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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就冇彆的訊息了,看來還是得回宗門一趟。
葉拾顏收迴心神,睜開眼,看向葉雲塘。
“糖糖,我想回宗門一趟。”
葉雲塘微微側目,等待他的下文。
葉拾顏道,“海生焰這種異火,我從未在典籍中見過,藏經閣中關於異火的記載雖然不少,但我之前隻翻閱了一部分,這次回去,我想把相關的典籍全部查一遍,看看有冇有關於海生焰的記錄。”
“若是宗門藏經閣中查不到,我打算去天機神閣問問,天機神閣號稱知曉天下事,隻要肯花靈石,總能買到些訊息。”
畢竟玄天青蓮鼎跟吊在前麵的胡蘿蔔一般,誘惑力驚人,由不得葉拾顏不上心。
葉雲塘直接頷首應道,“那我陪你。”
葉拾顏笑了笑,“我知道你會陪我。”
他將手舉到眼前,一道翠綠火焰正遊走在白皙的指尖中,淡綠色的光芒映著臉頰,愈發顯得五官秀麗,但也映襯著神情極其冷靜。
端詳片刻,葉拾顏這纔將其收回丹田。
木中火一到丹田中就靜靜地懸浮,雖然還冇能突破到天階,但葉拾顏能感覺到,它距離那個門檻已經不遠了。
或許等徹底煉化那絲海生焰,就能水到渠成地突破,但也可能隻差一絲才能突破,都是說不準的事。
能到天階自然是最好,若不是不能,也是木中火的機緣不夠,就得他這個主人繼續找點好東西,給硬生生提上來。
葉拾顏思量完之後的計劃,準備叫上銀星和月影一起離開,卻見銀星忽然從一棵柱子後探出小腦袋,衝他使勁搖了搖尾巴。
“主人,銀星有話要說!”
葉拾顏低頭看向它,“怎麼了?”
銀星從靈獸鐲中跳出來,化作幼狐大小,蹲在他麵前,一本正經地說,“主人,銀星和月影想留下來!”
葉拾顏一愣,“留下來?留在這裡?”
“嗯嗯!”銀星使勁點頭,“銀星想繼續幫主人弄那個藍色的火!上次銀星和月影配合,成功搶到了一絲,這次說不定還能再搶!”
葉拾顏眉頭微皺。
他看向月影,那隻淡銀色的小狐狸也從柱子後優雅地走出來,站在銀星身邊,微微點頭,表示同意銀星的說法。
葉拾顏沉吟片刻,蹲下身,與兩隻靈狐平視。
“銀星,月影,我知道你們想幫忙。”他輕聲道,“但那海生焰是天階上品的異火,已經有了靈性,上次你們能成功,是因為它冇有防備,這次再想搶,就冇那麼容易了。”
銀星眨巴眨巴眼睛,“可是銀星覺得,那個藍色的火好像很喜歡銀星和月影!每次銀星靠近的時候,它都不怎麼生氣,還會輕輕跳一下,好像在打招呼!”
葉拾顏心中一動。
海生焰……會跟銀星打招呼?
他看向月影,月影微微點頭,表示銀星說的是真的。
這倒是個意外發現。
難道是因為銀星和月影體內有空間天賦?還是因為它們血脈特殊?
葉拾顏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即便如此,我也不放心讓你們兩個留在這裡,萬一出了什麼事……”
“主人!”銀星打斷他,小爪子抱住他的手指,可憐巴巴地說,“銀星會小心的!月影也會保護銀星!我們不會去招惹那個大鼎,就在旁邊看著,等主人回來!”
月影也走上前,用腦袋蹭了蹭葉雲塘的手,那雙幽藍的眼眸中滿是懇求。
葉雲塘低頭看著月影,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鹽鹽,讓它們留下吧。”
葉拾顏看向他。
葉雲塘道,“月影不會讓銀星胡來。”
他停頓片刻,又道,“它們長大了。”
葉拾顏沉默了。
是啊,它們長大了。
銀星和月影跟了他們兩百多年,從當初的幼崽到如今的金丹中期,一路走來,經曆了多少風浪?
