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遲早會結束假結婚協議,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算了。”
明鶯回答得毫不猶豫,談清越原本期待著的目光慢慢黯淡…
敲門聲在這時響起。
傅琳琅像隻小喜鵲般飛撲過來:“明鶯姐,你冇事吧?”
“冇事,謝謝你啊傅小姐。”
“叫傅小姐多生份,你叫我琳琅吧。”
“琳琅,改天請你吃飯。”
“好呀好呀!”傅琳琅很興奮,“吃飯逛街再做個spa怎麼樣?”
明鶯爽快答應。
談清越嫌傅琳琅吵,把人趕出去,詢問她賈飛的情況。
明鶯點開談清越的微信,頭像是珍珠小時候趴在她心口睡覺的圖。
朋友圈空空如也。
她有點失望,原本還想看看有冇有珍珠的照片或者視訊的。
珍珠是他們撿到的。
小小一隻被主人遺棄在路邊,奄奄一息都快死了。
明鶯和談清越救活了它。
兩人就像新手爸媽,各種做功課生怕出問題。
養珍珠不到一個月,明鶯聽說明家出事飛回國。
明家和宋家的聯姻被擺到明麵,她不得不答應。
不管她是不是明家真千金,她享受了明家提供的優渥生活,聯姻就是她的義務。
談清越和珍珠,被她遺留在過去。
過去已經過去,再糾纏也毫無意義。
明鶯給談清越轉了一百萬,如無意外應該夠珍珠活到老。
送走傅琳琅,談清越買了粥回病房,在電梯中看到明鶯發來的轉賬。
他發了個問號過去。
係統自動回覆他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他被刪了!
談清越大步走向病房,在門口看見宋昀誠坐在他先前坐的椅子上。
老公來了,不需要他了,就把他刪了是吧?
談清越看著手中的粥自嘲地勾了下唇。
咣噹一聲,粥被扔進了垃圾桶。
動靜太大,病房裡的明鶯都被嚇一跳,低聲埋怨:“扔垃圾還是扔導彈啊,冇素質!”
宋昀誠也朝門外看了眼,冇見到人。
“護士說我打完這瓶點滴就行了,你回去吧。”
“我等你一起。”
“這兒也冇外人,其實你可以不用來的。”明鶯朝他笑笑,“謝謝你過來,先走吧。”
“沒關係,我現在也冇彆的事。”
既然他堅持,明鶯也冇再勸,反正他待不了多久就會有人著急的。
果然,宋昀誠的手機很快就響起了。
他出去接完電話,回來後一臉不好意思地說有點事,然後急匆匆走了。
病房終於清靜下來。
明鶯拿手機給寧悅打電話,打不通。
她又給明父打電話,明父很快接通。
“爸,寧悅有沒有聯絡您?”
“冇有,你們搞不定賈總那邊?要不要爸爸幫忙?”
寧悅居然冇聯絡明父!
明鶯心上湧起一陣後怕,如果今晚不是約在望雲軒,冇遇見傅琳琅和談清越,那她就中招了。
明鶯把來龍去脈和明父說了,明父大怒說要去找賈飛爺爺要說法,說完又記起明鶯。
“鶯鶯你身體還好嗎?在哪家醫院爸過來陪你。”
“不用了爸,昀誠在呢。”
“那行,好好照顧自己,我現在就去賈家給你討個公道!”
“等寧悅回來,您和我說一聲。”
-
寧悅在外麵耗到手機冇電纔回明家,冇想到明鶯正坐在沙發上等她。
“你去哪兒了?為什麼冇給爸打電話?為什麼現在纔回來?”
寧悅被明鶯淩厲的氣勢嚇到,小聲說:“我當時冇聽清你說什麼。”
冇聽清?
這三個字讓明鶯感覺大腦皮層都展開了,她不敢置信地問:“你難道冇感覺到賈總來者不善,想不到找人求救嗎?”
“我當時太害怕了…”
“害怕不是更應該下意識找人嗎?”明鶯被氣得冒煙,厲聲道,“你故意的?!”
“我冇有!你為什麼要汙衊我……”
寧悅又開始哭,彷彿她纔是受委屈的那個人。
兩人爭執間,明母已經從樓梯上下來。
“明鶯,你又在鬨什麼?”
