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一整晚,收穫一雙熊貓眼。
宋衣酒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嘆了口氣。
最後的結論是——她決定談個戀愛。
好笑的是,這個戀愛是和她的合法丈夫,並且她深知,她的合法丈夫命不久矣。所以這段戀愛,在某種意義上,算是一頓上刑場前的斷頭飯。
宋衣酒為自己的形容能力而驚嘆。
太會形容了,下次千萬不要再形容了。但估計也沒有下次了。
等她成為一個百億身家的寡婦,她肯定不會再有現在這種想要奮不顧身去戀愛的心情了。
她純潔的心靈,對愛情的嚮往,一定會被金錢腐朽。
可那又怎麼樣呢?
好像說,她現在沒有被金錢腐朽一樣。
宋衣酒對自己的道德底線和臉皮的薄厚程度,非常有自知之明,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她現在爽了就行。
她重新戴上那枚鴿子蛋粉鑽婚戒,對著鏡子照了照。鑽石在晨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襯得她手指愈發白皙。
起床洗漱完,她本來該直奔樓下吃早餐的,可今天,她破天荒地上了樓。
站在司蘇聿房門前,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咚咚。
裏麵傳來司蘇聿清冽的聲音:“進。”
宋衣酒推開門,像隻藍色小蝴蝶飛進去。
她今天穿了藍色翻領針織上衣,下身是白色小短裙,小腿包裹在和上衣同色的針織襪裡。
亞麻色長捲髮隨意披散,隻在右側夾了一個藍色雲朵發卡。
她特地露出右手的翡翠玉鐲和粉鑽戒指,和她的風格,有一種不倫不類又奇異的和諧感。
“老公早上好呀。”她聲音甜得像裹了蜜,“你在打領帶嗎?今天的衣服很正式呢,你要出門嗎?”
司蘇聿正站在穿衣鏡前係領帶。
聞言,他動作一頓,轉頭看她。
昨夜的雨已經停了,天空放晴。冬日的陽光稀薄而清透,從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出柔和的光斑。
整個別墅因為有恆溫係統很舒適,可宋衣酒依舊能從這些視覺化的景象,感受到外界的寒冷。
但司蘇聿的氣色,似乎比之前好了太多。
膚色雖然還是冷白的,但已經不是那種泛著灰氣的白,而是更皎潔一些,如月光,如珍珠。
唇色變化尤其大,他應該有起床喝一杯溫水的好習慣,床頭放著一個玻璃杯。他的嘴唇也是潤濕的,色澤殷紅,像是夏日枝頭的薔薇。
一個男人的嘴唇,比她這個女人還要誘人。
宋衣酒眨了眨眼。
司蘇聿看了她燦爛的笑臉一眼,眸光微動。
昨夜的突然晚安吻,讓他的情緒莫名其妙波動了很久。
以至於他當時都沒有注意到,血條大幅度增長,隻有臉上那柔軟溫熱的觸感,佔據著他的全部心神。
而昨天看她,似乎也為那個晚安吻而害羞。
可現在她神情坦蕩,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司蘇聿抿了抿唇角,輕“嗯”了一聲,慢條斯理地扣西裝紐扣。
“是公司的事嗎?”宋衣酒湊近些,語氣擔憂“你現在還在生病,就去處理公司的事啊,好辛苦。”
司蘇聿手上動作沒停,語氣平淡:“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宋衣酒又被噎住。
她這個老公還真是語言大師,叫人根本無法接話。
他穿好西裝,手撐著床沿要站起來,換到旁邊的輪椅上。
宋衣酒下意識去扶他,可卻發現,他的動作好像更輕鬆自然了些,此時此刻已經完全不需要別人的幫助。
這個發現讓她有些詫異。
她怎麼感覺……司蘇聿好像越來越不像是病危的樣子?
是她的錯覺嗎?
司蘇聿看了一眼她懸在半空的手,又看向她陷入深思的眉眼,及時叫停:“你來找我做什麼?”
宋衣酒從思緒中抽離,不滿地撅嘴:“沒有事就不能來找老公嘛?”
司蘇聿問:“你要完成任務?”
他隻能想到這個理由,說著,還主動伸出一隻手。
宋衣酒有些無語,任務任務,就知道任務。
哪有夫妻把牽手和擁抱當做任務的,每天跟遊戲刷日常一樣。
她撇了撇嘴,不過還是握住他的手,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等這個“基礎任務”做完,宋衣酒目光下移到他的領帶上。
他今天穿的是純黑色西裝。
這種純色西裝其實很挑人,尤其是黑色,稍有不慎就會從霸道總裁變成保險推銷員。
可是他身材太好,即便是坐著,也能看出寬肩窄腰,和優越的比例,就是有些清瘦了。
也是,病了這麼久,怎麼可能不瘦。
不過,這黑西裝一上身,還是妥妥的西裝暴徒、斯文敗類。
宋衣酒指尖勾起他的純黑領帶,有些不滿:“老公,你怎麼不用我送你的那條?是不喜歡嗎?”
她癟著嘴巴,眉毛眼尾也耷拉下,一副受傷的模樣。可茶色的瞳孔裡,卻盛滿了期待。
司蘇聿不明白她這是什麼路數,實話實說:“順手拿了。”
頓了頓,他補充後一句:“不是不喜歡你的。”
宋衣酒頓時眉開眼笑:“是嗎?那換成我送你的那條吧,正好和這一套西裝也搭配。”
說著,她拉開他的衣櫃。
一溜黑灰色西裝,一溜黑灰白色針織衫,襯衫,長褲……整齊得像服裝店陳列。
她問:“老公,你領帶放在哪裏了?”
司蘇聿剛要開口“下麵第二層櫃子”,就看見她拉開了第一層。
氣氛瞬間僵滯了,因為裏麵都是他的……內褲。
疊得整整齊齊,按顏色深淺排列,像某種嚴肅的儀式。
宋衣酒一向覺得自己是厚臉皮的,泰山崩於眼前而不驚。可此時此刻,她隻感覺一股熱氣,一路竄上頭頂。
她獃獃地僵在原地,盯著那些摺疊整齊的布料。
司蘇聿也難得感到尷尬,額心跳了跳,他拉著輪椅過去,推上了那層櫃子。
然後拉開下一層,裏麵陳列著一條條按照顏色深淺、花紋樣式排列的領帶。
“這裏纔是我的領帶。”他說,聲音平靜,但好像有些微沙啞。
宋衣酒恍恍惚惚地說:“好,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堆起笑,從裏麵拿出自己繡的那條銀竹黑領帶。
“老公,我來幫你係吧。”她抬手要把他原本的領帶扯開。
司蘇聿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
兩人目光相接,空氣安靜了幾秒。
司蘇聿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緩緩張開了五指。
“好。”他說。
宋衣酒笑容更明媚了,把手裏的領帶放到一邊,彎腰去解開他的領帶。
她挺喜歡穿製服,所以對領帶的解法和係法都得心應手。
可給自己解領帶很容易,給別人……她總感覺不對勁。
怎麼都解不開,反而越解越緊。
司蘇聿看著她,眸光逐漸變成詢問:你真的可以嗎?
宋衣酒尷尬笑笑:“哈哈,我之前沒給別人解過,有點不熟練。等我以後多給老公解幾次,應該就熟練了。”
這話一出,空氣俱是一靜,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太曖昧了,什麼叫以後多解幾次,就好像再說以後多給他……脫幾次衣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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