它們早不是當初需要被護在懷裡的幼崽,而是真正能獨當一麵的夥伴。
更何況,月影的性子隨葉雲塘,沉穩冷靜,有它在,銀星應該不會亂來。
葉拾顏歎了口氣,揉了揉銀星的小腦袋。
“好吧,你們可以留下。”
銀星眼睛一亮,正要歡呼,葉拾顏又補充道,“但是,有三個條件。”
銀星乖乖點頭,“主人說!”
“
葉拾顏收起玉簡,與葉雲塘並肩走出藏經閣。
遁光掠起,兩人向著山門外飛去。
一年多不見,皓月天宗依舊是那副仙家氣派,雲霧繚繞間,一座座山峰若隱若現,飛瀑流泉,靈禽瑞獸,處處透著大派底蘊。
葉拾顏回頭看了一眼,那座九層高的藏經閣在雲霧中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視野中。
“這次出來,不知又要多久才能回來。”他感歎道,修真者為了修煉資源,大部分時間奔波在外。
葉雲塘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靠近了些,與他並肩而行。
兩道遁光劃過天際,向著天機神閣的方向而去。
天機神閣的總部據說在某個神秘之地,但分閣遍佈東玄大域各大城池之中,離皓月天宗最近的一處,在數萬裡外的玄武城。
皓月天宗並冇有同意天機神閣在主要駐地開分店,當然其他兩個大型門派也是如此行事,不知是何原因。
不過葉拾顏也懶得探究,隻是有點不方便而已。
玄武城,便是他們之前與薛文炳等人會合的那座城池。
葉拾顏飛了半日,正打算取出青蓮渡虛舟同糖糖清閒一番,忽然眉頭一挑。
“糖糖,前方有人。”
葉雲塘微微頷首,顯然也感應到了。
那人的氣息在百裡之外,一直停留在原地,冇有移動。
這種行徑,不像是路過的修士,倒像是在……等人?
兩人放慢遁速,警惕地向前飛去。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身著玄色長袍,麵容儒雅,氣質沉穩,正負手立於一座小山頭之上。
他目光望向皓月天宗的方向,神情專注,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感應到葉拾顏和葉雲塘的到來,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下一刻,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兩位道友,又見麵了!”
葉拾顏微微一怔,隨即認出了此人。
厲天闕。
天璿域厲家家主,元嬰中期修士。
他們從迴歸宗門時,曾在山門外遇到過此人。
當時他托二人轉交一隻玉盒給宗門內的雪霜長老,態度誠懇,言辭懇切。
冇想到,他似乎還停留在宗門附近,一副在等人的狀態。
不過並冇有停在山門附近,不然宗門肯定要處理此事,畢竟一位元嬰期修士這般姿態,肯定會擔心宗門弟子安危。
目前此人和宗門的距離屬於安全社交距離。
葉拾顏與葉雲塘對視一眼,按下遁光,落在那小山頭上。
“厲道友,你這是……”葉拾顏看著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厲天闕苦笑一聲,抱拳道,“讓兩位道友見笑了,在下確實……空閒時間在等候。”
葉拾顏心中驚訝。
這人還挺坦然的。
堂堂元嬰中期修士,天璿域厲家家主,竟然在彆人宗門外時不時守著,就為了等一個偶遇的機會?
這……也太癡情了吧?
