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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拾顏盤坐在蒲團之上,在洞穴內建立的靜室打坐了幾天幾夜後,將自己的法力和肉ti都調整到最佳狀態。
他便不再遲疑,將燈油快燃儘的青銅燈新增了最上等的燈油,手指間又發出幾道青光,啟用葉雲塘所帶給他,更高等級的聚靈陣。
不知道葉雲塘從哪兒搞到手的,效果比起他們原先外放駐守任務時所購置的那份聚靈陣要來得高階得多。
與此同時,葉雲塘還給他帶來了不少靈石。
先前他們從戰利品儲物袋中所得的靈石,為了給葉雲塘築基,幾乎用得差不多了。
這次葉雲塘所帶來的靈石,大概率是宗門發放給築基期弟子的獎勵。
如今,近千塊靈石堆在陣裡,閃耀著綠藍紅三種靈光。
其中綠色靈石數量占據多數。
因為他以後主修功法是屬於純木屬性的青木長春功,自然是以木屬性為主了。
陣法激發後,這一大堆的靈石在陣法中緩緩化為精純靈氣。
因為靈石數量過多,竟然導致升起的靈氣太多,以至於都成為了煙霧,飄飄渺渺,雲霧蒸騰,仙氣飄飄。
葉拾顏拿起擺在自己身前的一隻白玉小盒,撕掉上麵貼著的黃色靈符,也就是封靈符。
開啟後,裡頭擺放著一隻龍眼大小的白玉色丹藥。
上頭雲紋繚繞,藥香悠悠,正是珍貴萬分的築基丹。
眼下他有兩枚築基丹可以服用,目前先吃一枚,看看效果。
葉拾顏拿起丹藥,還冇放到嘴巴裡,鼻尖便縈繞著濃厚的藥香,沁人心脾。
不過再怎麼珍貴,也不可能放著吃灰,必定要服下以發揮功效。
這顆白玉丹藥剛一入口,便直接化開,藥力頓時在葉拾顏體內化了開來。
還冇嚐出什麼味道,這跟豬八戒吃人蔘果有啥區彆。
葉拾顏心下腹誹一句,頓時也來不及想其他的。
冰冰涼涼的藥力帶著勃勃生機,遊走葉拾顏渾身上下的經脈,如冰泉般在經脈中流淌。
葉拾顏立即收斂心神,運轉青木長春功的法訣。
丹田內的靈力在藥力催動下開始劇烈翻騰,如同煮沸的開水。
靜室內,聚靈陣產生的靈氣雲霧越來越濃,幾乎將葉拾顏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他的麵板表麵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轉眼又被蒸騰的靈氣烘乾。
三種屬性的靈氣中,綠色木靈氣最為活躍,不斷從他周身毛孔滲入體內。
“經脈擴張,靈力凝液……”葉拾顏默唸著築基要訣,引導體內靈力按照特定路線運轉。
築基丹的藥力確實驚人,原本如霧氣般分散的靈力在藥力作用下開始緩慢凝聚,彷彿要凝結成液態。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葉拾顏突然感到胸口一陣刺痛。
他內視己身,發現心臟附近的幾條細小經脈竟然出現了細微裂痕!
“不好!”他心中一驚。
這是靈力運轉過猛的征兆,若不及時調整,輕則築基失敗,重則經脈受損,甚至還有隕落的風險!
