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對著這輛車上的生麵孔感到疑惑,因為是正經上車的,雖然這條公交專線的司機對此有些持懷疑態度,但卻也沒有選擇挑明。
百萬競技場開這麼久了,總會有幾個幸運兒和專門尋找這裡的賭徒來到,也不算是什麼意外情況。
在等乘客全部坐好之後,
公交車在路上一路疾馳,繞過好幾個彎道,直到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地段越來越偏僻,最後在一處無人的隧道中停了下來。
昏黃的隧道燈光之下是一扇有些詭異的鐵門,鐵門之上用紅色的記號筆寫著「禁止入內」幾個大字, ->.
乘客們下車之後來到門前,鐵門被從內部開啟。
門開之後顯露出其中是條邁向地下的隧道,一旁西裝筆挺的工作人員卑躬屈膝的接過路過行人的包裹將之存放起來,
而兩人也跟隨著其餘人的腳步走了進去,在入內之後隨著隧道一路下行,開啟有些狹窄的大門,刺眼的燈光儼然帶領他們來到了一所裝置齊全、裝修輝恆、熱鬧無比的大型賭場。
看著走進去的賭徒們一個個的接過了工作人員遞來的麵具,兩人也識時務的接過一個帶上。
看得出來,這所賭場的人員配置並不少,服務男賓、性感荷官、安保人員一應俱全。
真想打個電話給這群人統統抓走。
涉事人員比伊紮克預想中的多太多了,這群人在摻雜體手下的賭場幹活,那就是說全部都是共犯,可現在還不是找警察來善後的時候。
因為來的比原著早了整整一天,以至於今天的久子還未取得與百萬競技場幕後的主人進行終極對決的資格。
不過看樣子對方在這裡玩的倒是挺開心的。
因為有專門的算計,連帶著左翔太郎和伊紮克這兩位新人居然被免費贈與了一些籌碼,
抱著試試看測測水溫的想法,幾近零基礎的兩人微微試了一試卻是贏多輸少。
「這根本不合理。」
翔太郎看著自己輕鬆將被贈送的籌碼翻了三倍,一時也有些驚詫。
「專門的設計,為的就是讓意誌不堅定的人上鉤。」
伊紮克前世看過太多這種套路了,就連更高明的手段都見過,自然不會感到太過驚訝。
不過所謂淹死的都是會遊泳的,伊紮克自然是貴有自知之明的選擇小心為妙,隻是稍微小試一下就沒再動手了。
戴著麵具的兩人在角落小聲交談著,一邊關注著和泉久子的情況。
「恭喜你們其中有人獲得了能與我對決的資格,讓我們恭喜——古屋猛先生!」
雖然早了一天導致和泉久子還沒有賺夠一定的金額獲取挑戰加賀泰造,但是這樣的人幾乎每天都有。
人群之中,一個又矮又瘦的小個子走了出來,摘下臉上的麵具,麵具下的臉洋溢著蜜汁自信。
然後就是看著對方在賭局之中一開始占據上風,後來與賭場的主人加賀有來有回,最後在賭上一切看似穩贏的局中被加賀先生一舉拿下。
兩人玩的賭博專案是經典的輪盤。
它由一個輪盤、一個象牙製小球以及一張賭桌構成。
輪盤以轉軸為中心轉動,並且分成 38個(美式輪盤)細長溝道。36個溝道分別編號為 1至 36,一半是紅色一半是黑色。
另外兩個綠色溝道分別標為 0和 00。(註:法式輪盤隻有一個0)玩家可以買單一數字或賭桌上的數字組合,當所有玩家投注後,莊家會放出一個小球,最後停在那個數字槽那個數字就是最後結果。
而現今玩家隻有一個,自然是看古屋猛如何選擇了。
隨著古屋猛報出數字,小球最後卻落在了其他地方。
「怎麼會這樣!」
小球停止跳動,也意味著堵上一切的古屋猛傾家蕩產,
強烈的衝擊感讓他一時忍不住抱頭痛呼,瞳孔渙散隻覺得周圍嘈雜的聲音都化作了刺耳的嗡鳴。
「你已經失去了一切...
不過還有條命不是嗎?
要再來一局嗎,用你的性命作賭注,
賠率是——一比一百,隻要你贏了,一切都能贏回來。」
此刻,加賀泰造那低沉的嗓音就像是魔鬼的低語,不斷地刺激著古屋猛瀕臨崩潰的神經。
反正自己已經失去了一切,就算今天就這樣灰溜溜的逃走了,自己的不但會為此背上一輩子都無法償還的債務甚至還要麵臨黑幫的討債,那些瞧不起自己的傢夥就又會變成以前那副囂張的模樣,
不...會變得比那個時候更囂張,
古屋猛從小就因為個子和外貌的問題受到各種各樣的非議和嘲笑,是最近來到百萬競技場之後才讓他逐漸有了自信,是金錢給了他改變自己的力量,
如今你要讓他收手,回到那個誰都瞧不起自己的時候,他怎麼可能會接受啊!
不就是命嘛,賭了也就賭了,反正自己也什麼都已經沒有了啊!!!
