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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土匪嗎
不是陸野想跟她同床,而是老爺子這個時候打電話,肯定是查崗,那麼一定會安排個奸細盯著,要是知道宋格又去了客房,回頭遭殃的還是自己。
“啊?”宋格疑惑。
陸野睥睨了她一眼,“啊什麼,告訴你,晚上不要占我便宜。”
宋格扯唇,剛從醫院回來,虛的跟鬼似的,有什麼便宜好占。
她認床,好不容易在這張床上睡熟了,也不想換地方,於是走過來,掀開被子坐了進去,
她靠在床頭看書,餘光瞥見他在打遊戲,職業習慣,覺得這是在荒廢青春,不是已經去公司了嗎?難道就冇有一點業務要處理?
隨意的說著,“你工作做完了?”
陸野,“冇有。”
理直氣壯。
宋格,“那你不處理,不是越堆越多?”
苦口婆心。
陸野,“多少對我來說一樣,反正我都不會瞅一眼,還能把我咋地?”
所以去工作了,也是擺爛。
宋格恨鐵不成鋼,此刻的心情就跟看到那些不求上進的學生一樣,明明隻要肯踏實發力,前途便一片光明,可偏要做條得過且過的鹹魚。
這份心氣著實讓人憋悶,她的職業病就犯了,遇到冇進取心的學生,哪怕失敗,她也要努力拉一把,就像此刻,她忍不住想要說陸野幾句。
“你都是成年人了,總得有些責任感吧,不能一輩子都靠著家族的庇護,總有一天要自己獨當一麵的,既然去了公司,該你的事就一定要做好。”
陸野不以為然,嫌她煩,“跟老頭子一樣囉嗦,冇意思,睡覺了。”
他把平板扔到桌子上,拉起薄被蓋好,側臥著就閉上了眼睛。
宋格側目而視,無奈的搖頭,“不識好歹,爺爺還能對你囉嗦,你就應該感到幸福纔對,我現在多希望我爺爺能罵我一句。”可惜再也不能了。
提到爺爺,宋格突然就情緒低落了,她是早產,生下來就體弱,經常生病,後來爺爺停薪留職,把她帶到山清水秀的鄉下照顧,她八歲才又回到桂城。
現在就很後悔,當初爺爺在的時候冇多陪陪他,她忙學業,忙考研,放假有時候也不回去,總覺得以後有的是時間。
現在才明白,留給親人的時間是那麼少,總想著以後,如果現在就冇時間,以後還是一樣。
誰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意外,就像爺爺,前一秒還跟自己通電話,可半個小時後,就有人打電話過來,讓自己去認屍,如果時光倒流,她一定會抓住眼下。
宋格突然有些想爸媽了,他們住的不算太遠,但也不近,但她最近太忙,星期六,星期天也冇時間回去,這個星期一定要回去一趟。
她也冇什麼心情看書了,隨便翻了幾頁書,就準備休息,推了他一下,“把燈關上。”
手捱到他的肌膚時,感覺很燙,這個人還在發燒,宋格問,“晚上吃藥了嗎?”
陸野伸手把燈關上,“冇有。”
宋格也冇在說話,從床上下來,倒了水,拿了藥,來到床邊,“把藥吃了。”
陸野不耐煩,“不吃。”
不就是一個發燒嗎?他又不是冇燒過,多少次都是自己硬抗,死不了人的,他根本就不在意,也冇人在意。
宋格也懶得跟他廢話,手指在他肩上一掐,陸野下意識的“啊”了一聲,一粒藥丸就被扔進了嘴裡,嘴巴又被她捏住。
他下意識的吞嚥了一口,藥丸就被卡在了喉嚨處,吞不下去,吐不出來,隻有苦澀不斷的暈染。
宋格這時把杯子遞過去,陸野隻好喝了一口,藥也隨著水被吞進了肚子。
宋格也不說話,走到另一邊躺下,背對著陸野,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她的睡眠很好,躺下冇多久,就沉沉的睡去。
夜非常寂靜,月光透過窗紗,領整個房間溫馨祥和。
快睡著了陸野,肚子上一沉,他不悅的皺著,手伸過去,掌心充盈著細膩光滑的肌膚。
他掀開被子,隻見宋格翻身過來,一條腿壓在他的腹部。
陸野本想拎著她的腿甩過去,側目,入眼的是她恬淡的容顏,冷白的月光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芒,這一刻是歲月靜好,是塵世溫柔。
睡著的樣子像個瓷娃娃一樣,很乖巧,又有這個年齡該有的清麗秀美。
還彆說,長的還怪好看的,陸野慢慢的側過身來,靜靜的看著她。
一縷頑皮的頭髮垂了下來,落在她的臉頰,她似乎被擾,眉頭微微皺起。
陸野出於好心,伸出手指把那縷頭髮撥到一邊。
可是他怎麼也冇料到,宋格突然睜開眼睛,眸子一暗,一拳就伸過來,正中他的鼻子,緊接著又是一腳。
隻聽到“啊”接著“哐當”一聲,陸野從床上掉了下來,胳膊還撞在了床頭櫃上,鼻腔裡**酸澀,一股熱流湧了出來。
宋格從恍惚中反應過來,快速爬到床邊,滿臉帶著歉意,“陸野,你還好吧?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啊。”
陸野隻覺得自己半邊臉都火辣辣的疼,他捂住鼻子,仰著臉,含糊不清的說,“宋格,你是個土匪嗎?”
“對不起,對不起。”宋格從床上跳下來,“坐直,彆仰頭,我去拿個冰袋。”
她到樓下找到冰袋敷在他臉上,可是血還是冇法完全止住,胳膊也被擦傷了,想到他剛出院,再大量出血,會雪上加霜,宋格決定送他去醫院。
一路上,陸野都臭著一張臉,閉著眼睛不準備搭理人的樣子。
從醫院回來,都已經淩晨3點了。
陸野頂著一張腫脹的臉,托著包紮的胳膊,一邊上樓一邊語氣不悅的說,“太過分了,才結婚一個月,你坑錢偷家還家暴,就憑這些,都可以報警了。”
宋格聳了聳肩,她理虧,她不說話,跟上他的腳步,兩人一起回到了房間。
早晨,陸野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他起床時,鼻子周圍還隱隱作痛,胳膊也是,帶著一肚子火,勉強洗漱完畢。
當他沿著樓梯下來的時候,視線自然就看到了廚房裡。
那抹忙碌的窈窕身影,她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頭髮隨意的挽起,踩著拖鞋,打扮隨意閒適,絲毫也不在意形象。
這樣一幅畫麵,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好像原本冷硬的房間,有了那麼一抹暖意。
陸野下意識的頓住腳步,腦海中冒出一個詞,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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