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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難堪地僵硬在原地。
他變了神色:「你……你想乾什麼?」
「李清宴,你彆犯傻!」
語氣壓低,暗含威脅。
李清宴纔不管他,大步邁了上去:「父皇,這件事是兒臣和哥哥的錯。」
他咬牙:「沈小姐也並未打我們……那紅印是,是我和哥哥互毆的!」
李清和很快便反應了過來,跪下:「是兒子和弟弟在陸府內拌了嘴,不乾沈小姐的事!」
一字一句落下,淑妃的臉色難看至極。
她好心替他們出頭,最後卻被背刺。
李承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問我:「沈小姐,朕該信誰的?」
我不知道。
我藉口更衣,來到了花園。
湖水畔,曉風殘月。
為了發泄心中的火氣,我揪了根枯葉,放在手中揉捏。
李承佑出現時,我已經滿手都是樹葉屑子。
看見他,我心虛地背過手。
以前,他每次撞見我拿樹葉撒氣,都會悶悶不樂。
「樹葉那麼粗糙,挫傷了你的手心怎麼辦?」
他低頭,小心翼翼地按摩我的手掌:「你要是想發泄,打我一頓就好了。」
「隻要你開心,我隨便你打。」
……
李承佑的視線落在我腳下,停留片刻。
我行了個禮,刻意掐住嗓音:「參加陛下。」
他語氣平靜:「我來替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賠罪。」
「他們自小被生母撫養長大,脾氣習性,難免不羈了些。」
我違心地道:「無妨,小孩子家家,活潑一點最可愛了。」
「是嗎?」
他笑了笑:「他們生母應該也是這般想的。」
「我這些時日,總能夢到她。」
「夢到她坐在我身上,惡狠狠地揍我,說要是我不聽話,就把我賣進窯子裡去。」
「還夢見她拿繩子將我赤身**地捆起來,拿著毛筆在我的身上畫畫。」
「我越求饒,越哭,她便蘸著我的眼淚,笑得越快活,宛如惡叉。」
我強笑道:「陛下說這些,可真是嚇到民女了。」
「怎麼會嚇到沈小姐呢?」
李承佑輕輕一笑:「我本以為像家妻這般有病的人,天底下找不出第二個了。」
「未曾想方纔在席間,聽陸大人一番話,沈小姐竟和家妻是同一種人。」
我實在待不下去了。
行了個禮:「民女先回去了。」
李承佑冇有阻攔。
他垂著頭,毫無波瀾地側過身,讓出路來。
我提著裙角,與他幾乎是擦肩而過。
就在我鬆了一口氣時。
他驟然出手,掀翻了我的幃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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