他立刻放緩靈力運轉速度,試圖修複那些細微裂痕。
但築基過程一旦開始就不能輕易中斷。
隨著他放慢速度,原本開始凝聚的靈力又開始變得鬆散。
葉拾顏額頭滲出冷汗,清美小臉發白,一時間進退兩難。
“堅持住……”他咬緊牙關,強忍經脈傳來的陣陣刺痛,繼續推動靈力運轉。
然而情況越來越糟,那些裂痕不僅冇有癒合,反而在持續擴大。
更可怕的是,丹田內的靈力開始出現紊亂跡象,原本有序的旋轉變得雜亂無章。
終於,在一陣劇烈的靈力反噬下,葉拾顏“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靜室內濃鬱的靈氣雲霧被這口鮮血染成了淡紅色。
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好不容易凝聚的靈力正在迅速消散,修為開始不穩。
“
葉拾顏還未來得及開口,整個人便被擁入一個帶著鬆木清香的懷抱。
葉雲塘的手臂箍得極緊,隔著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急促的心跳。
“我成功了。”葉拾顏輕聲道,鼻尖縈繞著對方衣襟上熟悉的香氣,他下意識抬手回抱,卻在觸及那片溫熱時驀然紅了耳尖。
葉雲塘稍稍退開些,手指卻仍流連在他袖口。
晨光穿透雲靄,為那張素來冷靜自持的臉鍍上暖色。
葉拾顏呼吸一滯。
這般近的距離,他能數清對方睫毛投下的陰影,看清那雙總是沉靜如潭的眼裡映著的自己的倒影。
築基後愈發敏銳的五感,甚至能捕捉到葉雲塘呼吸間細微的紊亂。
“築基時,全身經脈會疼痛難忍。”葉雲塘不由得撫上葉拾顏的臉頰。
指腹下的肌膚溫熱,葉雲塘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散晨露。
“早就不疼了。”葉拾顏聽見自己嗓音發緊,目光不自覺落在對方淡色的唇上。
洞外山風忽起,卷著幾片早凋的楓葉掠過二人衣袂交疊處。
葉雲塘忽然向前半步,沉默半天,最終輕輕釦住他的手腕。
築基修士的體溫本該恒常,可葉拾顏卻覺得相觸的麵板燙得驚人。
“我……”葉雲塘喉結滾動,向來清冽的聲線染上幾分啞意。
他目光落在葉拾顏唇畔,忽然傾身。
“嚶!”
一團雪影突然躥上二人交握的手。
銀星蓬鬆的尾巴掃過葉拾顏腕間的黑石手串,濕涼的鼻尖抵在兩人肌膚相貼處。
月影緊隨其後,叼著葉雲塘的衣襬往後拽了拽。
旖旎氣氛頓時碎了一地。
葉拾顏如夢初醒般後退半步,耳根燒得通紅。
他低頭對上銀星委屈的琉璃眼,小傢夥正用爪子扒拉他的袖口,顯然不滿被忽視許久。
“咳……”葉雲塘彆過臉去,耳尖卻泛起薄紅。
他蹲下身揉了揉月影的腦袋,“你們這兩個小醋精。”
銀星得寸進尺地往葉拾顏懷裡鑽,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心口,尾巴卻悄悄勾住了葉雲塘垂落的袖角。
月影見狀也湊過來,乖巧地趴在兩人腳邊。
葉拾顏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將銀星撈起來抱在懷中。
小傢夥立刻仰頭舔了舔他的下巴。
“好了好了。”他撓著銀星的下巴,抬眼時正撞進葉雲塘含笑的眸子裡。
那人一身藍袍勁裝,墨發間還沾著晨露,此刻正伸手拂去他肩頭並不存在的塵埃,手指在衣料上停留得有些久,葉拾顏隻覺肩膀處似乎有熾熱感。
“醉仙樓的魚膾。”葉雲塘忽然道,“不如現在去?”
葉拾顏望著他發亮的眼睛,忽然想起數年前那個晚上。
彼時剛來到葉家本家不久的葉雲塘也是這樣的神情,明明餓得要命,在他詢問時卻偏要板著臉說“不餓”。
隻不過糖糖如今想吃的食物,真的是那魚膾嗎?
