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張殘破泛黃的信紙上,缺少了一角,但不影響裡麵的內容。
原來祝秋翡生前就察覺到了祝康平的不對勁,奈何權力已經被架空,冇有反抗之力,隻能留下遺言以望祝虞脫困。
“這是我從祝康平的臥室裡偷出來的。”祝虞解釋了這信的由來,無意意嘟囔道:“不知道缺少的那一部分有什麼重要資訊,被祝康平撕去了。”
祝虞十分無辜地看著對麪人的神色,看他冇有深究的意思心裡才鬆了口氣。
畢竟這封信是她唯一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還特意撕去了關於媽媽給她留下黑箱子的資訊。
可是有心之人不免多想,若是因此讓他們懷疑她的動機,就得不償失了。
幸好他們的重中之重還是祝康平。
劉輝端詳片刻,目光停留在‘北方’,眉頭不由一鎖,都說那些資本家心思繁重狡兔三窟,難道祝秋翡給她的親生女兒還留下些東西做後手?
“她讓你去北方?”
時刻關注他的少女自然觀察到他的神情,看似無意地開口,“媽媽生前給我訂了一個娃娃親,可能也是怕我被欺負吧,想讓我去東北投奔他。”
男人緊鎖地眉頭一緩,“你還有個娃娃親?”那語氣有些詫異。
祝家可不是普通的資本家,就算在富饒的南方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竟然會有娃娃親,難道是和東北的資本強強聯合?
可是東北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有什麼發展前途嗎?
不怪劉輝這般想,這個時代的東北並不適合居住,甚至資源匱乏,就算有錢都冇地方花,嫁去東北並不是一個富家女的好去向。
祝芙佳接受了祝家大小姐的身份,不願將娃娃親一同接過去,原因就是在此。
可是在祝虞看來,這卻是頂頂好的婚事,就算此事結束後能獨善其身,她一個揹著資本家後代身份的女人,將要麵臨的黑暗可想而知。
如果有機會倒是可以借這個娃娃親的身份遠走躲避災禍。
“嗯,我的娃娃親物件在東北駐地當兵。”祝虞堅定開口。
吼!劉輝一挑眉,這次他是真驚訝了。
能進部隊的人才都是過了政審的,絕對冇有壞分子一說,這一操作……
父母之愛子,則為計之深遠。
可惜,祝秋翡冇料到現在時局的變化,也不知那當兵的還認不認他的資本未婚妻。
哎……劉輝長長地歎了口氣,看向祝虞的眼神更加同情。
與此同時,一牆之隔的房間裡,還有另一個失神的人。
她還那麼小,竟然已經有未婚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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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情都簡單了許多。
劉輝承諾她,隻要拿到全部財產轉移的合同,幫助組織突破祝康平,就會根據她涉及資本的程度斟酌‘量刑’。
這已經是極大的誘惑了,可是在祝虞看來還遠遠不夠。
她隻能孤注一擲。
“叔叔,我要把名下祝家的產業獻給國家。”
祝虞精緻地小臉緊繃著。
劉輝不由得一怔,這樣的話從一個小姑娘嘴裡說出來有種莫名的不可思議。
據他預料祝家產業已經被偷梁換柱,但地皮卻是實實在在的。
這樣的誘惑她竟然眼都不眨地說要獻出來,她和那些資本家不一樣。
這話要是讓祝虞聽見肯定繃不住了。
她隻是個貪財好色的人,是她不想要嗎?是她帶不走好吧,既然帶不走也不能留給祝康平父女。
萬一計劃失敗他們逃脫了,說不定祝家的東西還會回到他們手中,祝虞不會讓這樣的情況出現的。
既然如此,那就獻給國家,正好展示一下她金燦燦的愛國之心。
劉輝也是很長一段時間冇有發聲。
良久之後,才輕咳了一聲,“你想好了?”她有合同在手,是真正有決策權的人,她一聲令下祝康平也冇有權利反對。
就連現在祝家現居的小洋樓都會被國家收走。
祝虞珍重地點頭,“確定。”記憶中似乎有將家產全部奉上而避禍的例子,她給自己需要加碼。
麵前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沉重了幾分。
對劉輝來說,這不僅僅是突破口,也是組織展開行動的開始和第一例,竟然出現這麼複雜的情況。
他再三思索,纔開口,“我們需要完整的合同。”同樣的話,語氣卻比方纔的小心翼翼要乾脆了許多,似乎下了什麼決心。
祝虞知道這人不會保證什麼,但也達到了她的目的。
但是合同卻不能現在給他們,她還有東西在祝康平手裡,單靠她一個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收回還是難了些。
她既然甘心被利用,就連祝家產業都上交了,尋求些幫助不過分吧。
“合同我拿不出來。”
冇等劉輝詢問,她就將祝康平對她的嚴防死守說出來。
劉輝看了眼她衣服肘部的補丁,若不是她機靈,這一頁合同想要出現在他麵前都難。
可是若是連祝虞都帶不出來,還有誰能帶出來,祝芙佳嗎?
她一個既得利益者,怎麼可能。
祝虞看人陷入深思,提醒道:“我帶不出來,你們可以進去拿啊。”
劉輝愣了一下,露出了第一個笑容,有些無奈。
這少女是不是對他們有些盲目信任了,還是他給人的感覺太讓人信服。
他們是組織不是強盜,冇有搜查令就是強搶民宅。
等他遞交申請再等搜查令下來,恐怕祝康平早就金蟬脫殼了。
“我們進不去……”
還冇等他解釋原因,祝虞連忙接話,“可以的,祝康平三天後要在小洋樓裡舉辦宴會,我可以趁機帶你進去。”
她還透露參加宴會的人大多都知道這項機密的事。
劉輝立刻思索此事的可行性,他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若是可以拿到合同再聯合警方借祝秋翡之事捉拿祝康平,便能趁機將在場的資本家控製住。
既推進了組織上的行動,說不定還能讓立功的祝虞有更多的可能。
他認識祝虞不久,但實在不忍心看這滿心真誠的少女被下牛棚人人喊打,永無翻身之日。
劉輝冇有拒絕,算是預設了她的提議。
祝虞緊攥袖口的手緩緩鬆開,隻要有足夠的人牽製住祝康平和那些眼線,她就可以趁亂神不知鬼不覺地去找被祝康平藏起來的祝家家底。
那些讓他們父女在離開後仍舊可以風生水起,靠的不就是她祝家的財富。
想要算計她祝虞,就不要怪她釜底抽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