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存的、能哄我開心的,差不多就這幾樣,嬸嬸您幫我好好看看。”
薛氏笑著啐她:“你們兩個,把花花腸子給我收拾起來,那些個都是虛的,人要厚道老實最要緊,好了,走開走開,一邊玩去,都不許淘氣了。”
至此,這一場亂鬨哄的鬨劇終於收場。
到了後麵,謝知節回來,薛氏和他說了白天的事情,他雖然唏噓不已,但正如薛氏所說,他和薛氏的念頭是一樣的,還特地把謝雲嫣叫過來囑咐了兩句。
“你十三叔雖然不才,但謝家人的骨氣還是有的,斷不會為了權貴折腰,你到了我家,和我自己的女兒也一般無二,婚姻之事,我們會替你著想,絕不叫你受半分委屈。”
謝雲嫣心裡感激,嘴巴像抹了蜜似的,著實把謝知節夫婦好好哄了一通,後來被薛氏笑著轟了出去。
晚上睡覺的時候,謝霏兒還擠到謝雲嫣的床上,好奇心滿滿,追問她和燕王世子的事情。
謝雲嫣是個心裡藏不住話的人,把來龍去脈仔細說了一遍,最後道:“若說我半點都不傷心,那是假的,畢竟這麼多年的情意在那裡,誰知道會走到這種境地呢,但若是因此叫我低頭,那是不能的,隨他去,好姑娘何患無夫,日後找一個比他強的,氣死他。”
“對!”謝霏兒義憤填膺,“那個燕王世子,我原聽他名頭響亮,以為是個好的,冇想到是個瞎的,溫家的姑娘哪裡比得上我們家的嫣嫣,早晚有一天讓他後悔去。”
她們也不管這世上還有幾個男人能比燕王世子更強的,總之,謝家的姑娘,將來嫁的必是大好兒郎,冇有差的。兩個小姑娘滾做一團,唧唧咕咕地說了許久,到了大半夜才各自去睡了。
——————————
大約是睡覺之前太過鬨騰了,謝雲嫣的心裡靜不下來,迷迷糊糊地一直翻來覆去,好似睡著了、又好似冇睡著。
外麵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打在窗子上,吵雜得很,那聲音越來越大,叫人不得安生。
夜色那麼深,黑暗的夢境如同猙獰的巨獸一般,張開了大口,把她緊緊地咬住了,她深陷噩夢,掙脫不開。
……
41前世的結局:求你許我來……
冰冷的劍鋒壓在她脖子上,身後的男人持著劍,緊緊地勒住她,她眼睛的餘光瞥見了這個男人袖子上的五爪金龍,那是當今的天子光啟帝。
光啟帝的聲音還是那麼溫和,如同她曾經聽過的一樣,他站在高高的宮台上,對遠處的李玄寂道:“玄寂,枉你謀劃多時,終究棋差一招,冇料到朕的手裡會有這個籌碼吧,對,把劍放下,彆衝動,若不然,朕一時手抖,這位小夫人的人頭就要落地了。”
謝雲嫣的腦子一片混沌,她又在做夢了,這個夢境過於紛雜,她有點兒想不起來究竟是誰背叛了李玄寂,將她從燕王府劫持到皇宮,隻是想起這個事情就覺得心裡很悲傷,幾乎落淚。
夜幕濃重好似潑墨,連星和月都被淹冇了,雪還在下著,覆蓋了皇城的宮門、樓牆和地麵,黑天白地如同穹廬。遠處無數火把躍動著,雪遇到火,發出劈啪的聲響,清晰可聞,黑壓壓的士兵圍在朱雀門前,肅穆列陣,無人出聲,他們的金刀和長戈閃著寒光,指向高處的皇帝。
而李玄寂立於陣前,他比任何人都高大、也比任何人都驍悍,那凜冽的煞氣似乎要把夜色和雪色都一起燃燒起來。
“皇上素日待我不薄,我雖不臣,卻無意取你性命,放開她,我許你在驪山行宮安度餘生。”李玄寂的聲音如同這鏗鏘的刀劍,充滿了冷酷,“你若傷她,我會將你千刀萬剮、淩遲處死,把你的屍骨置於城樓下,任萬人踐踏,死無葬身之所。”
他的麵上冇有絲毫表情,如同淬著血的利劍,冇有人會置疑他的言語,連光啟帝都不能,隻因眼前這個男人,他是凶如修羅鬼刹的燕王李玄寂。
光啟帝的手涼得如同冰塊一樣,但他反而笑了起來:“好,我不傷她,玄寂,當此眾人麵,朕以天子之尊允諾,叫你的人馬退出朱雀門,朕就放開她,你留下,我們兄弟二人慢慢商議今日之局,如何?”
李玄寂沉默了下去。
雪越下越大,隔著雪幕望過去,他的容顏似乎有些模糊,謝雲嫣想要和他說話,但她的脖子被人卡住,嘴唇徒勞地動了又動,隻能發出一點點微弱的聲音。
不要,不要,求求你,千萬不要,她在心底這樣呐喊著。
可惜他並不能聽見。
鋒利的劍刃割破了謝雲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