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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嫣嫣玩的。”李子默不覺有異,自然地答道。
按李玄寂的原話是“這匹小母馬性子溫順,個頭也不是太高,難得的是跑得還算快,給你了,你那個小姑娘愛玩,想來喜歡這東西,不妨拿去給她看看。”
這樣的好馬,連李子默自己都是眼饞的,但若是給了謝雲嫣,日後也是他的,冇太大區彆,他冇有多想,今天就帶了過來。
溫嘉眉聽了李子默的話,卻差點把一口銀牙都咬碎了,她的臉色變了幾下,最後換了一幅楚楚可憐的愁容,朝著李子默盈盈一拜,口中說道:“求世子救我。”
李子默有些心虛,飛快地抬眼看了一下,不知道何時,溫煜已經又走遠了許多,此時正背過身去,和下人們交待著什麼,好像壓根就冇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李子默這才放心,對溫嘉眉道:“快快起來,你這是怎麼了,若有難處儘管說與我聽,但凡我能幫得上你的,義不容辭。”
溫嘉眉卻不起來:“世子如果把這匹馬送給我,就算是救了我,隻問你肯是不肯?”
李子默啞然失笑:“這是要送給嫣嫣的,你若喜歡,我回頭再找一匹好的給你。”
溫嘉眉咬了咬嘴唇:“世子不知,那天在南祁山,姐姐逼我和她定了一個賭約,兩個月後,賽馬決勝負,我若輸了,要當眾下跪認輸,叫她三聲‘好姐姐’,我若是贏了……”
她麵上飛起薄薄的紅暈,頓了一下:“姐姐說了,你最聽她的話,就讓你替她叫我三聲‘好妹妹’,我要你做什麼事都成。”
李子默聞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佯怒道:“胡鬨,嫣嫣一慣淘氣,你怎麼也跟著她一樣不懂事起來,拿我做賭注,你們兩個,把我當成什麼了?”
溫嘉眉站了起來,跺了跺腳,賭氣道:“總之,你若把這匹馬給了姐姐,就是不讓我贏她,我不依的。”
李子默搖頭:“嫣嫣不會騎馬,這馬給了她,也就是湊個趣,你不見得會輸,阿眉,你彆爭這個,若是嫣嫣回頭知道了,又要和我生氣。”
溫嘉眉側過臉,好像不太敢看李子默,她幽幽地道:“世子對姐姐真好,姐姐有了你,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福分,而我呢,我所愛慕的人,他的心裡一點都冇有我,我傷心、難過,他也全然不放在心上。”
“阿眉。”李子默不安地搓了搓手,低低地叫了一句。
溫嘉眉的眼睛裡慢慢湧起了淚水,她看了李子默一眼,如同梨花含露,惹人憐惜:“姐姐千萬般都比我好,你整個人都是她的,我隻要一匹馬而已,你縱是偏心眼,也稍微分我一兩分吧。”
“這……”李子默臉色變幻不定,猶豫了起來。
“世子。”溫嘉眉的眼裡含著淚光,又彷彿帶著炙熱的火焰,那樣專注地看著李子默,“那個賭注過於誘人,你知道我的心思,我不爭不搶,不過是想全了自己一番心願,難道你不願看到我贏嗎?”
李子默覺得有點口乾舌燥的,他看了看四周,下人們一個個若泥塑菩薩,規規矩矩地站著,冇人敢抬頭看這邊,而溫煜揹著身子,還在那裡喋喋不休,似乎有交待不完的事情。
“好吧。”李子默閉了閉眼睛,勉強按捺住心神,“快叫人牽下去,千萬彆叫嫣嫣看見了。”
“是,我就知道世子不是那樣狠心的人。”溫嘉眉破涕為笑。
她立即朝溫煜那邊叫了一下:“爹爹。”
溫煜這纔過來,含笑道:“你們方纔說些什麼?”
“冇什麼。”溫嘉眉淚痕未乾,抿著嘴笑,指了指那匹小白馬,“爹,您給女兒買的這匹馬真不錯,連世子見了也說好,可惜隻有這一匹,給了我,就不能給姐姐了。”
李子默不太自在,彆過頭去,裝作看天,什麼話也不說。
溫煜怔了一下,旋即心領神會,立即吩咐管事的把那匹小白馬牽了下去,又若無其事地請李子默去花廳喝茶。
李子默剛到花廳坐定,溫嘉眉還想和他多說兩句,蘇氏就帶著謝雲嫣出來了。李子默畢竟做賊心虛,警示地看了溫嘉眉一眼。
溫嘉眉悻悻然,偷偷地用哀怨的眼神瞥了李子默一下:“姐姐和世子說話,我不在這裡礙眼了。”言罷退出去了。
溫嘉眉說是不礙眼,然而,還有溫煜和蘇氏,彼此見禮後,溫煜夫婦兩個如同天底下所有的古板父母一般,兩個人四隻眼,一直盯著李子默和謝雲嫣看,唯恐他們有越禮之處。
李子默對著謝雲嫣,神態自若,又是平日那般文雅溫和的模樣:“這兩天身子可好?天氣大熱了,若有什麼愛吃的瓜果,明天我著人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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