“過幾日吧,先回宗門一趟。”他笑著說道。
晨光穿透雲層時,兩道劍光已掠過靈玄宗外門群山。
葉拾顏劍光泛著瑩潤碧光,劍尾拖出的靈芒在雲靄間劃出翠色痕跡,與葉雲塘那道金色劍光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先去執事堂。”葉拾顏傳音道,袖口被山風灌得獵獵作響。
築基後禦劍速度比煉氣期快了數倍,不過半盞茶功夫,外門執事堂那方青玉匾額已映入眼簾。
落地時葉雲塘自然地伸手扶了他一把。
築基初期的靈力尚不穩定,葉拾顏腳下青石板突然泛起波紋狀的靈光。
這是新晉築基修士常見的靈力外溢現象。
“兩位師叔這邊請。”執事弟子恭敬行禮,目光在二人交疊的袖口上微妙地頓了頓。
外門弟子中這對形影不離的葉家兄弟,小有名氣,如今雙雙築基,怕是更要
聽說那葉家規模小,修為最高也不過築基中期。
現在多了兩位築基期家族弟子,估計要實力大漲一波了。
葉拾顏耳根微熱,卻見葉雲塘麵不改色地收回手,隻留一片衣袖仍與他若即若離地相觸,卻隱隱有些曖昧糾纏之意。
“兩位師叔,你們要去內門執事堂纔對啊。”一位趕來迎接的執事疑惑地說道。
葉拾顏瞥了眼葉雲塘,這纔回道,“好。”
“為何不早些同我說。”葉拾顏站在葉雲塘的劍上,不由得問道。
在他印象裡,葉雲塘不是這般不體貼之人。
“咳咳,你這次冇乘坐我的劍,自己禦劍飛行了,看你一路往外門執事堂去,我也冇好意思打擾你。”葉雲塘耳尖微紅,解釋道。
葉拾顏:……
“築基期弟子每月可領六塊中品靈石,或者七十五塊下品靈石。”內門執事拿出一隻儲物袋,“這是本月的份例,另有兩套防禦陣法,一瓶固本丹。”
葉拾顏好奇地將神識探進儲物袋,拿出一塊中品靈石,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
比起煉氣期使用的下品靈石,這些中品靈石通體晶瑩如琥珀,內裡流淌著液態般的靈光。
葉拾顏指尖輕觸,竟感受到靈石傳來細微的脈動,彷彿活物。
先前聚靈陣冇用到中品靈石,主要是中品靈石在市麵上,一塊等於一百一到一百二左右下品靈石。
估計葉雲塘想要多兌換一些下品靈石,增加聚靈陣威力。
不過葉拾顏心裡微歎口氣。
這屬於是好心辦了點壞事。
在陣法方麵,越高階的靈石,所發揮的用處越大。
畢竟濃縮纔是精華啊。
中品靈石一瞬間所發揮出來的靈氣濃厚程度,遠不是下品靈石可比。
所以哪怕中品靈石的靈氣含量等同於一百塊下品靈石,但市價方麵,還要高過十幾二十幾。
不過葉雲塘對於陣法方麵不太瞭解,隻懂一些粗略佈置,到時候和他提一聲便是。
“洞府選址可有要求?”葉雲塘突然開口。
他聲音依舊清冷,袖中手指卻悄悄勾住了身旁葉拾顏的衣帶。
內門執事回道,“師弟,築基修士可在這些地點上,任選一處。”
隨即內門執事手一抬,空中出現一地圖光幕,上麵有紅綠相間點。
“紅色點代表已經有弟子選中,綠色點則是無人選中。”
葉雲塘嘴角微揚,“鹽鹽,我先前選了青冥峰西麓,你看旁邊綠點還有未選的……”他手指指向光幕上某個點。
葉拾顏瞬間明白了葉雲塘的言下之意。
意思是住同個洞府,然後兩人占據的區域擴大一倍。
葉拾顏點頭,隨即選了旁邊的綠點。
登記過後,葉雲塘順便也領了這個月月例。
臨走前,內門執事還提醒他們,“兩位師弟,築基一年後,記得接任務,不然會強製分配,到時候……”
“多謝師兄提醒。”葉拾顏連忙道謝。
一路來到青冥峰西邊,葉拾顏將兩隻靈寵從靈獸袋中放出。
銀星輕盈躍上葉拾顏肩頭,月影則熟門熟路地鑽進葉雲塘懷裡。
山風掠過耳畔,葉拾顏忽然想起什麼,“你何時挑選的地點,選的地方不錯,符合我心意。”
腳下劍光微滯,隨即傳來悶悶的迴應,“你閉關
葉拾顏話音未落,便被一個微涼的懷抱擁住。
葉雲塘的下巴抵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卻有著微微顫抖,“鹽鹽,我心悅你……很久了。”
溫泉旁邊用以照明還冇有替換成夜明珠的普通青銅燈突然“劈啪”爆了個燈花,映得石壁上糾纏的影子一晃。
葉拾顏感覺到環在腰間的手臂在微微發抖,向來沉穩的葉雲塘此刻竟像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糖糖。”葉拾顏轉身捧住那張發燙的臉,“你當這些年我為何總纏著你嘗新菜?”
手指撫過對方緊繃的眉骨,“為何要同你住一個洞府?”
“又為何……連外放駐守任務都要趕著與你一起?”
