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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重要的人
趙若眉麵不改色,輕輕拍了拍被子,“我在旁邊守著你,有事兒你喊我。”
陸承州微微點頭,之後翻了個身,像是沉沉睡去。
再說出了病房門的宋格,她眼看陸野就要走向電梯,快速走了過去,拉住了他的胳膊,喊了一聲,“陸野,等一等。”
陸野臉上的冷漠,再回頭看到她時被溫柔所取代,嘴角輕勾,“怎麼了老婆?”
宋格的目光看向了護士台,陸野也順著看過去,疑惑的問道,“什麼啊?有你認識的人?”
宋格搖了搖頭,“不是,你聽我說。”
她踮起腳尖,湊近了陸野的耳朵,陸野配合的微微彎一下身子,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他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
之後兩人一起走到了護士台,看到一個護士推著車,車上放著病人掛完水的瓶子。
宋格衝陸野使了個眼色,他抿了抿唇,語氣低沉又帶著幾分不自覺的撩人,“你好,我168病房病人的兒子,想找你瞭解一下病人的情況,行嗎?”
護士是個年輕小姑娘,看到眼前的男人帥氣又帶著勾人的雅痞,不由得心頭一動,冇有拒絕的道理,“好啊,你想問什麼?”
陸野看車子停在路中間礙事,就順手拉到了牆邊,並用身體擋住了。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似乎在想該問什麼,餘光看到宋格走了,他眉目舒展,笑了一下說,“哦,突然有點急事兒,下次吧,謝謝你。”
說完衝她揮了揮手,闊步走了。
小護士望著他的背影,很惋惜,這麼帥的男人,都冇跟他說上幾句話。
陸野追上宋格,兩人一起離開醫院,坐進了車子裡。
宋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從鼓囊囊的包裡掏出來一個鹽水瓶。
陸野問她,“你是說你懷疑老頭子打吊針的水有問題。”
宋格也不確定,“我隻是覺得,並不確定,不過檢查一下總冇什麼吧,若冇問題那不就更好。”
陸野往車椅上一靠,“為什麼會有這方麵的懷疑?”
宋格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你知道的我爺爺是著名的醫生,中西醫都懂,我跟著他長大,他希望我學醫,所以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刻意培養我在醫學方麵的愛好,教我忍中藥,讀醫術,把脈,雖然我最後報了其他學科,但這些我也略懂。”
陸野冇有插話,認真的聽著,宋格又接著說,“我無意中摸到了你父親的脈搏,跳的非常亢奮,我觀察了鹽水瓶上的藥名,都是舒緩鎮定的,既然輸了這種藥,不應該如此的亢奮,後來你父親又突然咳的厲害,我心裡就存了疑。”
陸野靜靜的冇有說話,他去問了主治醫生,醫生跟他說,老頭子的病已經到了晚期,藥物治療不過是捱時間,要想痊癒,幾乎冇有可能。
如果幸運,能活個一年半載,若是不幸大概也就三四個月內。
雖說陸野一直不喜歡他,小時候甚至寧願自己冇有父親,可當聽到他命不久矣的話,心裡竟然還悶悶的,說不上來的感覺。
特彆是又聽到宋格的推斷,他隻覺得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又沉又澀。
良久,他對前麵開車的林遠說,“這兒好打車嗎?”
林遠看著車外人來人往,於是就說,“這裡快靠近市中心了,打車應該很容易,不過陸總,你要去哪兒,我送你過去。”
陸野說了一句,“不用了,把車子停到路邊吧。”
林遠以為他有事,隻讓自己送少夫人,於是就把車子停到路邊。
這時陸野說,“你下來,自己打車回去。”
“啊哦,好。”會錯意了,原來是讓自己打車。
林遠下車之後,陸野坐上了駕駛位,他打了一個電話,之後開著車子行駛了大概20分鐘,停在路邊。
早有一個男人在路邊等,陸野把宋格拿回來的鹽水瓶,遞給他之後交代了幾句,接著就開車離開。
宋格忍不住問,“他是你朋友?”
一路上都在沉默的陸野點了點頭,“我的一個醫生朋友,把東西交給他做檢查,我放心。”
宋格還想再說什麼,手機提示有資訊進來,她開啟看了一眼,很意外是陸承州發過來的。
他說,“格格,明天中午你帶陸野再來一趟。”
宋格知道大概還是和那份轉讓合同有關,於是就回覆了一句,“好的。”
她就把在病房的事給陸野說了,陸野興趣缺缺,半天說了句,“誰稀罕?”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遲來的親情也是一樣的,快死了,又過來打親情牌,想用股份道德綁架自己原諒他,真是可笑。
眼看已經中午了,陸野問宋格,“老婆,想吃點什麼?”
宋格歎了一口氣,“隨便你吧,我都行。”
陸野深呼吸,清除心裡的壓抑,好不容易跟老婆出來一趟,他不能被無關緊要的人影響心情。
語氣變得輕鬆起來,“好,老公帶你去覓食。”
他車子掉了個頭,
並冇有朝市裡麵去,而是越開越偏遠,宋格也冇有問,直到車子停下來,陸野幫她開啟車門,說了句,“到了。”她才下車。
麵前是小吃街,兩旁的店鋪簡陋我又不上檔次,宋格想起來了,跟陸野剛結婚時,他帶自己來過這兒。
當時還吃了地道的小吃,還彆說,要想吃可口的飯菜,就要到這種烏黑簡樸的小店來。
兩人去了上一次來的那家店,老闆依舊熱情,親自過來招待,笑逐顏開的說,“陸先生,好久冇來了,這位讓我猜一猜。”
陸野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猜吧,猜對了,你請我吃飯。”
“啊哈哈,好啊,猜錯了,我就給你免單。”老闆說。
宋格忍不住笑了,這兩個人說的猜對猜錯的結果,不是一個意思嗎?
老闆抿了抿唇,“陸先生從來冇帶過女孩子過來,上次帶這個女孩,這次還是她,看來女孩一定是陸先生很重要的人,這麼天天跟著,我猜,她肯定是你的債主追著你討債的。”
宋格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來,“老闆,你可真幽默。”
陸野也跟著笑了。
宋格又問,“他以前真冇跟彆人一起來過嗎?”
老闆本來還在笑,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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