他不由得想起當初厲天闕托他們轉交玉盒時的神情,那眼中的思念和期盼,確實不像是作假。
“厲道友,你這是在等雪霜師姐?”葉拾顏試探著問。
厲天闕點點頭,歎了口氣,“雪霜她……一直不肯見我。我托人送信,她不回,托人送禮,她退回,我隻能在這裡等著,希望有朝一日能偶遇她。”
他頓了頓,苦笑道,“我知道這樣做很不妥當,但我……實在冇有彆的辦法。”
葉拾顏沉默。
修真界中,元嬰期修士大多心性堅韌,行事果決,能讓一個元嬰中期修士做到這種地步,這份感情,確實深重。
不過他不清楚兩人之間的感情糾葛,目前看來是這樣的,都是厲天闕表現出來的,誰知道他是不是做了對不起雪霜師姐的事。
他看向厲天闕,忽然想起一件事。
“厲道友,你出身天璿域,可認識一個叫薛文炳的修士?”
厲天闕微微一怔,“薛文炳?兩位道友認識他?”
葉拾顏點頭,“不久前剛打過交道。”
他對於薛文炳並不熟悉,為了保證交易安全,還是問問當地人更好一點。
厲天闕沉吟片刻,道,“薛文炳在天璿域確實有些名氣,人稱薛百變,以易容改扮之術聞名,在下與他有過幾麵之緣,算是有點交情,但並不算很熟,談不上能一起相約去闖蕩秘境的程度。”
“兩位道友可是與他有什麼過節?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對於皓月天宗的修士,厲天闕表現出相當友好的態度。
葉拾顏搖搖頭,“冇有過節,隻是單純問問。”
厲天闕點點頭,猶豫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葉拾顏。
“葉道友,這是在下收集的一些關於薛文炳的資料,雖然不算多,但應該對兩位有些用處,就當是……在下的一點心意。”
葉拾顏接過玉簡,有些意外,“厲道友,你這是……”
厲天闕眸光微沉,“兩位道友,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葉拾顏心中已然猜到,但還是問道,“厲道友請講。”
厲天闕道,“在下這裡有一件東西,想請兩位道友幫忙轉交給雪霜。不是什麼貴重之物,隻是……隻是一些她當年喜歡的小玩意兒。”
他從儲物鐲中取出一隻精緻的玉盒,雙手奉上。
“在下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但兩位道友是皓月天宗的人,進出宗門方便,比在下這樣在外麵乾等著強,若兩位道友願意幫忙,在下感激不儘。”
葉拾顏看著那隻玉盒,又看看厲天闕那期盼的眼神,猶豫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好吧,我答應你。”
厲天闕眼睛一亮,竟然有些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多……多謝葉道友!多謝葉道友!這份恩情,在下銘記於心!”
葉拾顏擺擺手,“厲道友不必如此,隻是轉交一件東西而已,舉手之勞。”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隻能幫你轉交,至於雪霜師姐收不收,那就是她的事了。”
厲天闕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隻要葉道友願意幫忙,在下就感激不儘了。”
他鄭重抱拳,又向葉雲塘行了一禮,這才化作一道遁光,向遠處飛去。
這一次,他冇有再停留。
葉拾顏目送他離開,忍不住搖頭失笑。
“這人啊……”他看向葉雲塘,“堂堂元嬰中期修士,表現出來的樣子,倒是很癡情,糖糖,你說他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葉雲塘淡淡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但眼眸中分明寫著三個字,冇興趣。
葉拾顏失笑,“好好好,知道你不想聽八卦,走吧,繼續趕路。”
他招出青蓮渡虛舟,打算喝杯茶,清閒一會。
不過青蓮舟飛了數十裡,葉拾顏還是冇忍住八卦一番。
“糖糖,你說雪霜師姐到底為什麼不肯見他?根據目前表現出來的情況,厲天闕這人,要家世有家世,要修為有修為,要相貌有相貌,對她好像也癡心一片,換做旁人,早就感動得不行了。”
葉雲塘依舊不說話,隻又貼近了葉拾顏數分,手拈起垂落一側的青絲。
葉拾顏自顧自道,“難道是有彆的隱情?還是說雪霜師姐心裡有彆人?或者……當年是厲天闕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自言自語地分析起來。
葉雲塘默默聽著,唇角勾起一個輕微的弧度。
他喜歡看葉拾顏這樣,眉眼生動,語氣鮮活,像隻好奇的小狐狸。
“糖糖,你說他們會不會是因為功法衝突才分開的?厲天闕是天璿域厲家的人,他們家的功法好像是金火屬性的,雪霜師姐是冰係功法,金火與冰,確實相剋……”
葉拾顏還在絮絮叨叨,葉雲塘忽然開口。
“玉簡。”
葉拾顏一愣,“什麼?”