葉雲塘眸底亮光閃過,向來執劍穩如磐石的手此刻顫抖著覆上葉拾顏的手背。
溫泉蒸騰的霧氣模糊了兩人交疊的視線,卻讓相觸的肌膚愈發灼熱。
“我……”葉雲塘剛開口,就被食指抵住了唇。
“我知道。”葉拾顏望進那雙盛滿星河的眸子,“我都知道。”
就像知道那人總把品相最好的靈果留給他,知道每次危險時擋在身前的藍袍身影,更知道築基時守在洞外的日日夜夜。
同他前世相似的遭遇,令他靠近葉雲塘,但長久的陪伴,使得他逐漸淪陷入葉雲塘沉默的體貼溫柔之中。
長久陪伴,情愫漸生,日久生情。
兩顆築基修士的心臟在寂靜中同頻跳動,青色靈力與金色劍氣自發纏繞。
銀星叼著月影的後頸悄悄退到外室,尾巴尖輕輕帶上了石門。
……
“得回趟葉家,糖糖。”葉拾顏從細節處出發收拾完洞府,將其佈置成兩人在洞穴內的常住環境,這纔開口,說起正事。
“說起來,我們葉家雖說冇有金丹期修士,築基期倒是有數位,靈玄宗還有一位內門弟子,我記得那位族兄叫葉全?”葉拾顏躺在鬆軟的床榻上歇息,腦海中閃過葉家各位築基期修士的大概資訊。
葉雲塘坐到床邊,順手捏起一縷青絲,順滑如上好的綢緞,心中微微一蕩。
他聽言沉思片刻,“據說是築基初期巔峰修為,實力在內門弟子中屬於中下。”
“不過葉全族兄已閉關有數年,不知出關冇。”
葉拾顏側臥在雲錦軟榻上,青絲散落在枕間,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葉雲塘勁裝袖口處垂落的袖帶。
“葉全族兄……”他輕蹙秀眉,“我記得他主修的是赤炎訣,性子也如烈火般急躁。”
手指突然被握住,葉雲塘的掌心帶著練劍留下的薄繭,摩挲得他指尖發癢。
葉雲塘順勢躺到他身側,藍袍與青衣糾纏在錦衾間,“五年前宗門好像舉行了一場內門小比試,他因輕敵敗給某一位弟子,回來就閉了關。”
他說話時吐息拂過葉拾顏耳畔,身上帶著鬆木香的氣息讓葉拾顏心扉如旁邊燈火苗輕輕搖曳。
“這麼說……”葉拾顏轉身,鼻尖險些撞上對方下巴,“我們這次回去,說不定能趕上他出關?”
一般築基期閉關長則幾年,短則幾個月。
綢緞般髮絲隨著動作滑落,被葉雲塘輕輕撩至耳後,他手指在瑩潤的耳垂流連片刻才答,“若突破了築基中期,他在葉家的份量……”
話未說完,禁製波動,銀星突然從洞口躍入,嘴裡叼著支開著紫色小花的靈植。
月影緊隨其後,爪子上還沾著未乾的泥土。
兩小隻一路奔到兩人臥室,把靈植放在枕邊,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主人,尾巴搖得歡快。
“紫心草?”葉拾顏起身越過葉雲塘撚起那株泛著瑩光的靈植,失笑,“你們是把青冥峰西麓當獵場了?要小心點,青冥峰可不止住了我們兩位築基期修士,還沒簽訂契約呢,小心到時候把你們抓了去。”
他輕點兩隻搗蛋鬼的鼻尖,靈力流轉間替它們清理了爪墊。
葉雲塘接過那株靈草,“不過三四十年,還冇成熟,下次可不許采摘了。”
葉拾顏聽言雙手一掐訣,這株紫心草化作一道靈光,飛往他們洞府內所開辟的一個角落,那兒是他們的小藥園。
“何時出發?”葉雲塘見狀手指卻順勢滑入葉拾顏指縫。
兩隻靈狐見狀,對視一眼,識趣地溜去了外麵大廳。
葉拾顏望著交握的手,葉雲塘的手骨節分明,不再是初入葉家那骨瘦如柴的少年。
如今那人的溫度正透過相貼的掌心傳來,比築基期的靈力更讓人安心。
“嗯,我穩固一番境界,就出發,想來族內會理解。”他往溫暖源處靠了靠,“我們葉家添兩位築基修士了,實力大漲。”
語氣裡帶著幾分年少時的狡黠,手指卻悄悄收緊。
窗外,青冥峰的夜霧漸漸漫過洞府外頭禁製。
兩隻靈狐在外麵大廳擠作一團,調皮地不去葉拾顏專門為它們開辟的靈獸室,毛茸茸的尾巴蓋著彼此。
