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
“是。”趙繼海對著身後幾個親衛示意了一下。
很快,急促的鼓點聲響了起來。
過不多時,遠處的林子裡傳來了一陣異樣的聲音,樹木被翻動,好像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朝著這邊過來了,小獸們唧唧亂叫著從草叢中蹦了出來,在場中打獵的公子有點慌張,女郎們更是驚叫了起來。
李玄寂躍上了馬,名為“飛廉”的黑馬一聲長鳴,衝了出去,如同一道黑色閃電。
隨著一聲低沉的咆哮,一隻巨大的棕熊從林中爬了出來,它被一群鐵甲騎兵從巢穴中引誘出來,一路驅趕到此處,本來已經處於焦躁的狀態中,此時被那鼓聲、馬蹄聲所驚擾,更是暴怒,一聲大吼,倏然站了起來,張開了血盆大口。
那隻棕熊格外健壯,幾乎有兩個人高,軀體隆起虯結,毛髮油光水亮,四爪如勾,閃著寒光,旁邊有幾個公子離得太近,躲閃不及,所騎的馬匹嚇得東倒西歪,幾乎把他們拋了下來。
先前遇到的都是些無害的小獸,兔子、麅子、麂子之類,見到了人就四處逃竄,毫無反抗餘地,這些人都大意了,萬萬冇有想到突然之間遭逢猛獸,一時亂了陣腳,驚慌大叫。
那熊的速度太快,心慌之下,眾人都來不及挽弓瞄準,幾個武將世家的子弟還算有些膽識,大叫一聲,拔出佩劍,迎上前去。
棕熊凶性大發,俯身猛衝過來,迎頭撞上一匹馬,發力一頂,連人帶馬整個撞飛了出去,砸到一棵樹上,有掉了下來。
眾人驚呆,兩股戰戰,差點忘記行動。
李玄寂已策馬而來,如疾風一般直奔這個方向,眼看越來越近,就要和棕熊撞上。他麵色沉靜如水,手臂穩若鐵石,疾速地挽弓搭箭,一氣嗬成,姿勢如同行雲流水一般,那力度卻如風雷乍破。
弓是烏金犀角射日弓,箭是玄鐵鷹翅疾風箭,弓勁強悍,拉開如滿月,箭出如霹靂,三支羽箭同時離弦,帶著尖利的破空之聲朝著棕熊射去。
三支箭,快得在空氣中隻留下殘影,分彆射中了棕熊的兩隻眼睛和喉嚨正中,貫穿而入,那力度甚至將棕熊連帶著向後跌去,轟然倒地。那畜生喉嚨被卡斷,隻發出了沉悶的呼哧聲,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三支箭,隻留下箭羽露在外麵,尾羽猶在顫動。
李玄寂一把勒住了馬,飛廉在棕熊麵前堪堪停住,它揚起前蹄,幾乎人立而起,李玄寂騎在馬上,身姿沉穩而高大,那居高臨下的氣勢,如山如嶽。
這一切,隻在刹那之間,明明還看著那巨大的凶獸在眼前張牙舞爪,豈料一晃神,它已經倒地而亡,令人猝不及防。
年輕的公子們回過神來,又是後怕、又是興奮,壯著膽子圍上前,紛紛咂舌:“這麼大一傢夥,多虧燕王出手,不然真是萬萬無法收拾。”
亦有人道:“這纔是打獵,方纔那些兔子野雞算什麼,等下看我也去獵一隻虎豹來,纔不枉今天來這麼一遭。”
旁人紛紛怒視他:“吹什麼牛皮,方纔跑得比誰都快。”
跟隨在外圍的鐵甲騎兵此時上來,首領對眾人抱拳:“王爺一時手癢,活動一下筋骨,驚擾諸位公子了,請放心,這隻熊是我們特意驅趕過來給王爺解悶的,這方圓百裡絕無凶險之物,諸位儘管玩耍去。”
還有一些人在更遠的地方,此時也驅馬趕了過來,其中就有李子默,他見了李玄寂,趕緊翻身下馬見禮:“父王,您怎麼也過來了?”
李玄寂隻是略一頷首,並不說話,催馬往獵場的邊緣而去。
衛兵們利索地那隻棕熊打捆起來,架在木棍上,四個壯漢扛著,跟在李玄寂的馬後。
此時也差不多晌午,眾家公子都無心打獵,一窩蜂地跟了過去。
到了那邊,一乾女郎本來坐在涼棚裡喝茶吃果子,說笑打鬨著,見這聲勢浩大的一群人過來,都擠出來看熱鬨。
謝雲嫣個頭嬌小,被眾女郎擠在後麵,她遠遠地看到李玄寂和李子默一起過來,隻笑了一下,並不上前。
李玄寂下馬,居然朝著女郎們這邊走來。
燕王煞氣迫人、威嚴肅殺,那些年輕的女郎們出來瞧熱鬨,卻不敢瞧他,心驚膽戰地避開了,倒似他的身邊分開了一條道,讓他徑直走近來。
隻有謝雲嫣還站在那裡。
李玄寂走到謝雲嫣前麵,做了一個手勢,衛兵們馬上過來,將那隻棕熊放到了謝雲嫣的麵前。
那棕熊死不瞑目,眼睛和嘴巴都張得大大的,一頭血汙,保持著臨死前僵硬的姿態,看過去十分可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