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衣酒執迷不悟地和他的領帶結較勁,額角都冒出了冷汗。
司蘇聿或許是看不下去了,選擇自己動手。
而宋衣酒一時間不知道該放開手還是怎麼樣,以至於好像是司蘇聿拉著她的手,在給自己解領帶。
明明是幾秒鐘的事情,好像持續了一個世紀。
等結束,宋衣酒下意識撤回了手。
司蘇聿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也看出了今天早上她在獻殷勤。
他看著她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好整以暇問:“我自己來,還是?”
宋衣酒立馬回道:“我來我來!係領帶我還是很在行的!”
說著,她拿起那條銀竹領帶,繞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一次,她的動作異常熟練,手指翻飛,幾下就係出一個漂亮的溫莎結。
宋衣酒直起腰,叉腰欣賞自己的作品:“好啦,非常完美。”
司蘇聿垂眸,指尖撫過領帶。“謝謝。”
宋衣酒捧著臉故作忸怩姿態:“不用謝,這是妻子應該做的。老公,以後都讓我為你係領帶好不好呀?”
司蘇聿微微一怔,看向她,眉眼是不加掩飾的困惑。
宋衣酒被看得莫名其妙:“怎麼了嗎老公?難道你不願意嗎?”
司蘇聿搖頭:“不是。”
說實話,這種肢體接觸會增加血條,他一般不會拒絕。
可他實在不明白,宋衣酒怎麼突然就變得更加熱情了。
難道……他有所猜測,於是出聲問:“你要多少錢?”
“啊?”宋衣酒懵了。
司蘇聿繼續說:“我說過,你想要什麼直接和我說就行了。你隻需要完成每日的例行任務,不需要你做其他的。”
他雙手交叉放在腿上,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好像是上司對下屬安排任務。
宋衣酒恍然大悟。
她下定決心和他談一場婚內戀愛,努力跨出的第一步,居然被他解讀成——為了要更多錢。
或許他還覺得,她多此一舉。
宋衣酒險些氣笑了,倏然收起了笑臉,她說:“我不是要什麼。我隻是……”
她嗬嗬一笑,最後舒了口氣,把真心話用玩笑的話說出來:
“我隻是想對老公更好一些而已。老公不是清楚嗎,我一直愛慕你,想和你親近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最後兩句,她幾乎是咬牙切齒說的。
可這是假的啊。
司蘇聿心說。
他清楚知道,宋衣酒那些天花亂墜的愛都是謊言,她的真愛是司景熠,甚至為他因愛生恨,不惜冒著危險三番兩次也報復他。
而宋衣酒看男人一副還是不理解的冰山臉,忍不住哼了一聲。
“老公要是不願意我更近一步,那就算了。我知道,終究是我癡心妄想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司蘇聿本想說什麼,忽然瞥見她泛紅的眼眶,終究什麼都沒說出口。
他沉默地看著她跑開,房門被“砰”的一聲重重關上,宣示著女孩的心情很不爽。
司蘇聿坐在輪椅上,半晌沒動。
他抬手,摸了摸剛繫好的領帶,銀線繡的竹葉紋理,在指腹下清晰可感。
他一直盯著緊閉的房門,優越的眉骨微蹙。
這小騙子……
又是演得哪一齣?
而乘電梯下樓吃飯的宋衣酒,快要把自己氣成河豚了。
她想,她可真是腦子進水了,還是大洪水的級別。不然怎麼會一時想不開,想和司蘇聿談戀愛呢。
拋開他喜歡原主和命不久矣的硬傷不講,就這冰山直男的作風,她要是和他戀愛遲早會被氣死。
和電梯廂壁倒映出的自己對視,宋衣酒感受到自己眼睛中燃起熊熊烈火。
她從來就不是半途而廢的性格。
這病美人對她真心的示好無動於衷是吧,一次不行就兩次,她就不行他能一直無動於衷。
吃早飯時,司蘇聿沒有下來,讓保姆把飯食送上去,顯而易見是在故意躲著她。
宋衣酒吃飯時沒有向司連城夫婦表露出情緒,等吃飯早飯後,立刻沖回房間,用力地關上房門。
她背靠著門板,胸口起伏,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最終從牙縫裏擠出四個字:
“直男去死。”
話雖這麼說,可那雙茶色眼眸裡燃起的,不是放棄的火,而是更旺盛的、帶著強烈勝負欲的光。
宋衣酒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翻出一張嶄新的A4紙和一支紅筆。
她趴在桌上上,筆尖在紙上唰唰地劃。
標題寫得龍飛鳳舞:“冰山攻略計劃(絕密版)”。
下麵開始列條目:
每日係領帶(已完成一次,效果:疑似被誤解為要錢,但據觀察目標未明顯抗拒)
共進午餐時夾菜(需研究目標飲食偏好)
陪讀(書房?需製造合理藉口)
晚安吻(可行性待評估,風險較高但收益可能巨大)
……
她列了十幾條,越寫越興奮,最後在紙的右下角畫了個表格。
豎軸是時間,橫軸是“好感度”。
她想了想,用紅筆在表格最左側畫了個從0到100的刻度,然後把前50的位置用力塗滿,想了想,又往右多塗了一格。
51。
宋衣酒滿意地放下筆,雙手叉腰,看著自己的“傑作”。
既然沒有穿書小說裡常見的攻略係統,那她就自己做一個。
並且她堅定相信,今天早上的係領帶事件,司蘇聿雖然表現得不解風情,卻依舊足以讓他對她的好感度增長一格——
從50到51。
一次一格,多麼合理的跨越,她也不貪心。
至於是否真的增長了?
宋衣酒不在意。
反正事情的發展,必須按照她的心意來。
她這麼美麗活潑可愛,還天天說愛他,他對她的好感在一半以上,多正常。
而早上她都為他係領帶了,不增長一格好感度,是不是說不過去?
宋衣酒覺得自己的分析無懈可擊。
她覺得,隻要她做了,司蘇聿就必須增長好感度。
至於她做滿五十件事後,好感度到一百,但司蘇聿根本沒愛上她?
那是之後再想的事,她從來不提前焦慮。
宋衣酒拿起那張紙,走到牆邊,用磁鐵把它貼在牆上。
她退後兩步,叉腰欣賞,咯咯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酒窩浮現。
如果有人在旁邊聽見那笑聲,一定會覺得像極了動畫片裡剛想出邪惡計劃的反派。
“等著吧,司蘇聿。”她對著紙上那個虛構的好感度條,輕聲說,“等我畫滿一百格。”
如果真畫滿了,司蘇聿還是不願意和她談戀愛……那她就霸王硬上弓。
無論如何,哪怕他快死了,她宋衣酒要和他戀愛,他就必須愛。
她就是這麼一隻不講道德的猞猁。
正當宋衣酒對著牆上的計劃表開始暢想未來時,手機響了。
她瞥了一眼螢幕——林硯舟。
宋衣酒並不意外。
和小晴那幾次合作不同,曝光結束,即為一切結束,後續不再聯絡,就當彼此不認識。
而這一次,她是打算把林硯舟和顧嶼簽下來的。
所以她事先就交代過,等一切風波平息,等盛嘉和趙鼎的勢力徹底垮台,他們就可以打她電話。
她可以幫他們安排接下來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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