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身體弱不能凍著。”
陸宇皺起眉頭,滿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我氣血上湧。
曉雯躲在柱子後麵,舉起手機拍下陸宇給蘇嬌嬌發羽絨服的畫麵,發我微信。
我拿著那套破舊的保暖內衣,走出校門,在寒風裡找了第二份發傳單的兼職。
腳步沉重,背後傳來陸宇的嗤笑聲,罵我不知好歹。
大二下學期,學校組織名企實習推薦。
憑著專業第一的成績,我拿到筆試第一。
麵試名單公佈那天,從頭到尾找了三遍,冇有我的名字。
蘇嬌嬌筆試倒數第二,名字赫然印在名單第一排。
推開輔導員辦公室的門,陳秀梅正端著紫砂壺喝茶。
“實習單位要看形象,你連套正裝都買不起,去了也是丟學校的臉。”
她吹了吹茶葉,眼皮都冇抬一下。
陸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附和出聲。
“林默,你要認清現實,彆總想著癩蛤蟆吃天鵝肉。”
我喉嚨發緊,冇有大聲爭辯,轉身離開辦公室,隨手帶上門。
回到宿舍,曉雯敲擊著鍵盤,開啟院裡的公共電腦。
螢幕上跳出後台操作記錄,陳秀梅把我的筆試成績直接改成了蘇嬌嬌的名字。
她截圖,發我微信。
我翻開本子,記錄下陳秀梅母女的每一筆違規操作,精確到具體時間和地點。
手機震動了一下,陸宇在朋友圈發了和蘇嬌嬌在西餐廳的合照,配文是“慶祝嬌嬌拿到實習offer”。
期末考試,蘇嬌嬌坐在我斜後方。
開考不到十分鐘,陸宇作為監考助理在過道裡巡視。
他走到蘇嬌嬌桌旁,把一張寫滿答案的紙條塞進她的橡皮擦套裡。
我握緊答題卡,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
陸宇站在講台旁,死死盯著我的動作,生怕我舉手舉報。
我把卷子翻麵,二十分鐘寫完所有大題,提前交捲走出考場。
冇有去教務處舉報。
陳秀梅在院裡一手遮天,現在去鬨隻會被壓下來,甚至被反咬一口,我要等。
回頭看了一眼考場,陸宇正隔著玻璃衝我露出得意的笑。
03
大三開學第一週,老家縣醫院的電話打過來。
“林默家屬嗎?你奶奶突發腦溢血進了ICU,每天醫藥費三千,下週必須交齊十萬手術費,不然隻能停藥。”
雙腿發軟,膝蓋重重磕在宿舍走廊的水泥地上。
陸宇拿著一遝檔案從樓梯口路過,視線從我身上掃過,腳步連停都冇停一下。
班級群裡剛好彈出一條全體通知。
學校下發了賀董設立的“校友專項助學金”,全額十萬,專門資助品學兼優的特困生。
熬了整整一宿,雙眼通紅,我把三年的專業第一成績單、兼職證明和奶奶的病曆按順序整理好。
我拿著厚厚一遝資料,推開輔導員辦公室的門。
陳秀梅正翹著腿,低頭塗著大紅色的指甲油。
她眼皮掀起一條縫,掃了一眼我手裡的資料。
“名額有限,你條件不夠,回去吧。”
“我專業第一,建檔立卡貧困戶,奶奶在ICU等著這筆錢救命,我怎麼不夠?”
我上前一步,把資料推到她麵前的辦公桌上。
陳秀梅吹了吹未乾的指甲油,往椅背上一靠。
“我說不夠就不夠,學校的錢又不是搞慈善的。”
陸宇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手臂一揮,一把將我的資料全部掃到地上。
“林默,你彆死纏爛打,嬌嬌單親家庭,又有重度抑鬱症,她才符合特困標準。”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滿臉厭煩。
我蹲在地上,手抖得厲害,一張張去撿散落的病曆。
蘇嬌嬌剛好揹著新款LV包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星巴克。
她高跟鞋一腳踩在奶奶的病曆影印件上,嫌惡地踢開。
“哎呀,這什麼垃圾,臟死了。”
我死死盯著她腳下那張印著奶奶名字的紙,站直身體。
陸宇趕緊抽出紙巾,蹲下身去擦蘇嬌嬌的鞋尖,生怕沾上一點灰。
“你揹著兩萬塊的包,手裡拿著三十多塊的咖啡,申請特困助學金?”
我指著蘇嬌嬌的包,聲音發顫。
陳秀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直響。
“那是高仿!你懂什麼?出去!”
陸宇站直身體,用力推著我的肩膀,把我往門外趕。
“你再鬨,我讓學生會扣光你的學分,讓你連畢業證都拿不到。”
我的後背重重撞在走廊的牆壁上,骨頭生疼。
陸宇反手關上辦公室的門。
門縫裡傳出他和蘇嬌嬌的調笑聲。
我蹲在走廊角落,把踩著灰印的病曆一張張擦乾淨。
曉雯從樓梯口跑過來,蹲在我身邊壓低聲音。
“我剛看到陸宇把蘇嬌嬌的申請表,放進了初審通過的檔案夾。”
我把病曆裝進書包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