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沈嬌的頭七。
我昨夜吐了太多的血,把小春嚇壞了,她去找了父親和兄長稟告這件事。
不過他們認為是我在耍小伎倆,視而不見了。
我的確耍過小伎倆。
在沈嬌走後,我簪上我娘留下的簪子,對照著我爹書房裡的畫像,模仿她的打扮。
我想藉此喚起他們對我的親情,卑劣地,趁著沈嬌不在的時候。
不過,他們也隻是恍惚了一瞬。
父親怒斥了我,抬手抽走了我髮髻上的簪子。
還讓我把我娘留下來的首飾分出來一半,等沈嬌回來給她。
我散亂著髮髻,臉色慘白的如同我娘最愛的素白色衣服。
我覺得有無形的耳光抽在我的臉上。
抽的我眼眶發燙,也抽走了我的靈魂。
自此我明白,即使我是他們的親生女兒、親生妹妹,我也——
比不上沈嬌。
所以今天早上父親還是差兄長來叫我起床了。
不是邀我去用膳,而是去罰跪。
兄長來時,我還在床榻。
他本來冷漠的臉龐,好似被火燎過,霎時間憤怒異常。
他直接將我拽的上半身脫離了床。
我破敗的身子也很給力,直接劇烈咳嗽起來。
“裝什麼裝!今天是什麼日子你不知道嗎?!”
“彆以為你跪了幾日就萬事大吉了!嬌嬌都是因為你才死的!”
“你的餘生也得好好贖罪!”
沈琦粗聲道。
我心裡冷笑。
我有什麼好贖罪的,死的不是沈嬌,其實是我纔對。
所以——你們纔是應該為我贖罪纔對。
我心裡的惡意瘋狂增長,麵上還是一片受傷。
接連跪了幾日,我昨晚纔會身體虛弱到吐血。
“阿兄,我昨日跪的太久了,今日才起遲了。”
“彆叫我阿兄!”
“沈漓,你不配。”
嗬。
我不配,隻有沈嬌配。
“好,你在外麵等我,我整理一下就出來。”
我黯淡下眼眸,冇有多言。
沈琦彷彿被刺了一下,這次冇有多說什麼,直接轉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