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佳看著祝虞笨拙地回到車上,嗤笑出聲。
祝虞冇有理會,反而笑嘻嘻地說:“姐姐,我們明天還出門嗎?我想明天送點吃的給他們嗎?”
冇想到這小傭人裝好人還上癮了,不就是想給自己賺個好名聲嗎。
祝芙佳也懶得理會這些小事,“明天倒是有個聚會。”
祝虞點點頭,興奮著說:“太好了。”
不出意外,接下來祝康平會讓她經常出門刷曝光值。
一路上車速加快,很快就拐進一個小巷裡,經過歪七扭八的行駛終於停駐。
祝虞提著箱子緊跟著祝芙佳下車,還拐了一個彎纔來到一個普通的住宅前。
這住宅淳樸得很,從外麵隻能看見破舊的木門。
祝芙佳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一張卡片從門縫裡塞進去,不出片刻,那破舊的木門被拉開。
一穿著普通的男人掃了外麵兩人一眼,才抬手,“這邊請。”
祝虞進門竟是一條小路,穿過小路才得見洞天。
就是一條普通小巷,一間普通住宅,竟然藏著一棟小洋樓。
從外麵竟然看不見。
怨不得這個環境下拍賣會都可以秘密進行不被髮現,真是隱秘。
除非地毯式搜尋,不然根本發現不了,就算被髮現他們轉移的速度也飛快,不然也不會有黑市的產生。
“祝小姐,裡麵請。”
祝虞抬頭,隻見那男人看向她。
她瞄了眼祝芙佳便瞭然了,這次出門應是有祝康平的囑咐,她穿上了光鮮亮麗的裙子,但祝芙佳隻穿了一身普通的藍色衣褲。
祝芙佳雖然早就料到了,但是聽到彆人稱呼祝虞為‘祝小姐’,心裡還是不爽利。
“看什麼看,還不快點。”
祝虞連忙跟上,彷彿前麵那個衣著普通的纔是小姐。
一進小樓,裡麵已經彙聚了不少人,各個衣著華麗,不像這個時代的產物,反而像極了電視劇中的上海灘。
由於兩人來得較晚,一進場就引來不少注意。
淅淅索索的聲音響起,“這是誰家的?”
“冇見過啊。”
“我也冇見過,彆說長得真好看。”
“哎,我認識那個藍色衣服的,那不是祝家大小姐嗎?”
“你不說我都冇發現,光看那穿白裙子的了。”
“這位大小姐怎麼了,哪次出來不是光芒萬丈,這次怎麼灰撲撲的。”
這話傳進耳朵裡,祝芙佳隻覺得屈辱,若不是為了凸顯祝虞,她何必這樣。
和祝芙佳比較親近的幾個年輕人靠過來。
“芙佳,你這是什麼情況?”
還有打聽她身邊少女身份的。
祝芙佳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也不想丟了自己的麵子,特意避開祝虞小聲道:“你們家不知道上麵的情況?”
幾個眼色大家都明白了。
這個時期還敢頂風作案的都是有人脈有關係的,早早就收到了訊息找好了退路。
“這是你家找來的靶子啊。”這個定論一下,眾人看祝虞的眼光就像在看一件商品,有可憐她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祝虞一下子就成了祝芙佳的附庸品,她瞬間感覺排場找回來了。
就算她長得好看穿得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被他們父女掌控的擋箭牌。
拍賣會很快開始,祝芙佳憋屈了幾天終於大展拳腳。
很快幾件拍品被她收入囊中。雖然是祝虞付錢,彷彿她纔是真正的掌控者。
拍賣會之後,兩人便乘坐著轎車返回祝家洋樓,隻是回去的途中車速明顯慢了許多。
不少路人的目光都流連在轎車上。
這時候的轎車可是稀罕物,簡直是天價。
能乘坐轎車的肯定都是大地主級彆的。
無數視線中有一道格外深邃。
“這輛車是從那個小巷子裡出來的?”一道沉穩的聲音低聲傳來。
隻見一身著灰色粗布衣衫的青年側身隱於小巷中,他長相普通甚至冇有記憶點,唯有一雙眼格外精神且銳利。
轎車緩緩駛過,他的眼睛瞬間耷拉下來,彷彿一個普通行人。
隻是小巷拐角處陰影下似有衣衫晃動。
“是,據情報,她們肯定是參加的那場拍賣會。”陰影裡的那人似乎有些年輕,一邊說一邊咬牙切齒,“這些國家的蛀蟲!”
灰衣青年歎了口氣,堅定著語氣,“國家信任我們,我們不能辜負國家的信任,秋天到了,這些蟲子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想著上麵剛發下來的秘密檔案,兩人都激動了。
陰影裡的人微微側身,露出了有些臟亂的頭髮。
他有些激動地低聲道:“這輛車經過華庭路的時候停車了……”
經他講述,灰衣男子反而皺起眉頭,這些日子他們建立了行動小組。
政策冇有正式下達,他們不好直接抓人,隻能暗地尋找探索,小組中人四散在街上供銷社黑市等等,卻一直冇有線索。
冇想到那些有錢人像個泥鰍一樣滑手,藏匿起來根本逮不著。
終於從黑市入手找到了有人采買紅酒的路數,才尋到了那條秘密小巷,可惜無法混入其中。
也怕打草驚蛇,他們一直冇有采取行動。
現在那些有錢人都恨不得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的,怎麼會大張旗鼓地出行,還給流浪漢吃的?
這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樹上有冇有棗,打一棒子就知道了。
灰衣青年迅速作出決定,“明天你也去華庭路等著,看那女人還去不去。”
晚間飯桌上,祝康平詢問起來,祝虞很有眼力見地說東西都是她喜歡的。
祝芙佳露出了真情實意的笑容,這次出去雖然失了些臉麵但是不虧。
談起給流浪漢送吃的,祝芙佳甚至給當起了說客,這些小事祝康平懶得思索便同意了。
順帶著又要了一點小黃魚,這次祝芙佳冇有阻攔反而催促爸爸多給點。
她不是傻子,多要點最後都是她的。
第二天,祝虞去廚房裡轉了一圈,冇有挑選珍貴的食材,反而選了些冇人吃的乾糧。
祝芙佳一想著又可以買喜歡的東西,對祝虞都和顏悅色了。
甚至帶她來選新衣服,但是祝虞拒絕了,隻說很喜歡這件白色裙子。
祝芙佳更覺得她小家子氣,是個冇有眼界的小丫頭,對她的防備心更低了。
兩人乘坐著轎車再次經過華庭路,隻是這次窗外路邊彙聚的流浪漢可不止有五六人,一眼望去足有三四十人。
祝芙佳掃了一眼,眼角揚起嗤笑道:“乞丐就是這樣,一口吃的就能讓他們這樣上趕著。”言語中很是嫌棄,“你自己下去吧,我可不去,誰知道他們有冇有傳染病啊。”
祝虞打量著那群人冇有吭聲,再次問她要零錢,祝芙佳看在她對自己有價值的份上把錢扔過去。
祝虞隻拿了幾毛錢。
“這點能夠?”祝芙佳冇記錯的話,昨天幾個人她就拿了一塊錢,今天這麼多人纔拿這麼點?
祝虞推門下車,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個打著補丁的粗布裹成的包裹。
提著與她形象不符的包裹朝路邊的人堆走去,錢不夠?要的就是不夠,不然怎麼把你逼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