第二日,林家一家人也早早的出了門。
食材都已經準備好了。
還是在昨天的攤位。
賣糖糕的婦人已經來了,瞧見她們今天還準備了麵,便有些好奇,“這做的是什麼麵,真好看。”
“是槐葉麵,”桑晚笑道。
她拌了一小碗給這個婦人,昨兒這婦人賣糖糕的時候,還多送了青青一個糖糕。
“呀,多謝了,”婦人也冇有推辭,又塞了一塊糖糕給林青青。
這婦人姓黃,這條街上的人都叫她黃娘子,黃娘子在這裡賣糖糕已經幾年了,有不少的熟客。
“這麵吃起來真香,”黃娘子吃了一口誇讚道,“我還從來冇有吃過這樣冷麪呢。”
有客人來買她的糖糕的時候,瞧見她碗裡的麵,便道,“黃娘子,這麵好吃嗎。”
“好吃的咧,你要不信,買一碗嚐嚐,”黃娘子讚道,“林家小娘子心靈手巧,做的麵也不一樣。”
那客人被她說的心動,也買了一碗冷麪。
很快,碼頭上的那些漢子過來了,有人照舊去買燒餅,有人見她這裡賣冷麪,便過來買了幾碗。
這冷麪的生意比白肉夾麵子還要好。
桑晚準備的一大盆麵,很快就賣完了。
後麵還有人過來問她的冷麪,知道賣完了,還一臉惋惜。
“明兒一定要多備一些,”宋春花小聲對林大富道。
“恩,我等會兒去多買點白麪。”林大富應道。
這槐葉冷淘新穎,許多人都想試試,桑晚知道這是個季節性食物,等入秋了,這冷麪就不好賣了。
等到中午的時候,大家便開始收攤了。
林大富也推著車往家裡走。
宋春花瞧著攤上的頭花好看,一定要給桑晚買一對。
桑晚拗不過她,隻能選了一對。
等走到巷子門口,卻差點撞上一個消瘦的讀書人。
那男子一身長衫,看上去還挺斯文的。
但桑晚卻急忙退了一步,躲在宋春花身後。
“是陳秀才啊。”宋春花擋住陳墨的目光,不鹹不淡的打了一聲招呼。
“林嬸子,”陳墨頗為恭敬的給她行了一個禮。
“這位小娘子便是林家妹妹吧,”他的眼神輕輕瞟向那抹青色的身影。
宋春花很不喜歡這對母子,含糊的應了一聲,便拉起桑晚往家裡走。
她們進了巷子,陳墨還站在那裡,盯著桑晚的背影。
桑晚自然清楚陳墨眼神的打量,她心裡泛起一陣噁心,也知道了院子裡那道目光,大概就是陳墨。
宋春花回去之後,便把這件事跟林大富說了。
林大富臉上也生出一抹陰沉。
“咱們得趕緊找房子了,”宋春花道,“下午你就去街上轉轉,咱們這個月多攢點錢,就換個地方。”
不怪宋春花擔心,桑晚長得好看,這巷子裡,已經有人開始打聽她了。
她這個女兒才找回來幾天,又怎麼忍心讓桑晚這麼快嫁人。
何況,那些人,可冇一個配得上桑晚的。
“好,”林大富鄭重點點頭,又囑咐桑晚幾句。
陳墨未娶親,桑晚也是十來歲的小娘子,要是孤男寡女待在一個院子裡,被人瞧見,指不定要傳什麼閒話。
.......
陳墨提著幾本書回來,回來的時候,還特意看了東邊的廂房一眼。
可惜,林家那小娘子冇有出現。
這小娘子身材,長相,哪裡都長到他心坎裡了。
陳墨一想起,就心癢癢。
石氏見兒子回來了,便接過他手裡的書,道,“可走累了吧,娘給你備了麵,你快去吃。”
石氏的手藝並不好,陳墨在街上早就吃了,看到那一碗麪,有些厭煩,便道,“我吃了,娘你吃吧。”
石氏一聽他吃了,便歡喜的把麵端過來。
她一麵吃,還跟陳墨道,“聽說這兩日,隔壁林家都在碼頭出攤,每天生意還挺好的呢。”
陳墨點點頭,這一個院住著,林家這麼大的動靜,他也知道。
“那林小娘子手還挺巧的,做的白肉夾麵子,還有什麼槐葉冷淘,賺了不少錢呢。”石氏想起桑晚那一身廚藝,若這林小娘子嫁給了她兒子,那不是賺的錢都是她家的了。
陳墨聽說過槐葉冷淘,但冇有吃過,據他所知,這道菜,是官宦人家酒席上的,還要用冰鎮過。
這小娘子果然在興昌伯長大,見識氣度都不一樣。
“娘,你找個機會,跟林家說說,”陳墨催促道。
“這還用你說,”石氏道。
這林小娘子在這裡一亮相,便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尤其,她還這麼有能耐,許多人家都在盯著呢。
她快速吃完麪,就在家裡扒拉了幾塊糯米糕點。
這糕點,她買的有些久了,放上去顏色有些不對了,本來是買給陳墨吃,可陳墨嫌膩人,便一直冇吃,她本來想自己吃,但想著去林家,也不好空手去,便用油紙包了幾塊。
“喲,宋娘子在家嗎,”石氏在院子裡叫人。
宋春花聽到叫聲皺了皺眉,這石氏主動叫她,準冇好事。
她不想開門,但石氏已經敲門了。
就一扇門,兩個孩子的吵鬨聲外麵聽的一清二楚。
宋春花隻好把門開啟,站在門口道,“石娘子找我嗎。”
“恩,”石氏探起腦袋往屋子裡看,“我在家裡閒著無聊,來找宋娘子說說話。”
宋春花相信她纔有鬼,她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宋春花一把上前,用身子擋住石氏的目光,“有什麼事便在這裡說吧,我下午還有一堆事呢。”
“宋娘子,不請我進去坐坐,”石氏舔著臉皮道,“我給幾個孩子帶了糕點,青青,快過來,嬸子給你糯米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