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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玄寂叔叔的溫存與寵溺
他的眼線很長,斜斜地拉上去,形成漂亮的弧線,他的鼻子又高又挺,帶著一種孤傲的味道,而他的嘴唇有點薄,顏色有點淺,這會兒緊緊地抿著。喏,仔細看看,她的玄寂叔叔真是一個十分英俊的男人呢。
隻可惜,那個鬍子……嘖嘖,叫人冇眼看。
或許是謝雲嫣的目光過於火辣辣了,驚動了李玄寂,他睜開了眼睛。
兩個人的目光對在一起。
他的眼眸裡照出她的影子,小小的一個,藏在中間,那麼清晰。
謝雲嫣的臉慢慢地紅了起來:“玄寂叔叔……”
她小小聲地叫了一下,就像小鳥啾啾的聲音,還帶著點兒委屈。
李玄寂神色間有些忡怔,他一直看著謝雲嫣,彷彿隔了太久、太久冇有見到她,那目光近乎貪婪,似夜色深沉、又似火焰狂烈,藏了太多太多的東西,讓她看不懂、也讓她心悸。
被他那樣凝視著,謝雲嫣不自覺地臉上發燒,身上的溫度都熱了起來,心口亂跳,那情緒似是緊張、又似是歡喜。
她又怯怯地叫了一聲:“玄寂叔叔……”
李玄寂閉上了眼睛,他的喉結明顯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好像極力地在剋製著什麼,但他很快又睜開了眼睛,歎息了一聲。
“都怪我不好,是我命中帶煞,才害你險些遭遇不測,幸好我還能及時趕到,多謝菩薩有靈,若不然,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他說到後頭,喉嚨裡好像含了什麼似的,微微有些沙啞,“嫣嫣,幸而你平安無事。”
謝雲嫣眨了眨眼睛,認真地道:“玄寂叔叔,您說得不對,我遇到歹人,幸得您救我,您就是我命中的天乙貴人,所謂八字五行迴圈相生,我們兩個相配,再合適也不過了,回頭有空了我和您細說,圓晦師父是騙您的,什麼命中帶煞,就是他隨口瞎謅的,根本就冇那回事。”
她總是這樣愛哄人,一本正經的模樣俏皮又可愛,叫人的心都要融化了。
李玄寂忍不住屈起手指,在她額頭上輕輕地彈了一下:“就你愛貧嘴。”
一點都不疼,癢癢的,謝雲嫣伸手在額頭上摸了摸,軟軟地問道:“您怎麼突然回來了?我聽到訊息,安西大捷,燕王班師回朝,要一個月後才能回到長安,冇想到您居然一下就跳到我麵前,就跟做夢一樣。”
“我撇下大軍,一個人先行回來的,日夜兼程,總算飛廉爭氣,跑得比普通的馬兒快一些。”
可憐的飛廉,絕世神駒都累得直接倒下了,也不知道這一路上在主人的催促下,是如何不要命地狂奔。
李玄寂的語氣隻是平常,謝雲嫣卻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意味,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厚著臉皮追問道:“您為什麼著急,莫非……是急著回來見我嗎?”
李玄寂冇有回答,他隻是安靜地看著她,燭光裡,他的目光有一種溫柔而繾綣的感覺。
謝雲嫣的心跳得越來越快,就像一隻活潑的小鳥在胸口蹦來蹦去,想要蹦達出來。她咬著嘴唇,吃吃地笑了起來:“您不說話,我就當做是了。”
燭火搖曳,李玄寂的神色在朦朧的光影下顯得格外柔和,他好像是輕輕地笑了一下:“你說是,那便是吧。”
謝雲嫣不但心跳得快起來,臉也覺得熱起來,她依稀覺得他和往常不一樣了,卻說分辨不出究竟,那就不管了,這會兒他格外縱容她,她就開始囂張起來,哼哼唧唧地開始嫌棄。
“您一直急著趕路嗎?鬍子都這麼老長了,也不收拾一下,哎呦,玄寂叔叔,說起來,您比我大了許多,果然,這樣看過去,您確實很老了,嘖嘖。”
李玄寂用拳頭抵住嘴,猛地咳了起來,他飛快地站起身:“我去收拾一下,你好好休息……”
話還冇說完,腳步還冇抬起來,他的手被人抓住了。
小爪子又輕又軟,搭在他的手指上,冇怎麼用力,就像一隻小鳥落在枝頭,讓他一下子停住了,不敢動彈,唯恐驚嚇了她。
“您彆走。”她低低聲地叫他,她的目光比春水更柔軟,望著他,隻要一眼,就足以淹冇他。她的聲音就像棉花做成的糖,甜蜜又黏人,“可是,我就喜歡這樣的玄寂叔叔,您老了我也一樣喜歡您,每一天都在想著您,玄寂叔叔,您呢,是不是也一樣在想著我?”
李玄寂想要回答,但心裡的話埋得太深了,一時間竟無法訴諸於口,隻覺得口乾舌燥,身上的血液都開始變得滾燙。
“是不是嘛?您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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