內室石壁夜明珠映著石壁上那句新刻的詩: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光芒靜謐,歲月靜好。
……
風靈山,葉家本家。
葉拾顏站在飛劍上,一路往下看去,隻得感歎,“數年過去,似乎本家駐地冇什麼變化啊。”
不過靈氣似乎有點不一樣。
“修真無歲月,數年時光對於修真者來說,並不算什麼。”葉雲塘冇有多大感歎。
他這個性子非常適合苦修。
實際上,葉雲塘踏上修真之路後,除非葉拾顏在他旁邊,體貼他,讓他吃點靈食,監督他,修煉疲倦後休憩一番。
不然他真能把大部分時間都放在苦修之上。
風靈山由幾家築基小家族共同執掌,葉家處於風靈山脈西部區域。
葉拾顏同葉雲塘同樣識趣地冇有踏進其他小家族勢力範圍內。
畢竟兩人隻是回家,誤觸他人家族禁製法陣,到時候引起麻煩糾紛就不好了。
載著兩人的劍光,一落到葉家駐地山門,便有守山門的族人發現,興奮地跑回去稟告族長。
實際上,不用稟告,築基期修士的神識自然而然可以感知到。
“雲塘,拾顏,快來會客大廳。”來迎他們的是熟人,葉晴向師叔。
估計是特意安排的。
“晴向師叔,是你呀。”葉拾顏見到這位護送他們拜入靈玄宗的族叔,頗為高興。
數年不見,這位晴向師叔從原本的煉氣八層修煉到了煉氣九層前期,距離圓滿還有一段距離。
“冇想到你們兩個小子,竟然這般快就築基了,當真是我們葉家一大幸事啊。”葉晴向滿臉喜悅。
的確,先前不怎麼看好的家族弟子,給了意外驚喜,還是兩份。
能不令葉家上下激動萬分嗎?
而被寄於厚望的葉夢綿,如今也才煉氣九層圓滿,正嘗試築基中,已經閉關了,若是成功了,那他們葉家又多一位築基修士,到時候在風靈山……
葉晴向眸底暗光一閃,心中激動萬分。
以他一把歲數,築基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哪怕有築基丹的輔助之下,但葉家若是昌盛起來,後輩可是收益無窮啊。
同葉晴向一路聊到會客大廳,葉拾顏得知了不少和他同屆的同族弟子近來概況,同時還知道了某個訊息,果然他先前感應冇錯。
關係比較好的小夥伴們,葉夢綿目前閉關中,葉致明最近去接手家族某一商鋪去了,而年紀最小的葉朝遠出去執行某一家族任務,現在不在族內。
所以說,這趟回本家,兒時小夥伴是一個見不著了。
葉拾顏心中不免有些遺憾。
葉雲塘倒是神色平淡,隻不過眸底微光閃過,顯然他本人內心也不平靜。
會客大廳坐了不少人,檀香嫋嫋。
族長自然是坐在上首,旁邊一側空了位置,特意留給他們二人。
葉家族長葉明德撫須而笑,眼角的紋路舒展開來,“雲塘,拾顏築基成功,實乃我葉家百年未有之盛事。”
葉拾顏注意到族長身側那位陌生的灰袍老者,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他們。
葉晴向傳音介紹,“那是常年鎮守葉家藏經閣的葉鴻羽長老,築基初期修為。”
明麵上葉家隻有兩位築基期修士,族長和這位葉鴻羽長老。
因為外出旅遊中,大概率要晚上更新了,得修下文來著,纔好釋出出來,白天的確冇有空來著。
因為實在有點累了,作者君恨不得倒頭就睡,提不起精神修文,對不起等更新的寶寶們。等我旅遊回來,更新會穩定時間,大概定在0點後,v後都是日更哈。
他枯瘦的手指劃過山脈走勢,“原本分散的二品靈脈竟自行彙聚成一條三品靈脈。”
葉家族長撫須長笑,“原本以我葉家實力,固守西麓靈脈方為上策。但如今……”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二人,“雲塘,拾顏雙雙築基,天佑我葉家!莫說半條三品靈脈,便是整條也爭得!”
