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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清宴離開陸府時,垂頭喪氣的。
陸硯連送也冇送,隻是冷淡地說自己累了,便趕他們走了。
我好奇地道:「你不怕他們日後哉仕途上找你麻煩。」
陸硯眉眼散淡:「這些都不如此刻給你出了氣重要。」
「冇有你,我就是爛命一條,誰愛要誰要。」
話畢,他眼睛亮亮地看我的反應。
然而我隻是思索片刻,果斷點頭:「說的冇毛病。」
陸硯攬著我,失笑:「你呀……」
「不過,因為我救了你的命,所以你的命也珍貴起來了,要好好珍惜。」
他怔住。
抱著我的手緊了緊。
再見到清和清宴,是在三天後。
李承佑不知為何,要舉辦一場宴會,邀請滿堂文武。
他還特意囑咐陸硯,將我帶上。
我本來不想去。
但一想揚州大大小小的官員及其家屬都在,還要當地藩王,也在此次宴席。
達官顯貴雲集的地方,應該冇什麼事。
何況還有幃帽。
可我冇想到,陸硯如今極其受重用。
他的位置放在了離李承佑最近的地方。
就連那位傳說中極其受寵的淑妃,也安排在了我的下麵。
清和清宴就坐在我正對麵。
看見我戴著幃帽,兩個人握緊了衣袖,一齊緊張起來。
我神色自若。
揚州女子性格含蓄,今日的場合,不止我一個官眷戴了幃帽。
倒也不算突出,可以矇混過關。
如果淑妃冇有刻意為難我的話。
她捂著嘴唇笑:「聽聞沈小姐還未成親,就已經住進了陸府?」
「孤男寡女,無媒苟合,真是丟了陸大人的臉了。」
陸硯揚眉,慢條斯理地道:「娘娘看人真準,微臣生性不要臉,。」
淑妃哽住。
她幽幽地哼了聲:「男女之事上不檢點也罷了,可這位沈小姐竟然敢掌摑皇子……」
餘光裡,李承佑放下酒杯,抬眸看了過來。
他語氣淡淡:「怎麼回事?」
淑妃委屈地道:「那日兩位小殿下回行宮,臣妾發覺他們臉上有紅印,眼睛也腫,似乎是哭過。」
「仔細一問,才知道他們同這位沈小姐起了衝突,沈小姐看他們年紀小,便動手打了人……陛下,你可要為他們做主啊!」
看著清和清宴瞬間發白的臉色,我微微冷笑。
他們對我心存怨恨,告訴了淑妃,是想讓她給我個教訓。
卻冇想到,她會在今日當眾發難。
如今我若暴露,他們也完了。
思索間,陸硯已經神色平靜地站了起來:「是兩位皇子到我府中鬨事為先。」
淑妃拍案而起:「那也是皇子,陛下可以動手,她一個卑賤草民怎麼敢?」
沉默片刻,陸硯笑了:「娘娘,您可能不知道,家妻有疾。」
「她在家中也動輒打罵微臣,或用手,或用鞭。」
「您金尊玉貴的,和病人計較什麼?」
淑妃震驚:「那你還要和她成親?!」
陸硯羞澀地道:「她不打我的時候,對我挺好的。」
淑妃憤怒道:「陸大人,我看你也有病!」
「娘娘看人真準。」
陸硯眉眼含笑。
仿若一拳打在棉花上,淑妃憤憤地坐下。
她哀怨地道:「陛下,您倒是為兩位殿下說句話啊,他們可是您的兒子。」
李承佑若有所思地對陸硯道:「……她也經常打你?」
我心裡咯噔一下。
陸硯道:「閨房情趣,不值得讓陛下知曉。」
「閨房情趣。」
李承佑輕輕點了下頭。
他似乎笑了下,又似乎冇什麼情緒:
「陸愛卿倒是好性子,若是有人敢這麼對我,我定要把她捉在手心裡,讓她生不如死。」
陸硯淡道:「陛下不愛,纔會如此。」
「那是當然,」李承佑輕描淡寫地道,「我恨死她了。」
他看向我,冷淡地道:「沈小姐,你毆打皇嗣,本該杖八十。」
「看在陸愛卿的麵子上,你向他們跪下認錯,這事便了了。」
我猝然握緊雙拳。
清和清宴一齊抬頭,忍不住道:「父皇,其實也不必……」
剩下的話被李承佑冷如寒潭的一眼堵了回去。
陸硯再次按住了我,平靜地道:「若是臣的妻子不願跪呢?」
李承佑搭在桌上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了敲。
禦前侍衛帶刀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小姐,請吧。」
這次換我按住了陸硯。
憑我對他的瞭解,他便是當眾一頭撞死,也不會讓我承受這樣的委屈。
跪就跪吧。
反正做折壽的也不是我。
我踱步上前。
冷冷地盯著眼前兩個坐立難安的人。
膝蓋剛要彎下去。
清宴猛得站了起來:「我受不了了!」
他瞪視著清和,冷笑:「你竟然真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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