古屋猛並不知道這一切隻是個圈套或者是說已經逐漸癲狂的他根本就不在乎,或許他及時退出可能還能留有一條性命,但已經背上負債的他無論如何都已經是人財兩空,隻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接過加賀遞來的由金錢記憶體的力量製作出來的,能夠封存生命力的特殊籌碼,古屋猛開始了屬於自己的,最後的賭局。
彈珠落下,但奇蹟並沒有發生,命運的女神從未垂青這個步入歧途的可憐蛋,那標註著「紅色的18號格子」彷彿在宣告著古屋猛將陷入到屬於他的第十八層地獄。
「一切都結束了呢...哈哈哈哈哈。」
周圍無一人對於古屋猛接下來的下場感到同情,有的隻是遺憾、可惜和不屑一顧。
「隻有這種程度就別上來丟人現眼了,要是換我來早贏了。」
離和泉點心鋪夫婦的女兒也就是久子距離不遠的二人自然是也聽到了對方的低語。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被加賀專門找了的雜魚餵得飽飽的,明明技術隻是三流水平卻將自己視為頂尖自視甚高,可以說久子走到這一步不僅是因為加賀對於人性的把握,也有著久子自身的傲慢與貪婪。
眾目睽睽之下,場上的加賀泰造從口袋中取出金錢記憶體,直直的插入自己後頸處的介麵。
金色的錢幣紋路出現在他身體的各個位置,隨後被記憶體的線路所填滿,變為一個身上全部是金色圓幣孔洞,有些臃腫的摻雜體。
「摻雜體!」
可週圍的人們對此隻是屢見不鮮。
左翔太郎不由得驚撥出聲,伊紮克一個沒按住便讓像是應激般的他掏出雙極驅動器直接變為假麵騎士W上前與其戰鬥。
剛剛目睹了對方將籌碼對著古屋猛的額頭一點,對方就失去了意識,意識到這就是所謂的取走「生命」,他怎麼也不能坐視不管。
周圍的賭徒們見此也是知道危險將要到來,人群一鬨而散開始向外逃去,加賀泰造有心讓人去攔自己卻是被眼前的「雙色摻雜體」纏住,
麵對臃腫的、戰鬥力相對較弱的金錢記憶體,變作假麵騎士W的翔太郎與對方剛一交手便已占據上風,打的對方隻能連連逃竄。
金錢記憶體對於近身作戰的增幅小的可憐,它更強大的地方是在於它那近乎可以無限成長的能力和遠端作戰。
「先停下來,翔太郎!」
伊紮克是不想管這件事的,但是為了再刷一波好感度也隻能讓對方先冷靜下來,萬一翔太郎沒輕沒重的直接將加賀泰造打敗了導致金錢記憶體破碎,那些生命籌碼也會一併破碎,
而到時候萬一再給翔太郎玩壞了自己就虧麻了。
「哈,怎麼可能放過他啊!這傢夥可是剛剛對那個人做了些什麼啊。」
說著翔太郎便再次一拳朝著金錢摻雜體揮出一拳,卻被自己的另外半邊身子止住。
「翔太郎,我相信伊紮克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意識瞬間被連線到這,連前因後果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菲利普也多少看出了些什麼。
根據左翔太郎剛剛的所思所想,他也知道了剛剛金錢摻雜體所做的一切。
而伊紮克從一開始就像是先知先覺一般有著自己的打算,這讓他立刻就知道了伊紮克對這次事件的所有情況都瞭如指掌。
菲利普並不是蠢貨,所以自然是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但是此刻卻不是細想的時候。
「如果我猜的沒錯,加賀先生,就算擊敗了你,也沒辦法將那群被你奪走生命的人變回原樣吧?」
金錢記憶體有著和JOJO的奇妙冒險中達比兄弟類似的能力,可以通過對局將輸掉賭局的人的生命力取走。
「哼,你說的沒錯。」
終於得到喘息的機會之後,為了留自己一條狗命讓這個看著就像是正義使者一樣的傢夥感到忌憚,加賀泰造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一旦將我的蓋亞記憶體破壞,那麼這些蘊含著那群失敗者生命力的籌碼就會隨之一同被破壞掉,而等待著他們的,隻有死亡,哈哈哈哈哈。」
原來如此。
菲利普大致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大致推斷出了對方的能力,於是乎向對方宣戰:
「那麼這樣,我來與你對賭一局,如果我贏了的話你就必須將那些輸掉的人的生命力還回去。」
「哼,跟你對賭我有什麼好處!」
加賀泰造之所以會選中金錢記憶體一方麵也說明瞭他自身貪婪的特質,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益,他根本不會答應這個對他百害而無一利的賭局。
「就賭蓋亞記憶體,我們這裡可是有著6枚蓋亞記憶體。」
「什麼?!」
加賀泰造這下真的被震驚到了,蓋亞記憶體的價格他這個購買者心裡最清楚了,而對方隻是略微出手就是6枚。
「好,我答應了!」
此刻的場館空的也差不多了,多是因為剛剛的混亂,而現今加賀泰造又吩咐手下將所有的無關人員都請了出去,至於久子,這妹子早跑路了。
解除變身之後,翔太郎站在原地久久不語,而加賀泰造卻已經擺開架勢準備與他鬥上一鬥。
「怎麼,這就害怕了嗎?」
麵對加賀泰造的挑釁翔太郎卻十分的冷靜,
「怎麼會呢,隻是要對付你的人現在還在路上。」
前往百萬競技場的公交車並非隻會在路上行駛一次,意識回歸身體的菲利普也正在趕來的路上。
沒過多久,賭場的大門再次被人開啟。
「終於來了嗎,那就讓我們快點開始吧。」
「哼哼,你是絕對贏不了菲利普的,因為這傢夥可是超級天才。」
狗裡狗氣的亞樹子會長此刻也跟在菲利普身後,舉著自己的拖鞋張牙舞爪的,好一副狗仗人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