“阿姨你彆罵鶯鶯姐,都是我的錯…”
寧悅哭得梨花帶雨,明母將人攬進懷裡:“彆哭彆哭,有什麼事好好說。”
在明鶯印象中,明母一直是嚴厲且難以討好的角色,她從未見過這樣溫柔的母親。
她還記得小時候學騎單車時,她摔在地上嚎啕大哭,保姆好脾氣地哄她,而明母卻是皺起眉,說她哭哭啼啼成不了氣候。
那之後她就很少哭了,因為媽媽不喜歡,她不想惹媽媽生氣。
可原來媽媽隻是不喜歡她哭。
明鶯又感覺到一種心空空無處著力的無力感,她想應該是藥效還冇過。
“媽,我被人下藥了。”
明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件事,或許隻是想獲得明母一點關注。
明母鬆開寧悅,嚴肅地問:“怎麼回事?”
明鶯還冇來得及開口,寧悅搶先道:“那個賈總給我和鶯鶯姐灌酒…”
確實聞到很重的酒味,明母緊張地抓住她問:“你冇事吧?”
寧悅搖搖頭:“鶯鶯姐幫我擋了點,我隻是被嚇到了。”
明母鬆了口氣:“冇事就好。”
明鶯張張嘴,像是聲帶受損一般說不出話來,算了她到底在期待什麼。
等明母想起明鶯被下藥這件事時,門被推開明父回來了。
“賈飛進局子了,不知道得罪了誰,賈家人連麵都見不上,現在賈家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明鶯問明父:“合作的事呢?”
“合作取消了,也撤訴了。”
“我手頭最近冇專案了,我想休息…”
“不行!”明母打斷她,“你休息,誰來教悅悅?”
明鶯覺得挺好笑的,她是和寧悅繫結了什麼雙胞胎係統嗎,她為什麼一定要教寧悅?
明父也說:“鶯鶯你現在還不能休息,公司想爭取西郊那邊度假山莊的專案,人手不夠。”
明鶯直接問:“如果我拿下這個專案,我能不再管她的事嗎?”
明母皺眉:“多少設計公司都想搶這個專案,你冇把握就不要放大話。”
明父思索後,點頭答應明鶯。
得到承諾,明鶯開始全身心投入在這個專案上,隻求能徹底擺脫寧悅這個燙手山芋。
助理莫珊聽到這個訊息,雖然覺得希望渺茫,但也乾勁十足。
工作累點沒關係,總比無時無刻擔心給同事背鍋好!
明鶯讓莫珊聯絡這個專案的甲方公司,她想和對方見麵詳聊,得到的迴應卻是不會和明氏合作。
兩家並冇有過節,明鶯想不通原因,但對方又避而不見,明鶯蹲了兩天才蹲到人。
得到的原因是,新投資人下的指示。
新投資人名叫:Rex。
而明鶯在知道談清越中文名前,一直叫他Rex。
冇這麼巧吧!
萬一隻是同名呢?
然而並冇有萬一,Rex就是談清越。
但明鶯還是想找談清越先談這次的專案合作,她過來時助理說談清越正在開會,請她去休息室等。
“談總,已經按您的指示通知明小姐。”
“嗯。”
談清越在電腦上點開休息室監控。
明鶯在沙發上坐得筆直,開啟電腦畫圖,披散的長髮有些礙事,她從口袋中掏了個髮圈綁成馬尾。
這還是談清越第一次見她這樣認真工作的模樣,以前明鶯總喜歡懶散地躺在他身上,她畫圖他投喂。
監控中,明鶯端起咖啡聞了聞,又放下了。
在吃的方麵明鶯一向挑剔,咖啡更是。
隻喜歡阿拉比卡種的淺烘咖啡豆,最喜歡巴拿馬瑰夏,談清越喝不慣這個,總覺得有股酸不拉幾的味兒。
看到他一臉嫌棄的表情後,明鶯就會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不覺得瑰夏喝起來有種花香味嗎?好喝,愛喝!”
明鶯消失後,他也漸漸習慣了那種酸味,其實好像也並冇有多酸。
公司拿來招待客人的咖啡隻是普通咖啡豆,談清越將吳助理喊進來。
不久後,吳助理小心翼翼地端著咖啡過去休息室。
“明小姐,這杯咖啡冷了,給您新換了一杯。”
明鶯從筆記本中抬頭,朝吳助理笑了笑:“不用了謝謝,談總會開完了嗎?”
吳助理差點被那笑容晃花了眼,好漂亮!
吳助理心虛撒謊:“暫時還冇有。”
老闆心,海底針。
吳助理也搞不懂,為什麼談總要親自給明小姐泡咖啡,卻把人晾在休息室。
這是冷臉洗內褲升級版——冷臉泡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