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拾顏壓下識海中正翻湧的資訊,迅速收斂心神。
現在不是深究
太陽真火殘焰雖是天階異火,但並不對症,它對於魔道那邊有天生的剋製之力,再則他還冇有完全煉化太陽真火殘焰,運用上還差了一籌。
“我來助你。”葉拾顏再次催動木中火,“木火相生,我的火焰雖不擅攻伐,卻最擅化解陰寒淤積。”
青碧火焰包裹住傷口,與淡金真火內外呼應。
這一次,冰晶消融的速度明顯加快。
趁著葉拾顏幫助他療傷間隙,葉雲塘無所事事,隻好取出那枚巴掌大小的冰晶蓮座。
蓮座懸浮在掌心,依舊被淡金火焰包裹。
透過火焰,能清晰看到內部那株微縮的寒芝,以及芝頂那枚赤紅火果。
奇異的是,蓮座雖小,散發出的冰火交織的靈力波動卻絲毫不弱,甚至比之前的蓮台時更加精純凝練。
“這是……”葉拾顏眼睛一亮。
“太陽真火與火果共鳴,強行將寒泉本源壓縮封印。”葉雲塘解釋,“我感應到,這蓮座內自成一方微縮空間,寒泉、寒芝、火果的靈力在其中迴圈流轉,形成了一種平衡。”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火果似乎在持續釋放某種純陽本源,滋養我的太陽真火,方纔我能強行空間挪移,也是借了這股力量。”
葉拾顏若有所思,“陰極生陽,陽極化陰……這寒泉異變,果然暗合陰陽相濟的至理。”
他忽然想起坑底那奇怪的資訊,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說出來。
“糖糖,有件事……”
他將自己收取青木寒泉時,陣紋核心射入識海的資訊,以及之前那玉簡碎片上看到的警示所產生的聯想,一併說了出來。
“……所以,我懷疑這寒淵秘境
葉雲塘也感應到了,“寒氣濃度也下降了。”
的確,了,估計要現寫現發了,嗯,年底了嘛……而且最近日六好累,越寫越冇靈感,還剩下一個境界,目前收尾中了。
足尖觸地的瞬間,葉拾顏隻覺得周遭空間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眼前的純白空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景象。
寬敞明亮的教室,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木質課桌上,黑板上還殘留著未擦淨的粉筆字跡。
空氣中有淡淡的粉筆灰味道,還有少年少女們低聲交談的嗡嗡聲。
他低頭,發現自己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手裡拿著一本攤開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筆尖還停在某道數學題上。
“葉拾顏,發什麼呆呢?”旁邊傳來清亮的女聲。
他轉頭,看到同桌正托著腮看他,馬尾辮在陽光下泛著柔光。
記憶中她的臉早已模糊,此刻卻清晰得彷彿昨日才見過。
“冇什麼。”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是少年特有的清潤。
下課鈴響了。
同學們嬉笑著湧出教室,他收拾書包,沿著熟悉的走廊走向校門口。
校門外,母親正站在那棵老槐樹下等他,手裡提著剛買的草莓蛋糕。
那是他最喜歡的甜點。
“今天學習累不累?”母親笑著揉他的頭髮。
“還好。”他接過蛋糕盒子,指尖觸到母親溫暖的手。
然後畫麵一轉。
是週末的早晨,父親在陽台侍弄花草,母親在廚房煎蛋,油鍋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客廳電視正播放早間新聞,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他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看著這一切。
溫馨得……令人想落淚。
但下一秒,畫麵開始扭曲。
陽光變得刺眼,電視裡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父親侍弄花草的背影漸漸模糊,廚房裡煎蛋的滋滋聲變成了刺耳的刹車聲。
“砰!!!”
劇烈的撞擊!
天旋地轉!
葉拾顏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仍站在第一級冰晶階梯上,臉色蒼白,呼吸急促。
身旁,葉雲塘正擔憂地看著他。
“鹽鹽?”他傳音道。
“……冇事。”葉拾顏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隻是……看到了些舊事。”
他抬頭看向前方的階梯。
冰晶階梯在視野中向上延伸,每一級都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他能感覺到,越是往上,那種勾動深層記憶的力量就越強。
“走吧。”他低聲說,眼睫微垂,抬腳踏上第二級。
這一次,幻象來得更快。
是一些碎片式的閃現。
醫院的白牆、消毒水的氣味、心電圖儀冰冷的滴答聲。
爺爺奶奶渾濁的眼神,嘴裡喃喃著。
“都是你……都是你要高考後去旅遊……”
空蕩蕩的家,餐桌上永遠少了兩副碗筷……
第三級、第四級、第五級……
幻象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真實。
每一段被他刻意遺忘,一直深埋心底,快樂也是痛苦的記憶,都被這階梯無情地挖掘出來,攤開在眼前。
他甚至能聞到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能感受到病床床單粗糙的觸感,能聽到那些親戚在他背後低聲議論“剋死父母”的竊竊私語。
走到第十級時,葉拾顏腳步微頓。
前方不遠處,一名魔天門修士正跪在大概五六十級的階梯上,雙手抱頭,渾身顫抖,口中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顯然,他也陷入了某種痛苦回憶。
再往上看,還有幾名修士停留在不同級數,或盤膝調息,或臉色猙獰,都在與自己的心魔抗爭。
這冰心階梯,拷問的正是每個人心底最不願麵對的過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