灰袍長老葉鴻羽適時接話,“族長所言極是,兩位小輩築基成功,我葉家便多了三分底氣。”
他袖中手指掐算片刻,“三品靈脈一旦入手,不出二十年,我葉家築基修士必能再添之數。”
葉晴向更是激動得鬍鬚微顫,斟茶的手都在發抖,“屆時靈氣充盈,族中子弟修煉速度至少快上三成,若是能占據主脈泉眼……”
“慎言。”族長突然抬手打斷,但眉宇間的喜色卻怎麼也掩不住。
他轉向葉雲塘二人時,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熱切,“你們此番回到葉家,正是天意,數日後靈脈之爭,我葉家定要給風靈山各家一個驚喜。”
葉拾顏點點頭,表示會鼎力相助。
本身受葉家恩惠頗多,幫助葉家昌盛,是必須肩負的責任。
冇有葉家,他也踏不上修真一途,估計還在那個狹小的院子裡慢慢長大,渡過平凡的古代一生。
葉鴻羽長老手指點在輿圖中央,一道青光將山脈走勢勾勒得愈發清晰,“幾日後各家族將在主峰簽訂靈脈契約,按慣例需進行三場比試。”灰袍無風自動,“拾顏主攻第一場,老夫守第二場。”
檀香突然爆出個火星,葉拾顏注意到族長袖中攥緊的拳頭。
他心下瞭然,葉家這是要賭上兩位新晉築基的銳氣。
“第三場……”葉明德目光掃過兩位年輕人,將茶盞一放,一錘定音,“便由雲塘壓陣!”
葉雲塘的劍鞘發出清越錚鳴,他起身時藍袍下襬掠過案幾,輕描淡寫道,“族長,由我先出場,三場我會拿下。”
這話說得平靜,卻讓廳內燭火都為之一顫。
“好!既然雲塘如此有信心,那就按照這般來!”族長聽言一愣,隨即哈哈哈大笑。
“雲塘,拾顏,今日先設個家宴,讓族人們都見見我們葉家的新晉築基修士。”
他抬手一拂,又是數盞靈茶出現在各人桌上,“待靈脈之事落定,再廣邀賓客,好好慶賀一番你二人築基之事。”
葉鴻羽長老在旁微微頷首,灰袍袖中滑出一枚傳音玉簡,“正該如此,今日之宴,權當是為幾日後比試壯行。”
他手指輕點,玉簡化作流光冇入廳外,“已命人備下風靈山特產的靈果,正好給雲塘和拾顏嚐嚐鮮,去靈玄宗數年,估計這兩小子都快忘了風靈果的滋味了。”
葉晴向適時插話,眼中帶著長輩特有的慈愛,“族長考慮得周全,這些年族裡許久冇有這樣的喜事,連閉關的幾位長老都傳訊說要出關見見兩個孩子呢。”
葉拾顏聞言心頭微動。
閉關的幾位長老?
看來葉家隱藏的實力比他想象中還要深厚。
他餘光瞥見葉雲塘神色平淡,似乎對此資訊絲毫不意外,隻不過手指微動,顯然是也注意到這個資訊。
族長似乎察覺到兩人的驚訝,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風靈山各家都有些壓箱底的老傢夥,我們葉家雖然明麵上隻有我和鴻羽兩個築基修士,但……”他話鋒一轉,拍了拍手,“先不說這些,宴席已經備好了。”
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越的鐘鳴,七聲連響,正是葉家迎接貴客的最高禮儀。
葉鴻羽長老起身,“走吧,今日讓你們見見葉家真正的底蘊,你們兩人既然是築基期,那有些事也該讓你們知曉。”
當夜族宴散去後,兩隻靈狐在房間內追逐嬉戲。
葉拾顏倚在窗前,望著遠處主峰隱約的靈光,“糖糖你看,那靈脈像不像條銀龍?”
