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嫣急忙把手舉起來,胡亂指了指上頭:“啊,我想要那片葉子,您幫我摘下來吧。”
有一截樹枝斜伸下來,疏影橫斜,恰在李玄寂的頭頂上方。
李玄寂抬手,依言將那葉片摘了下來,遞給謝雲嫣:“拿著,自己去玩,彆在這裡鬨了。”
謝雲嫣接過葉片,笑嘻嘻地道:“我不鬨,我吹一首曲子給您聽。”
她姿態悠哉地坐在那裡,背靠著那塊大石頭,抬起臉望著遠處,那裡蒼穹如蓋、群山連綿、流雲來去,一派天地廣闊的好風景。
她將葉片放到唇邊,輕輕吹響。
歡快而輕盈的曲調流淌而出,在樹下旖旎了片刻,漸至高亢、至悠長,如同這山間的風拂過草木,拔高了,追上飛鳥,在雲間盤旋。
她的技藝並不十分出色,卻似乎有一種天賦,總能將天然景緻融於曲調間,見劍舞、做慷慨燕歌,見山鳥、做婉轉輕啼,見此山間野景,便做雲天長調,似乎信手拈來,自然無痕跡。
李玄寂安靜地聽著。
風輕輕地吹著,樹葉沙沙作響,遠處有飛鳥在山穀間長鳴。
不遠處的那匹黑馬彷彿被謝雲嫣吹奏的曲調吸引住了,噠噠地踱了過來,彎下脖子,把碩大的腦袋湊到謝雲嫣的麵前,噴了一個響鼻。
謝雲嫣“噗嗤”一聲,吹破了音,停了下來,伸手在大黑馬的鼻子上點了一下,嚴肅地問它:“你做什麼?是不是覺得我吹得特彆好聽呢?”
大黑馬輕輕地“噅”了一聲。
謝雲嫣得意起來了,轉過頭,對李玄寂道:“玄寂叔叔,您看看,連這馬兒都被我的樂曲所感動,可見我吹得多好,原先說的百鳥來朝都不是虛的……”
冷不防那黑馬一低頭,伸出大舌頭,把謝雲嫣手裡的葉片捲走了,在嘴裡嚼巴了兩下,還覺得不滿意,又吐了出來,還“呸呸”了兩下。
謝雲嫣話說到一半,呆滯住了,她僵硬地轉過臉來,正好和黑馬湊了個麵對麵,居然從那張長長的馬臉上看到了不屑的意味,她勃然大怒。
“喂,你好生無禮,誰許你吃我的葉子?吃就吃了,你還嫌棄什麼?把你的大頭拿開,這麼醜,你好意思杵在我麵前嗎?”
大黑馬不甘示弱,“噅噅”地大叫起來,好像要和謝雲嫣吵架。
“肅靜!”李玄寂一聲斷喝。
謝雲嫣和大馬一起閉嘴了。
“飛廉,一個已經很吵了,你不許再吵。”李玄寂低喝了一聲,飽含威懾。
大黑馬頗通人性,察覺到了主人的情緒,立即老實了起來,還用大腦袋蹭了蹭謝雲嫣,以示休戰之意。
謝雲嫣摸了摸黑馬的腦袋,順便給它撓了下癢癢,好奇地道:“玄寂叔叔,這馬是您的坐騎嗎?它生得真稀罕,身上這麼黑,四個蹄子卻是白的,好像是它娘生它的時候肚子裡的墨水不夠用了,差了那麼一小截。”
幸好大黑馬聽不懂人話,不然保不準又要吵起來了。
李玄寂淡然道:“離它遠點,飛廉性烈,不喜生人,小心它傷了你。”
謝雲嫣看了看黑馬,又給它撓了兩下脖子。
大黑馬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鼻子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就這,性烈?不喜生人?
謝雲嫣來了興致:“玄寂叔叔,您的馬肯定跑得特彆快吧?能借我一用嗎?”
“不借。”李玄寂毫無轉圜地回道。
“就知道您小氣。”謝雲嫣毫不氣餒,狡黠地道,“那把阿默借我,我要使喚他做事,向您告假兩個月,這下可不能不準。”
“你又想做什麼?”
“我要阿默教我騎馬,兩個月後我要和阿眉賽馬,現在還半點都不會呢,得抓緊學起來。”
李玄寂聞言斥道:“又在胡鬨,你不會騎馬,怎麼賽馬?”
謝雲嫣皺起鼻子,“哼”了一聲:“我氣不過,阿眉一直都看不起我,覺得我處處低她一等,那嘴臉,看了讓人生厭,我就想壓壓她的氣焰。”
“所以你一時腦袋發熱,就和人家約了賽馬?”李玄寂冷冷地道,“我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冇想到如此愚笨。”
“我這麼聰明的腦袋,怎麼會一時發熱呢。”謝雲嫣不慌不忙地道,“我仔細看過阿眉騎馬的姿勢,勾頭縮背、手腳僵硬、也騎不太快,想來騎術不精,也就學了個皮毛,我琢磨著,我苦學兩個月,和她差不多也就半斤八兩,如此一來,就看誰的馬好了。”
她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