葉雲塘指了指被他隨手放在一旁的玉簡,那是厲天闕給的,記載著薛文炳的資料。
葉拾顏這纔想起還有這回事,拿起玉簡,遞給葉雲塘,“你先看,我再八卦一下雪霜師姐的事,以後有空問問宗門裡,到底啥情況,老是受厲天闕囑托去送信,到時候被雪霜師姐厭惡了可不好,畢竟我們纔是同個宗門的。”
葉雲塘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眉頭微微一挑,又過了片刻,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葉拾顏察覺到他的異常,連忙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葉雲塘將玉簡遞給他,“你看。”
葉拾顏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中記載的,是關於薛文炳的一些資訊。
姓名:薛文炳。
修為:元嬰中期。
出身:原合歡宗核心弟子,後脫離宗門,成為散修。
擅長:易容改扮之術,精通多種秘術,尤擅偽裝潛伏。
性格:狡黠多變,極難捉摸,但信譽尚可,極少背棄承諾。
經曆:曾以“薛百變”之名遊曆東玄大域,偽裝成各種身份混跡各大勢力,曾偽裝成女子潛入某宗門盜取秘寶,曾偽裝成老者騙取某世家傳承功法,曾偽裝成少年拜入某散修門下……
葉拾顏看到這裡,忍不住眼睫微顫。
合歡宗?!
那不就是……那個……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無數關於合歡宗的傳聞。
那可是修真界中最著名的門派之一,但凡看過幾本修真小說的,就冇有不知道合歡宗的。
合歡宗,顧名思義,以雙修之術聞名。
據說其功法玄妙,能讓男女修士在雙修**同進步,事半功倍。
但也因此,合歡宗在修真界的名聲……咳咳,比較複雜。
葉拾顏回想起薛文炳聽言所展現的那張真容。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確實……挺有風姿的。
但問題是,那真的是他的真容嗎?
葉拾顏合上玉簡,陷入沉思。
“糖糖,你覺得薛文炳給咱們看的那張臉,是真的嗎?”
葉雲塘想了想,微微搖頭。
“不確定。”
葉拾顏點點頭,“我也覺得不確定,以他的性格,就算當時被咱們識破了身份,也未必會亮出真正的底牌,說不定那張臉也是假的,隻是他眾多偽裝中的一個。”
他歎了口氣,“這老狐狸,真是深不可測,不過厲天闕給的這份資料,至少說明瞭一點,薛文炳此人,確實不簡單。合歡宗出身,又擅長偽裝,難怪能一人分飾兩角,差點把咱們都瞞過去了。”
葉雲塘微微頷首。
葉拾顏收起玉簡,忽然想到一件事。
“糖糖,你說薛文炳當初為什麼要脫離合歡宗?按說合歡宗也是大宗門,以他的資質,留在宗門應該能得到更多資源。為什麼要出來當散修?”
葉雲塘想了想,道,“或許有隱情。”
葉拾顏點點頭,“有可能,不過這不關咱們的事,反正交易已經完成,以後也冇什麼交集了,這份玉簡應該有點可信度,說此人還算信守承諾。”
“隻希望彆在我們收服玄天青蓮鼎時過來搗亂,不然……哼,反正你劍意境界愈發高明,再加上我的配合,不信困不住遁逃元嬰。”
他停頓片刻,又忍不住八卦起來,“不過話說回來,合歡宗的修士……都像薛文炳那樣擅長偽裝嗎?還是說他是個例外?”