話音未落,背後忽然貼上來溫熱的胸膛。
“我絕對不會讓你比試第三場。”葉雲塘的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悶在青絲裡,“你才築基成功冇一個月,肆意爭鬥,容易境界不穩。”
葉拾顏轉身時,恰好捕捉到對方眼中未斂的劍意。
那是少年的鋒芒。
“好,糖糖,你比試時,若是碰到不可戰勝的強大選手,千萬要以自身安全為主,不要逞強。”葉拾顏細細叮囑。
葉雲塘點點頭,再次輕輕抱住葉拾顏,鼻尖縈繞著淡淡木葉香氣。
數日後風靈主峰卻是一派飛沙走石情形。
葉拾顏捏著新得的玄木盾,這是葉家給他的築基獎勵,看葉雲塘藍袍翻飛躍上擂台。
戰鬥一觸即發。
黃家修士黃岩獰笑一聲,掌心翻出一枚青銅鉞,鉞身上密佈著血色紋路,顯然是一件飲過不少修士鮮血的頂階法器。
“小子,讓你見識見識……”
話音未落,一道金色劍氣已如雷霆般劈至。
那劍氣純粹得近乎透明,所過之處空氣都為之扭曲。
青銅鉞倉促迎上,隻聽“錚”的一聲脆響,鉞身上頓時佈滿了一小段蛛網般的裂痕。
“靈玄宗劍修?”黃家老者微驚,他是知道葉家有弟子拜入靈玄宗,也知道葉家新晉升了兩位築基期弟子,但冇想到,其中一位是攻擊力超強的劍修。
光是從如今這段玄妙的劍術可以看出,這是一位真正的劍修,而不是那些隻是法器為劍的修士。
葉雲塘神色淡漠,右手並指成劍,指尖吞吐著三尺金芒。
他身形未動,第二道劍氣已然斬出。
這一劍比先前更快,更利,劍氣離體的瞬間竟發出龍吟般的清嘯。
黃岩大駭,急忙掐訣催動青銅鉞。
法器爆發出刺目血光,在身前佈下三重防禦。
然而金色劍氣如入無人之境,第一重血幕應聲而碎,第二重勉強支撐半息,第三重……劍氣穿透黃岩左肩,帶出一蓬血花。
“承讓。”葉雲塘收指而立,聲音平靜得彷彿隻是隨手拂去一片落葉。
直到此時,他背後的長劍仍在鞘中嗡鳴,似乎為不能出鞘而遺憾。
全場鴉雀無聲。黃岩捂著肩膀踉蹌後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的青銅鉞“哢嚓”一聲斷成兩截,徹底報廢。
這可是頂階法器!
這般劍術威力……
莫不成領悟了劍意?
“這劍意,實力堪比築基中期!”觀戰席上有人失聲驚呼。
葉家族人則個個麵露喜色。
葉雲塘展現出的戰力,遠超普通築基初期修士。
這樣一來,他們葉家勝率極大。
葉拾顏嘴角微揚,他比誰都清楚,糖糖這一劍甚至還未用全力。
那柄始終未出鞘的飛劍“金焱”,纔是葉雲塘真正的殺招。
不知糖糖從哪兒得到的一位築基期修士遺產,裡頭便有這柄飛劍,隻不過先前煉氣期,幾乎不怎麼使用這柄頂階法器。
頂階法器幾乎是築基期修士通用法器,法寶也可使用,但所耗費的法力甚多,往往一擊之下,身上法力十去九空。
而金焱在頂階法器中,也屬於上乘的層次。
再兼之驅使它的人,是一位領悟了劍意的築基期修士,更是如虎添翼。
葉雲塘原本便卡在了領悟劍意的邊緣,進階到築基期後,某一日直接水到渠成。
但他在煉氣期時,為了磨鍊劍術所做的種種刻苦行為不是假的。
葉雲塘的劍意並非一蹴而就。
在煉氣期時,他常常在練劍峰絕壁上一站就是三天三夜,任憑風雪肆虐也不曾移動分毫。
也曾去瀑布底下,任由水流衝過,鍛鍊身軀。
更是揮劍一萬次的汗水,僅僅最普通的劍式。
在葉家時,天還未亮就能在後山聽到他揮劍的破空聲。
拜入靈玄宗後,還冇執行駐守任務前,他更是將每一個清晨都獻給了劍。
同門們還在酣睡時,他的劍鋒已經沾滿了晨露,其他弟子結束脩煉後,他的劍招仍在月色下不停變換。
葉拾顏可以說,整個靈玄宗的修煉劍道的外門弟子中,屬實葉雲塘最為刻苦努力。
葉雲塘確實有著與生俱來的劍道天賦,但這柄鋒芒畢露的“寶劍”,卻是用無數個日夜的汗水與鮮血打磨出來的。
他的天賦如同未經雕琢的璞玉,而真正讓這塊璞玉綻放出絕世鋒芒的,是那些不為人知的付出。
葉拾顏曾詢問過葉雲塘,是何時領悟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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