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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藥,已經是份外的恩賜了,我還求那麼許多,是我貪唸了。”
謝霏兒趕緊指了指門外,又安慰她:“也不是,燕王確實是對你關愛有加,他說你做噩夢了會害怕,他走了,還派了趙都尉過來,守在門外,替你擋著魑魅魍魎,叫你安心養病。”
外頭的趙子川大約是聽到了,以為在叫他,站到了房門口:“我在這裡,小謝姐姐有什麼差遣嗎?”
應該是李玄寂的吩咐,他此時披戴了一身重鐵鎧甲,手中持著一支長戟,以作震懾鬼魅之意,他往門口一站,雄壯魁梧,威風凜凜,把光線都擋住了,彆說精靈鬼怪,就是謝雲嫣見了,也嚇了一跳。
“你這模樣,愈發顯得凶巴巴了,我便本來是好的,看了也要害怕。”
謝霏兒替趙子川抱起不平來:“嫣嫣說得不對,趙都尉這般威武英氣,往那一站,鎮宅安神妥妥的,多好。”
趙子川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不錯,小謝姐姐,你彆小看我,我在戰場上殺敵無數,一身陽煞之氣,那些個牛鬼蛇神見了我也是聞風喪膽,王爺即刻要離開長安,這段時間,專由我來替你們家守門,保管你不受噩夢驚擾。”
謝雲嫣捕捉到了一個訊息,急急追問:“玄寂叔叔怎麼突然說要離開,是朝廷有事嗎?”
“呃?”趙子川發現說漏了嘴,尷尬地撓了撓頭,但他不習慣在謝雲嫣麵前撒謊,還是老實回答,“王爺要去燕州巡察軍務,少則月餘,多則半年,歸期未定,為的什麼緣故,我也不太明白,我最近剛從燕州回來,琢磨著那裡彷彿風平浪靜的,也冇有太大事情。”
謝雲嫣想了想,擺了擺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守你的門吧。”
趙子川走開後,謝雲嫣搖搖擺擺地下了床,對謝霏兒道:“好霏兒,快來,幫我穿衣服梳頭,我要出門一趟。”
她的腮上還帶著高熱的潮紅,嘴唇青灰,臉色嚇人得很,連說話的聲音都是虛弱的。
謝霏兒吃驚地道:“你病得這麼重,不好好躺著,出門作甚?不成、不成。”
連陳媽媽都跟著嚇唬她:“姑娘這就不對了,夫人纔不在家,您就開始淘氣起來,我和您說,我們家夫人是很凶的,小心她回來要罵你。”
“我已經好了。”謝雲嫣吃力地扶著陳媽媽的手,一步一步地挪過去,煞有其事地道,“霏兒不是說了嗎,燕王殿下親自熬的藥,我差不多聞一聞病就好了,喏,果然如此,我現在活蹦亂跳的,可精神了。”
她顫顫抖抖,如弱柳扶風,走一步要喘三下。
謝霏兒纔不信:“我說笑呢,你也能當真,來,讓我摸摸你腦門,看看是不是還燒著。”
謝雲嫣把頭歪開了,差點跌倒,吃力地咳了兩聲:“好了,真的,不給摸。”
她犯起牛脾氣來,謝霏兒不幫她,她自己摸摸索索地換了衣裳,隨意挽了頭髮,就想出去。
謝霏兒一個人有點抵擋不住,急忙把陳媽媽叫過來一起抓人。
謝雲嫣勉強抬高聲音,叫了一下:“五少爺。”
這是她打小對趙子川的稱呼,一直不變。
趙子川馬上應聲而來:“小謝姐姐,我在。”
謝雲嫣團起手,拜了拜,懇求他:“五少爺,勞煩你了,我要去找玄寂叔叔說兩句話,你幫幫我,趕緊帶我過去,遲了恐怕他就出城去了。”
小謝姐姐發了話,就是刀山火海,趙子川也不會推辭的,當下滿口應承了。
謝霏兒和陳媽媽冇想到謝雲嫣還有這一手,哪裡攔得住,在後麵急得直跺腳。
趙子川叫來了馬車,謝霏兒實在拗不過,又不放心謝雲嫣自己出去,隻好一邊埋怨著,一邊扶著謝雲嫣上了車。
趙子川親自駕車,一路狂奔,趕了半天,到燕王府門口,他跳下來,跑了過去。
但守門的護衛卻告訴他,燕王殿下片刻之前已經離去。
43我就喜歡老男人
謝雲嫣慢慢地從車上下來,聽了趙子川的回話,她低下了頭,半晌,才說了一句:“我知道了,遲了便了遲了,那也無可奈何。”
她病容憔悴,眼角微紅,風輕輕吹過,裙角拂擺,愈發顯得脆弱單薄,渾然不似她平日活潑的神氣。
趙子川突然過去,飛快地解下了馬車上的那匹青驄馬:“小謝姐姐,你略等我一下,我去把王爺追回來。”
他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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