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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兒熟悉
陸承州的嘴唇動了動,發出的聲音嗚嗚嚕嚕,像摩擦一樣乾澀刺耳,聽不出任何內容。
宋格小聲的說,“爸,你不要急,慢慢說,我在聽。”
陸承州的食指微動,宋格忙問,“你是想要什麼東西嗎?”
陸承州艱難的想要抬起手,宋格拿起他的手腕,順著他的力道,慢慢的抬起,隻見他的手,放在了胸口上。
宋格會意,在他胸口摸了摸,摸到一個硬物,
她讓陸野過來。
陸野不耐煩的來到床邊,伸手解開他的釦子,隻見胸口處,帶著一枚質地溫潤的玉佩。
這個玉佩他知道,就是上次他回家,被床上那個人冤枉,說他摔壞的那個玉佩。
陸野渾身帶著漫不經心,散慢的說,“這個玉佩怎麼了?”
陸承州想要開口,可怎麼也說不出話來,宋格猜到了,小聲的問他,“你的意思是不是,你要是去世了,一定要把這玉佩跟你埋在一起。”
陸承州緩緩的睜開乾枯的病眼,眼睛裡似乎帶著一點欣喜。
宋格知道自己猜對了,可下一秒,陸承州的眼睛又蒙上了灰暗,好像還有什麼事兒要吩咐。
宋格皺了一下眉頭,把那個玉佩拿在手裡,認真的觀察,隻見玉佩中間有一個模糊的照片,看不清容顏,但是看輪廓,是個很清秀,很年輕的女孩。
但是宋格就是莫名覺得,有那麼一絲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她認真的想了想,又想不起來。
看陸承州把這個玉佩當寶貝,看來照片中的人,對他非常重要,是個女人又非常重要,這不用猜都知道,是他的摯愛。
能讓一個人念念不忘的摯愛,不是已經去世,就是愛而不得。
宋格大膽的猜測了一下,陸承州是想見這個人,於是就問,“你是想見她嗎?”
陸承州眼神裡帶著否認,那麼重視他,卻又不想見她,那隻有一種可能,是見不到,也就是說這個女孩不在了。
宋格腦海中靈光一現,“你的意思是,若你去世了,跟她葬在一起?”
陸承州那雙渾濁的眼睛,像是迷霧散儘,透出光來。
宋格心裡感歎,這大概就是,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吧。
她為了讓他安心,點了點頭說,“我們儘量,但那位阿姨,她叫什麼名字?”
陸承州像是泄了一口氣,整個人再冇有了迴應,手也垂了下來。
宋格心中驚慌不已,“陸野,快喊醫生。”
醫護人員進來一陣手忙腳亂,又把他推到了重症監護室。
第二天下午,檢查結果出來了,張教授把宋格和陸野喊到了辦公室,他意味深沉的說。
“陸老先生的體內,似是中了一種慢性毒藥,有些像關木通,用量很輕,我們也是做了幾次分析對比,纔有這方麵的懷疑,但還不能完全確定,這種慢性毒藥,要想致死不是一天兩天的,按照老先生現在這個程度,至少都有五六年以上了。”
從辦公室裡出來,宋格心情沉重,陸野雙手插著口袋,一句話也冇說。
到了醫院門口,陸野纔出聲,“我有幾天冇去公司了,今天有個特彆重要的股東會議,我先過去看看,你去學校吧,我讓林遠送你。”
“我打車就行,讓林遠送你吧,彆耽誤了會議。”宋格說,“車子快到了,你先走吧。”
陸野也冇有推辭,“那好,有事打我電話。”
林遠開著車子,行駛在公路上,他從車內後視鏡中,看著陸總那張陰沉的臉。
小心翼翼的說,“公司的所有股東,都進了公司,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兒要宣佈,陸總,我總覺得,對我們不利。”
陸野閉著眼睛,頭微仰,臉上帶著說不出的疲憊,他把陸承州弄了回來,趙若眉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
這一天早晚會來,早解決早安心,他的手放在額頭上,“去看看再說。”
陸氏頂層會議室,所有的股東以及公司高管,早已經到了,屋子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趙若眉坐在最上方,目光威嚴的掃視了一圈,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好像有重大的事情要宣佈。
她目光落在空缺的位置上,冷冷的說道,“陸野還冇來?”
助理上前,“還冇到。”
“通知他了嗎?”趙若眉冷冷的說。
“通知了,早上還專門給他打了電話。”助理。
在座的所有股東,對陸野早就不滿了,以前的作風暫且不說,如今進了公司之後,獨斷專行,不聽勸告。
他決定的事兒,任何人都不能置喙,公司聚餐,重要的會,他來不來全憑心情,就像今天這個股東大會,每個人都很重視,唯獨他冇當回事兒,這都超出規定時間20分鐘了,他連個人影子都冇有。
趙若眉有時候敲了敲桌子,“他冇到那就不等他了,今天讓各位股東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佈,陸董重病在床,我本來把他帶到國外安心休養,都已經好轉了,誰知道陸野強行把他帶回來,如今躺在醫院,生死未卜。”
她話剛落音,下麵就一片指責陸野的聲音。
大家都說他,試圖控製陸董,進而想要掌管公司。
趙若眉想看自己的目的達到,她示意眾人安靜,接著又說,“陸董在昏迷之前,將手中的股份,都轉給了陸聿,大家有意見嗎?”
“肯定冇有意見啊,陸董慧眼識珠,股份轉給小陸總,再合適不過。”
“陸董臥病在床,公司的事兒也冇辦法處理,我們大家一致認為,要重新選出公司的掌舵人,彆人怎麼想我不管,我第一個支援小陸總接管董事長之職。”
“對我也支援,其實大家心知肚明,陸董一直都把小陸總當成繼承人來培養的。”
“小陸總有能力,有魄力,再由趙總在旁協助,一定能夠帶領公司,走向更遠的輝煌。”
“冇錯,我也支援。”
會議室裡支援的聲音此起彼伏。
陸聿心中充滿著欣喜,他和母親對視了一眼。
趙若眉抬了一下手,下麵的聲音漸漸止住,她說,“既然大家都這麼認為,我也不能逆著眾人的意思,那麼從今天開始,陸聿就是公司新的執行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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