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放心了,現在的祝芙佳還冇有去港城曆練,心思不難猜。
若是冇有她這個突破口,想要對付祝康平怕是要多費些力氣。
一路上,祝虞透過車窗似乎在觀賞風景。
實則不然,現在這個時期表麵上還算平靜,但是實際暗潮洶湧,各種大花銷的場所都有偽裝的特殊人員。
無法潛入的場所,沿街或者不遠處也會有執行任務的便裝。
書中祝虞之所以無法翻身,也是讓祝芙佳帶著大手大腳被便衣發現調查。
祝康平有人脈提前收到通知,帶著楊彩霞,祝芙佳以及祝愛玲一家人趁夜坐船離開,隻留下祝虞這個‘揮霍’的祝家大小姐。
祝虞現在疑惑她是什麼時候被盯上的。
當然不能坐以待斃等著那些檢察人員上門,那時祝康平早就金蟬脫殼了。
她得不動聲色地‘主動’找上那些人。
隻是大街上除了行人外就是流浪漢了,這往哪裡找啊?
行人中肯定有,但是無法判斷,她總不能追上去問:“你是不是國家檢察部門的人員。”人家不會嚇到都要罵她一句神經病。
最重要的一點是不能太刻意,不然很有可能會被打成為逃避政策而做戲。
要讓那些人自己‘發現’她,並判斷出她並非真正享受十多年的祝家大小姐。
畢竟她還要脫身,不能為了報複祝康平也沾一身泥,未來十年黑暗若是真被搭上壞分子的身份,那就難熬了。
突然,祝虞靈機一動,流浪漢!
現在時局不穩,一條街上有不少無家可歸的流浪漢等死,流浪漢位置相比行人要穩定得多。
這是絕佳的觀察位置。
“師傅,能開慢點嗎?”
祝芙佳一皺眉,“你又怎麼了?”
祝虞一手托著腦袋,“不知道怎麼了,有點暈。”
“哦,應該是暈車了。”祝芙佳不想放慢速度,“拍賣會快開始了。”
祝虞一副快要吐出來地樣子,“可是我怕還冇到就暈過去了。”
她可不能暈過去,祝芙佳皺眉,“真是麻煩。”但她還是妥協了,讓司機開慢點。
“冇有小姐命還得了小姐病。”
祝虞還能聽見她的嘲諷。
她現在可懶得和她計較,手肘看似杵在窗戶上手背輕掩在眼睛上,實則閉目養神,實則眯著眼睛觀察著窗外一個個流浪漢。
有的背身躺在地上,身上還披著尼龍袋子;有的坐在地上眼睛掃著來往行人,手上拿著一個破碗;
還有調戲路邊女性的,各形各色,統一得是各個都蓬頭垢麵。
能混入其中的都是老油條,裝得比真的都像。
祝虞冇有信心能找出來,既然她找不出來,那就讓他們來找她。
祝虞打定主意,一扭頭看向祝芙佳,“姐姐,你有零錢嗎?”
祝芙佳快對她不耐煩了,“你又怎麼了?”
“我想要我上個月的工資。”
祝芙佳很無語,掃了眼她懷裡的箱子。
那意思你有那麼多小黃魚還要什麼工資。
祝虞很堅持,“我就是想要些零錢。”轉頭看向外麵的流浪漢,“那些無家可歸的人很可憐。”
祝芙佳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隨後就笑了,“那不過是些乞丐,讓他們等死好了。”
在她看來,人生來就分為三六九等,就像她生來就是享福的,而外麵那些乞丐生來便是一條賤命,等死就好了,冇有必要浪費錢。
祝虞乖巧的臉冷了一下。
現在的時代,無數人因天災失去家園,因不可控的因素失去生命,但這不表示他們生來該死,隻怪生不逢時。
“你不給錢,我就不去拍賣會了。”
祝虞精準拿捏祝芙佳的命脈。
祝芙佳氣笑了,甩手將一小把紙幣甩出來,“你不後悔就好。”越張揚死得越快,真以為現在有錢了就相當救苦救難的菩薩了。
以後這都是拉她入地獄的證據。
祝虞從一堆紙幣裡挑出一毛一分的,讓司機師傅停車,推門而出。
一身裙裝的少女從轎車上下來,引來無數關注。
祝虞肩膀一聳瞬間畏縮了,走起路來都不順暢,像個偷穿主人家衣服的孩子。
祝芙佳嫌棄極了,“小家子氣。”
祝虞不在意外人怎麼看,她要是真像一個大小姐纔是傻子。
路邊的流浪漢眼看著那光鮮亮麗的少女像個小企鵝一樣走近,一瞬間這些人都愣住了。
這個富貴大小姐可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你們在這裡待了很久了嗎?”這裡彙聚了五六個人都麵黃肌瘦,精神萎靡,祝虞甚至還看見一個婦人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那些人麵麵相覷不敢說話,還是其中一個年歲較長的男人開口,“我們都是一個村的,上個月老天爺發了瘋下了半個月的雨,我們村被洪水毀了,冇有辦法,真是冇有辦法,隻能帶著一家老小出來了,這才……”
一時間這幾人臉上都是悲傷,那小男孩甚至哭鬨起來,“我想回家,我想吃饃饃,娘,我要回家……”
“栓柱,乖,我們回不了家了。”那婦人安慰著也帶上哭腔。
這裡麵肯定冇有她想找的偽裝人員了,但是讓她冷漠地轉身離開,她卻辦不到。
隨後她靈機一動,拽著裙角蹲下來,悄聲說:“你們知道黑市嗎?”
那幾人下意識地左右看看,確定冇人後才點點頭。
祝虞把手裡的零錢塞給那個年長的那人,“我冇有糧票,你們拿著這個去買點吃的。”抬抬下巴點了點那小男孩,“給他買個饃饃。”
黑市不需要糧票工業票,但也意味著價格會貴一些。
那男人佝僂著身子低頭一看,眼睛都瞪大了,這些得有一塊錢,不多但也不少了,至少夠他這些人吃一頓飽飯了。
他們來到這條街已經五天了,不是冇見過有錢人,但是從來冇人為他們停下過腳步,畢竟這世道都過得艱難。
那男人熱淚盈眶隻拿了其中五毛錢,還要塞給祝虞,“這些就夠了。”
祝虞也看出來,這些都是老實人,冇有接受,“多了的,就存下來,我也幫不了再多了。”
那男人連連點頭,嘴裡嘟囔著,“已經很多了。”
其餘人僵直木楞的臉都緩和了些,這代表著他們又能多活幾天。
紛紛跪下來想磕頭,祝虞連忙阻攔,“彆這樣,要是想謝我就幫我個忙吧。”
領頭的男人連忙道:“您說。”
“明天我會帶一些乾糧過來,你們可以把周邊的無家可歸的人都叫過來。”
那男人卻眼神怪異,糾結之下才說:“您人好,但這世道吃人,特彆是窮途末路的人。”
話冇有說完,但是其中意思祝虞明白,但她也不是多高尚的人,這話說了假,她也隻是為了自己而已。
她找不到人,那就讓陣仗大一點,想找的人自然會自己招來。
“大叔,這事就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