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錢的話,那我隻好打電話問候一下未來親家了。”
沒有收到錢的酒鬼父親,氣急敗壞開始用男友父母做要挾。
永鵝攥緊了男友擁吻其他女人的照片,“隻管去好了。最好立刻馬上就跑去他們家樓下鬧!”
崩潰地吼完,不等酒鬼父親再說什麽,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被撂掉電話的酒鬼父親,想說的話被堵在喉嚨裏,鬱悶地往嘴裏猛灌了一口酒,“死丫頭片子,不怕她的謊言被戳破了嗎?”
酒鬼父親打了個酒嗝,搖搖晃晃朝床的方向走,腳下卻被酒瓶子絆了一下,直接摔倒在地上昏睡了過去。
永鵝卻絲毫睡意也沒有,待還的借款賬單,一份份投出去石沉大海的簡曆,毫無起色的短視訊賬號,這樁樁件件像座大山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穿著睡衣鬼使神差走到陽台上,淚眼婆娑焦慮地啃咬著指甲,正如小時候被鎖在家裏,麵對線路老化生出的火花,隻能害怕的縮在漆黑房間一角。
無論是現在還是小時候,在無助的時候,隻有慘淡的月色和堅硬的牆,不嫌棄她。
叮鈴鈴——
綿長吵鬧的機械鬧鍾聲,響徹整個屋子。
吵醒了縮在陽台一角的永鵝。
簡單洗漱完,永鵝一隻腳剛踏出門,突然想起來牧池說的話,“明天你會上熱搜,會被渣哥要求做精神檢查,而且你還得乖乖配合。”
“一睜眼就是花錢,不去幹活難道要喝西北風嗎?”永鵝隔著時差反駁了牧池一句,猶豫片刻還是出了門。
三月的天,即便太陽再怎麽明媚,也還是沒有那麽暖和,風吹動起她的衣角。
頭戴鳳翅紫金冠身著黃金甲,接了個漢堡店開業發傳單的活,為了吸引小朋友店家特意讓永鵝扮成齊天大聖的樣子。
“來,瞧一瞧看一看,新店開業活動多多。”永鵝耍著金箍棒賣力吆喝。
有耳熟能詳的背景樂加持,果然吸引了不少大人和小孩兒,人們圍成一圈兒。
永鵝耍完金箍棒,又來了一段耍花劍,眾人一陣叫好。
趁熱打鐵,永鵝趕緊給大家分發傳單,“多多支援一下,謝謝。”
“欸,那邊好像有人求婚!”人群裏突然有人開口。
大家都被吸引了過去,“別走啊,大家。”永鵝苦口招手挽留。
永鵝的手突然被人一拉,也不顧永鵝的掙紮,就拉著她跟著人群走,“我還在上班呢喂!”
完了,一天又白幹……
被硬拉著也就算了,手裏還莫名其妙多了枝玫瑰。
“綿綿,你願意嫁給我嗎?”一道熟悉的男聲傳入永鵝的耳朵中。
擠入人群,永鵝看到的是莫名其妙消失的男友,居然單膝下跪在跟另一個女人求婚。
“老孃忙著發傳單,你卻在忙著脫單!”永鵝一聲怒吼。
永鵝也不是吃素的,一個後退助力飛踢,腳精準踢在了男友的臉上。
單膝跪在地上的男友,被踢倒在地。
永鵝腳踩在男友,不對,是前男友的身上,“你個渣男,還我三萬塊錢!”
綿綿把永鵝拉開,前男友捂著被踢的臉,看清楚是永鵝,“男人婆,你搞清楚三萬塊錢是你自願給我的好吧!”
永鵝掙脫綿綿的禁錮,跟前男友互打了起來,揮向前男友的拳頭被綿綿拉住,毫不客氣地死死咬住了永鵝的胳膊。
永鵝用力一甩,綿綿踉蹌幾步,肚子朝地磕在了馬路牙子上。
“啊——”
綿綿一陣哀嚎,痛苦地捂著肚子。
路人亂作一團,報警的報警,打急救電話的打急救電話。
“我告訴你,綿綿要有有個好歹,我饒不了你!”唯唯諾諾的前男友,如今也算是硬氣了一把。
及時出現的警笛聲,避免前男友被打成豬頭的厄運。
“受害人拒絕調解,因違反了治安法,處以十日行政拘留並罰款一千元。”警察公事公辦,宣讀了對永鵝的處罰。
“等等——”
一道男聲和永鵝的聲音同時響起。
“她的母親有精神疾病,請給她做一份精神鑒定。”牧池的話扭轉了永鵝不利的局麵。
“謝了。”被鑒定為雙相,永鵝無罪釋放,跟著牧池走出公安局。
“又是扮悟空,又是耍花劍,變來變去的,真當自己是百變小櫻嗎?”牧池不解地發出疑問。
“討生活咯~”,永鵝仰頭張開嘴巴搖晃左右吸空氣,哀怨地回頭白了一眼牧池,“難道我要天天像這樣喝西北風嗎?”
牧池低頭故作思考,摸摸下巴,“那接到鳥屎算加餐了吧?”在被永鵝追著打前又嘴欠補充,“喂喂喂,這把貪了昂,怎麽還連吃帶喝呢?
“又是你設的局對不對?”永鵝板著臉,擋住了牧池的去路。
牧池彈了永鵝一個腦瓜蹦,拉起永鵝的手躲到了垃圾桶後麵,順便把她頭上的鳳翅紫金冠摘下來,“冤枉!我可沒有那麽聰明。”
麵對臭氣熏天的垃圾桶,永鵝嫌棄地捏住了鼻子,“你鬼鬼祟祟又做什麽啊?”
牧池掏出手機,開啟短視訊熱搜榜擺到永鵝麵前,“熱搜。”又翻出來自己渣哥的照片,“這是我那倒黴催的渣哥。”
還不等永鵝看清楚,牧池又板著她的頭引導往遠處看,“渣哥。”
永鵝眼睜睜看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公安局,“不是說你渣哥會救我,你怎麽也來了?”永鵝拍開牧池板著自己頭的手,追問。
永鵝低下頭,用手指在地上戳戳畫畫,“我媽有精神問題,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不知道為什麽,牧池在永鵝身上感受到落寞,就像小時被父親嫌棄的自己。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永鵝的頭,看到落空離去的渣哥,有一絲絲的得意,“我的牧太太,用不著別人拯救。”
可想到關於永鵝的母親,剛剛升起來的一絲絲得意,瞬間煙消雲散。
他太想贏了,忽略了其他人的感受。
他慚愧地收回了手,拉永鵝離垃圾桶遠遠的,“我是牧氏集團二世祖,想知道點東西挺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