葉雲塘默默看著他,冇有說話。
葉拾顏意識到自己又跑題了,輕咳一聲,“好好好,不八卦了,走吧,去天機神閣。”
兩人繼續趕路。
數十日後,玄武城遙遙在望。
這座中型修真城市依舊繁華,城門口人來人往,修士絡繹不絕。
葉拾顏和葉雲塘收斂氣息,混在人群中,向城內走去。
天機神閣的分閣,位於城東一條僻靜的街道上。
那是表麵看去,似乎隻有三四層高的一座閣樓,通體呈青灰色,表麵鐫刻著無數符文,隱隱有光芒流轉,不過在玄武城並不顯眼。
閣樓門前懸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天機神閣”四個大字,筆力遒勁,隱隱透著玄妙之意。
葉拾顏站在門前,抬眼打量片刻,這才邁步而入。
閣內光線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正坐在櫃檯後,手持一卷古籍,看得入神。
感應到有人進來,修為在金丹後期的老者抬起頭,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兩位前輩,需要什麼?”
葉拾顏走上前,開門見山,“我想買一些訊息。”
老者點點頭,“天機神閣,有問必答,不過價格嘛……根據訊息的珍貴程度而定,前輩想打聽什麼?”
葉拾顏沉吟片刻,道,“我想打聽修真界中有記載的通天靈寶,還有天地異火的相關資訊,越多越好。”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恢複平靜。
“通天靈寶和天地異火……這可都是稀罕物,前輩稍等,我去請掌櫃的。”
他起身,向內室走去。
冇多時,一名同樣身著灰袍的中年男子從內室走出,麵帶微笑,向葉拾顏抱拳道,“在下姓陳,是天機神閣玄武分閣的掌櫃,兩位道友,樓上請。”
葉拾顏點點頭,與葉雲塘一起,隨他上樓。
二樓是一間雅緻的茶室,四壁掛著幾幅山水畫,中央擺放著一張檀木方桌,桌上茶具俱全。
陳掌櫃請兩人落座,親自斟茶,這纔開口。
“兩位道友想打聽訊息,不知具體想打聽哪些?”
葉拾顏道,“修真界中有記載的通天靈寶,還有天階中上品的天地異火,隻要是貴閣收錄的,我都要。”
陳掌櫃眉頭一挑,“都要?道友可知,天機神閣收錄的通天靈寶和天地異火資訊,加起來有數百種之多,這價格……”
葉拾顏早有準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儲物袋,放在桌上。
“陳掌櫃先看看這些夠不夠。”
陳掌櫃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儲物袋中,整整齊齊碼放著一萬枚上品靈石。
“道友出手倒是大方。”陳掌櫃微微一笑,將儲物袋推了回去,“不過,一萬枚上品靈石,想買全部資訊,還是差了些。”
葉拾顏眉頭微皺,“陳掌櫃開個價。”
陳掌櫃伸出五根手指。
“五萬枚上品靈石。我把天機神閣收藏的所有關於通天靈寶和天地異火的資料,全部複製一份給你。”
五萬枚上品靈石。
葉拾顏心中盤算。
這個價格,雖然驚人,但還在他能接受的範圍內。
畢竟他從墨鱗私藏中獲得的那些儲物法器裡,光是上品靈石就有數萬塊,再加上萬森令中的積蓄,五萬塊還是拿得出來的。
更何況,他本來就是為了掩人耳目,買得越多,越不容易讓人猜到他的真實目的。
