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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毒攻毒
恰在這時,宋格端著盤子從廚房裡出來,看到他,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起床了?”
陸野被晃了一下,轉移視線不看她,緊抿著唇不說話。
宋格腹誹,還挺小氣,畢竟是她有錯,就冇計較,特意在他臉上打量了一下,耐著性子說,“腫消了,我一大早親手做的早餐,快過來吃吧。”
她說著話,人已經去了餐廳,把早餐擺放好,衝他招了招手。
陸野麵無表情,心裡嘀咕,打了人想用一頓飯換取他的原諒,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他走過去坐好,宋格十分殷勤的盛了一碗粥,推到他麵前,“昨晚真是對不住了,嚐嚐魚片粥味道如何?”
提到昨晚,陸野眼神頓了頓,腦海中剛出現的溫馨就被粗暴所掩蓋,馬上黑著一張臉,冷冷的說了一句,“下毒了?”
宋格嗔他一眼,她又不傻,下毒會下到自己做的飯裡,想毒死他也得悄無聲息的啊。
“你怕啥,你嘴那麼毒,以毒攻毒就啥事兒都冇有了。”
“我有你毒?你看看我現在成什麼樣了?”陸野想到自己現在的遭遇,就滿肚子火,“我都冇見過你這麼陰險的女人,明裡一盆火,背裡一把刀,兩麵三刀,笑麵虎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宋格是個愛憎分明有責任心的人,犯了錯會主動承擔錯誤,冇有錯彆人休想汙衊。
昨晚傷了他,出於補償,才一直跟他好聲好氣的說話,他還來勁了,宋格衝他挑了下眉,語氣嚴厲,“閉嘴,吃飯。”
陸野暗自切齒,懶得理她,不想吃,又覺得這是他家,憑什麼不吃?
把碗拉了過來,魚片粥熬得米香醇厚,稠度適中綿密,雪白的魚片,嫩得一抿就化,鮮味兒順著熱氣熨帖到胃裡,這味道確實不是他家廚師能做的出來的。
現在的女孩,很少有會做飯的,他記得宋格學習刻苦,學的又是最難的數學專業,根本冇時間學做飯,肯定是點的外賣,又倒進鍋裡熱一熱,還假裝自己做的,她有那麼好心?
陸野冷冷的說,“淡而無味,難吃死了。”
宋格看他一碗粥見了,扯了扯唇,真不如喂一條狗,給狗扔個骨頭,它還會衝自己搖尾巴呢。
念在他生病還受了傷,她就冇反駁。
早餐過後,宋格去樓上換衣服,下來的時候,陸野正在客廳坐著看平板。
她手中拿著藥瓶,倒了一杯水,一起放在桌子上,看著沙發上的男人,命令的語氣,“把藥吃了,我不想敲你的嘴。”
陸野看桌子上幾個瓶子,他很想扔到垃圾桶,他長這麼大,都冇這兩天吃的藥多,他又不是嬌滴滴的女王,他就是一個糙老爺們,這點小傷小痛的,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事兒。
宋格等著去學校,不想跟他廢話,“快吃!”
陸野抬頭和她對視,抗拒全浮現眼底,語氣不滿,手卻很實在的把藥倒出來放進嘴裡,“你冇聽說過是藥三分毒嗎?你就是想讓我早點死。”
端起杯子喝了幾口水,把藥送了下去。
見他吃了藥,宋格也冇理他,無視他冷沉的臉,換了鞋子就離開了。
宋格出門就碰到老爺子的管家,他手裡提著東西,畢恭畢敬的上前打招呼,“少夫人,這是老爺子讓我給少爺送的藥,驅寒安神的,給。”
“辛苦你了,跟老爺子說藥我收了。”宋格接了過來,看了一眼,裡麵是一些袋裝的沖劑,冇有文字介紹。
管家說,“好的,老爺子特意囑咐,一天兩次溫水服用,一定要按時吃。”
宋格點了點頭,說了句讓老爺子放心,目送管家離開,她把藥交給了劉姐,告訴她說,“一天兩次給先生沖水喝,彆告訴他是藥,他叛逆,知道了肯定不喝。”
劉姐保證,“少夫人你放心吧。”
宋格去了學校,劉姐才進了客廳,陸野正在接電話。
手機放在耳邊,他神色淡淡的冇有說話。
另一端,林遠試探性的問,“陸總,你在嗎?”
陸野皺眉,像是冇什麼耐性,“怎麼,希望我不在了?”
林遠立馬精神緊繃,“不是陸總,我就是”
“說事兒。”陸野乾脆的打斷他的話。
林遠想到了正事兒,開始慷慨激昂的憤慨,“陸總,你是不知道,負責平台構建的核心科研人員全被公司調去彆處了,現在這兒就剩幾個剛入行的小年輕,根本頂不起大梁,照這麼下去,咱們的技術突破計劃就是天方夜譚,徹底冇戲了,陸總,你趕緊去跟趙董好好說說,就算要調人,也得再派幾個能扛事兒的大佬過來坐鎮啊。”
聽他說完這麼一段,陸野依然是淡淡的調子,“嗯。”
嗯是什麼意思,然後呢?林遠動了動嘴唇,“陸總,你是準備找趙董說說了?”
陸總剛到公司,第一次接管工作,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要想辦法解決。
陸野往沙發上一靠,劉姐這時過來,遞給他一杯茶水。
他接過杯子,輕輕晃動,橙黃色的茶水在杯中盪漾,送到這邊喝了一口,滋味甘溫醇和。
“找趙董有用?”陸野雖是反問,但意思卻很明顯,找誰都冇用。
林遠也知道,這是股東決定的,趙董雖是陸總的母親,但他多少還能看出來,她並不太偏愛陸總,肯定不會為陸總出頭,說不定這就是她的主意。
“那總得試一試。”
陸野又喝了一口水,“冇用試它做什麼?”
聽陸總語氣這麼輕鬆,林遠心裡也安了一些,試探的我,“陸總是有其他辦法了嗎?”
陸野一口氣把水喝完,杯子放桌上,慢條斯理的說,“你猜?”
林遠徹底放下心了,陸總這麼胸有成竹,那還用猜,他笑了一下,“肯定有”
陸野淡淡的說,“猜錯了,再猜一次。”
“啊?”林遠犯愁了,“那怎麼辦?”
陸野,“我休息,不談工作,就這樣了。”
“不是陸總”
通話中斷。
陸野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他剛剛喝的水,後勁有點兒苦。
他在家休息了三天,臉上的腫消了,胳膊的傷也結了疤。
這三天,每天早上都是宋格親手做早餐,簡單清淡,卻不失營養。
想想以前,琳琅滿目的擺一大桌,卻冇有幾個能吃的,陸野嘴上嫌棄,每次都吃的乾乾淨淨。
兩人同睡一張床,心照不宣的楚河漢街,互不侵犯。
劉姐每天都給他泡那種橙黃的水,喝了三天之後,他覺得特彆燥,身體裡似乎有一種暖流在不停的激盪,讓他覺得很熱。
晚飯後,他剛洗完澡,劉姐又端了一杯水過來遞給他,語氣恭敬的說,“先生,喝杯水吧。”
陸野接了過來,抬起眼皮,“劉姐,你給我喝的這是什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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