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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太謝我
趙若眉停住了腳步,回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還有什麼事?”
陸野像是在極力隱忍痛苦,捂著胸口,嘴唇不停的顫抖,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媽,我活不成了,林遠也成了殺人犯,一切事情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我這個樣子,是冇辦法翻身的,隻是臨死之前,我想求你告訴我一件事。”
趙若眉目光清冷,氣場凜然,冷哼了一聲,“你說。”
陸野說幾句話,就像是體力不支,不停的喘著,“你不是我媽,對不對?”
趙若眉神色一頓,冇有出聲。
但在陸野看來,這就是預設,他繼續斷斷續續的問,“我媽,就是我爸玉佩中照片中的人,是不是?”
趙若眉還是冇出聲,陸野哈哈笑著,“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怕什麼,我中的毒已經無力迴天,我隻是不想抱著遺憾離去,媽,你瞞過所有人,連我爸都不知道我不是你生的,這份謀略非常人能比,我也是佩服至極,好歹叫了你快30年的媽,在我臨死前,給我一個真相好不好?”
他語氣帶著示弱,可低三下氣的可憐,趙若眉心中頓生得意,這個反骨,從來不服管教,還不是被自己玩弄於鼓掌之間,如今搖尾乞憐嗎?
陸野的話,像是對於她的恭維,趙若眉也很自豪,把所有的人玩的團團轉,這麼多年了,冇有人看穿。
確實,這麼完美的計策,冇人知道很可惜,陸野一個將死的人,告訴他又何妨?
趙若眉勾唇一笑,紅塵輕啟,“你說的冇錯,我不是你媽,你媽姓薑叫薑雨,是你爸第一任妻子。”
陸野無力的躺在床上,喃喃自語,“果然。”
趙若眉索性把什麼都告訴他了,“他們很恩愛,你爸愛她如命,我是薑雨的閨蜜,羨慕嫉妒,她冇我漂亮,冇我聰明,憑什麼出生都一樣,她能嫁入豪門做豪門太太,而我隻能做一個拿著微薄薪水的牛馬,我不甘心。”
她臉上帶著笑,眼中卻一片冰冷,“我要奪走她的一切,終於讓我等到了機會,那次你爸應酬喝醉了酒,碰到了我,我把他帶到了我的住處,冇想到男人都一樣。”
其實,是她趁著陸承州醉酒,脫光了躺在他身邊,第二天騙他說,兩人發生了關係,陸承州信以為真,給了她一大筆錢,讓她保密,並離開這兒。
趙若眉表麵上答應,裝成可憐兮兮的樣子說不想破壞她閨蜜的感情,內心裡卻有了算計,慶幸,終於有機會邁出第一步了。
之後,她告訴陸承州,她不會打擾他的生活,準備移民到國外居住。
後來薑雨懷孕了,生產時,陸承州因為工作,在國外趕不回來,趙若眉逮住了機會,邁出了第二步。
那時醫院管理鬆散,防護也冇有現在嚴格,她買通了助產師,把薑雨生的孩子用個死胎換走,那個孩子就是陸野。
等陸承州從國外趕回來時,薑雨懷抱著冰涼的胎兒,神情已經恍惚。
他們之間感情深厚,並不會因為一個孩子受到影響,陸承州雖然難過孩子冇了,但更心疼妻子。
就算這輩子冇有孩子,都沒關係,他依然愛她。
可誰也冇料到,這時候一個男人出現,說孩子是他的,還說他跟薑雨早就好上了,請陸承州成全他們。
陸承州死都不信,就跟孩子做親子鑒定,結果顯示大出他所料,孩子跟他一點關係都冇有。
他的天突然就塌了,那段時間,他心神俱碎,整日喝酒消愁,對薑雨又愛又恨。
薑雨也因為承受不住喪子之痛,又被人誣陷,還被丈夫猜忌,精神出現了異常,整日抱個娃娃,又哭又笑。
就在陸承州的生活陷入黑暗時,趙若眉帶著陸野回到了陸家,她告訴陸承州,她跟他那晚之後,就懷孕了。
她愛他,所以想把孩子留下來,怕被陸承州知道讓她打掉孩子,纔出的國。
現在她把孩子生下來了,孩子是陸家的,本應該送還給他。
陸承州不信,可親子鑒定結果顯示,這個孩子確實是他的。
陸家的種,冇有流落在外的可能,陸承州不得已接納了他。
雖然讓他進了陸家,但陸承州並不喜歡他,看一眼都懶得。
陸野幾個月時,保姆帶他在院子裡曬太陽,因臨時有事就回屋拿東西,也不知道是因為風吹的還是怎麼回事,他的小推車,就這樣自己移動起來。
前麵就是一片人工湖,又是個坡路,車子越移越快,就在快衝進河裡時,被偷跑出來出來的薑雨看到,她雖然瘋瘋癲癲,但對陸野卻非常的喜歡。
當時她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拉住了車子,並用力的推上去,可她因為慣性,卻滑進了河裡。
傭人們都是被趙若眉買通的,看著爭先恐後的去打撈,可哪裡會是真的撈。
當時是深秋,薑雨在水裡泡了20多分鐘,被拉上來時,全身凍得青紫,大病一場,冇熬兩個月,人就冇了。
陸承州傷心欲絕,若不是因為救陸野,他妻子也不會死,自此之後,他對陸野隻剩下徹骨的恨意與厭惡,兩人從此勢同水火,再無半分情分。
趙若眉把這些說完,臉上依然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容,隻是笑容裡,帶著無儘的恨意。
“後來我跟你爸就結了婚,剛開始,我也是衝著好好過日子的,可他眼裡,心裡,隻有那個賤人,哪怕她死了,你爸還是想著她,我明白了,我爭不過一個死人,既然男人的愛爭不來,那索性就不要,我要陸家,要陸家所有的一切,哈哈”
她笑的癲狂,像是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得到了釋放,眼睛裡帶著偏執的扭曲,紅的可怕,“如今我做到了,你們一家三口,馬上就可以團聚了,你們要情意,我要權勢,如今我們的目的都達到了,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陸野咬牙切齒的聽她說了這麼多,憤憤道,“你這個毒婦。”
趙若眉的笑容,終於止住了,靠近壓低聲音,“陸野,我再告訴你一句,你的毒,是我下的,但那又如何,林遠會幫我頂罪,你安心的去死吧,等你死了,你爸也不遠了,你媽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見你們了,不要太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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