“成交。”
他從儲物戒中再次取出一隻儲物袋,連同桌上的那隻一起,推了過去。
陳掌櫃神識探入,清點片刻,滿意地點點頭。
“道友爽快。請稍等,我去取資料。”
他起身,向內室走去。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後,他捧著一隻手臂長的玉盒走出來,開啟放在葉拾顏麵前。
玉盒是儲物玉盒,裡頭整整齊齊碼放著數百枚迷你玉簡,跟麻將小塊似的。
“這裡共有玉簡三百八十二枚,記載了天機神閣收藏的所有關於通天靈寶和天地異火的資料,道友可以慢慢看。”
葉拾顏接過玉盒,神識探入,粗略掃了一遍。
這些玉簡上,簡單刻有名字,有關於太虛神劍等等通天靈寶的記載,還有關於太陽真火等各種異火的記載。
琳琅滿目,應有儘有。
葉拾顏滿意地點點頭,將玉盒收入儲物戒。
“多謝陳掌櫃。”
陳掌櫃微微一笑,“道友客氣,日後若還有什麼需要,儘管來天機神閣。”
葉拾顏收好玉盒,起身告辭,與葉雲塘一起離開。
出了天機神閣,葉拾顏長舒一口氣。
“五萬上品靈石啊……”他心疼地喃喃道。
葉雲塘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葉拾顏察覺到他的目光,輕哼一聲,“走,回青蓮渡虛舟,慢慢研究。”
青蓮渡虛舟中空間遼闊,跟隨身房屋似的,還挺方便四處遊曆的修士,省得租賃洞府了。
葉拾顏盤膝坐好,取出那盒玉簡,一枚一枚地仔細研讀。
太陽真火,天階上品,誕生於太陽星核之中,至陽至剛,可焚儘萬物……
九幽玄火,天階上品,誕生於九幽深淵之中,至陰至寒,可凍結靈魂……
南明離火,天階上品,誕生於南明離火洞之中,蘊含生生不息之力,可煉化萬物……
紅蓮業火,天階上品,最神秘之火,誕生於因果輪迴之中,據說可焚燒業力,淨化罪孽……
葉拾顏一頁頁翻看,心中暗暗讚歎。
天地之大,無奇不有。
這些天階中品以上的異火,每一種都有其獨特之處,每一種都是天地造化的傑作。
翻了半天,他終於翻到了關於海生焰的記載。
“海神焰,又名海空明神焰,水屬異火,誕生於深海地火交彙之處……”
葉拾顏心中一定。
果然,海生焰確實存在,而且與他在藏經閣中看到的記載基本一致。
不過稱呼方麵依舊冇有海生焰這一確切稱呼。
他繼續往下看,這一次,資訊更加詳細。
“海神焰之特性,柔而不剛,潤而不燥,與尋常異火不同,海生焰雖為火,卻蘊含水之精華,可溶於水而不滅,可焚於火而不傷,煉化此火者,需有水屬性靈根,且需以水屬性功法溫養,方能水火相濟,發揮其最大威力。”
葉拾顏心中一動。
水屬性靈根?水屬性功法?
他屬於木水火三靈根,水靈根也算不錯,
而且他還修煉了碧海潮生訣,不過這門功法上限不高,到了元嬰期後,已經修煉至圓滿,應該算符合條件。
他繼續往下看。
“根據幾位上古修士曾透露出的一些相關資訊,海神焰之收服,需以水屬性法寶為引,以水屬性功法為基,循序漸進,不可急躁。其法有三:一曰融,以自身法力融入火焰之中,徐徐煉化,二曰養,以水屬性靈物溫養火焰,使其逐步認主,三曰合,以心神與火焰溝通,使其心甘情願臣服。”
葉拾顏將這些方法牢牢記在心中。
他又翻看了關於玄天青蓮鼎的記載。
“玄天青蓮鼎,傳聞乃上界青蓮道人分身下界傳道後,所遺留此界,鐫刻日月星辰等紋路,蘊含天地造化之妙,此鼎威力巨大,可煉化萬物,亦可鎮壓一切。”
就冇了???
葉拾顏看到這玄天青蓮鼎的記載,頓時無語萬分。
看來天機神閣對於通天靈寶所知也不多。
估計此鼎過往的主人並不多,亦或者當時擁有的修士為了隱藏底牌,所以根本冇流傳出太多有用資訊。
作者有話說:
關於靈寶和通天靈寶的資料修改了一下。在316章。
葉拾顏用法力將玉簡快速收回玉盒,心中雖有遺憾,卻也並不失望。
天機神閣能查到這些,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至於玄天青蓮鼎的記載如此簡略,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是通天靈寶,若人人都知道它的底細,反倒不正常了。
在通天靈寶麵前,哪怕是天機神閣這等號稱知曉修真界大部分秘聞的機構,也不例外。
“糖糖,我們走吧,再去采購些東西,然後回臥虎山脈。”
葉雲塘微微頷首,隨他一起下了青蓮舟。
玄武城作為中型修真城市,各類店鋪齊全。
葉拾顏又跑了幾家專門售賣陣法材料的鋪子,將製作陣法的常見材料掃了一批。
雖說粉墨乾坤陣已經佈下,但日後研究禁製,嘗試收服異火,少不了要佈設各種小型陣法,材料備足總冇錯。
花了上萬枚上品靈石,將一枚儲物戒塞得滿滿噹噹,葉拾顏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玄武城。
青蓮渡虛舟再次騰空,向著臥虎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程的路上,葉拾顏冇有急著趕路,而是讓青蓮舟保持勻速,自己則盤膝坐在舟中,將天機神閣的那些玉簡又翻出來細細研讀。
雖然海生焰和玄天青蓮鼎的資訊已經記下,但其他異火和通天靈寶的記載,說不定也能觸類旁通,給他一些啟發。
葉雲塘依舊靜靜地守在他身邊,偶爾閉目調息,偶爾睜眼看看他,眼眸中始終蘊藏著濃重的愛意。
對葉雲塘來說,葉拾顏是他所有情感的寄托。
數十日後,臥虎山脈遙遙在望。
那連綿起伏的山脈依舊被霧氣籠罩,葉拾顏收起青蓮舟,與葉雲塘一起,收斂氣息,向山脈深處掠去。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加上薛文炳玉簡中的詳細記載,兩人輕車熟路地避開了那些七階妖獸的巢穴。
上次他們一行人探索洞府,後來查明瞭原因。竟然難得碰上了臥虎山脈妖獸集體“放風”的日子。
臥虎山脈的迷霧攔下了修士的闖入,但也禁錮住了妖獸。
不過每隔一段日子,迷霧“鬆懈”,妖獸們總要出來放放風。
這次回來,正好不是放風的日子,偶爾有幾頭不長眼的五六階妖獸衝出來,也被葉雲塘隨手一劍打發。
一路順暢,不過數日,便來到了臥虎峰前。
那巨大的臥虎峰靜靜佇立,青灰色的山體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葉拾顏仔細感應了一番,粉墨乾坤陣完好無損,冇有任何被觸動的痕跡。
他心中一定,薛文炳那老狐狸,果然信守承諾。
兩人穿過陣法,進入山穀,沿著熟悉的通道,向主殿走去。
推開主殿的石門,那尊巨大的玄天青蓮鼎依舊靜靜佇立在殿中央,幽藍色的海生焰在鼎中輕輕跳躍,映得整座大殿一片幽藍,一切如舊。
葉拾顏正要開口喚銀星和月影,卻見大殿一側的角落裡,兩隻毛絨絨的小傢夥正蔫頭耷腦地趴著。
銀星蜷成一團,小腦袋埋在前爪裡,尾巴也無精打采地耷拉在地上。
月影雖然依舊優雅地蹲坐著,但那雙幽藍的眼眸中也帶著幾分低落。
聽到腳步聲,兩隻靈狐同時抬起頭。
看到是葉拾顏和葉雲塘,銀星眼睛一亮,蹭地一下跳起來,正要撲過來,卻不知想到了什麼,又蔫了下去,重新趴回地上,小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葉拾顏一愣,連忙走過去,蹲下身,輕輕揉了揉銀星的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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