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規格極高的慈善晚宴。
燕京頂級的富豪名流都會出席,地點設在城中最高檔的五星級酒店頂層宴會廳。
所謂的“慈善”,不過是金字塔尖那撥人展示財力的華麗舞台。
捐款數額會公開,拍品成交價會成為談資,而背後的資源置換與人脈勾連,纔是這場盛宴真正的核心。
宋衣酒對這類場合併不陌生。
在現實世界,她也曾潛入過類似的宴會,當然,不是作為賓客。
那時她接了個單子,僱主想揭露這類慈善晚宴背後的黑幕。她扮作服務生混進去,戴著隱形攝像頭,在衣香鬢影間穿行。
那種宴會的安保級別高到離譜,非邀請函持有者不得入內,嚴禁記者和狗仔靠近。
到場的都是真正的大佬,普通娛記就算混進去也不敢亂拍,畢竟誰也不想第二天就從行業裡消失。
當時的宋衣酒初生牛犢不怕虎,接了單子就敢往裏闖。
可惜最後沒挖出什麼驚天猛料,不是沒有,而是水太深,再查下去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她及時抽身,隻交了份不痛不癢的報告。
車子駛入酒店地下車庫時,這段回憶剛好結束。
因為司蘇聿身體不便,他們沒有從正門下車,而是直接開進車庫,再乘電梯上行。
讓宋衣酒意外的是,今天司蘇聿的特助沒跟來。司機原本要陪同,卻被他抬手製止。
“有衣酒就夠了。”司蘇聿說。
司機為難地看向宋衣酒。
宋衣酒轉頭看向司蘇聿,想從他臉上找點提示。
對方卻隻遞來一個輕描淡寫的眼神,平靜,淡然,看不出情緒。
說實話,她沒看懂。
但作為“深情妻子”,第一要務當然是聽老公的話。
宋衣酒立刻挺直脊背,扶著輪椅把手,語氣堅定:“沒錯,有我照顧老公就足夠了。”
司機見狀,不再多說,目送兩人進了電梯。
門緩緩合上。
封閉空間裏隻剩下他們兩人,宋衣酒立刻俯身,湊到司蘇聿耳邊,壓低聲音:
“老公,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等會兒需要我做什麼嗎?”
她搭在他肩上的手無意識地收緊。
那手白皙纖細,無名指上圈著鴿子蛋粉鑽戒指,因為緊張,指尖微微泛白。
司蘇聿原本想說不用。
捐款事宜他早安排好了,她隻需要當好花瓶,扮演好“司太太”的角色就行。
可對上她那雙躍躍欲試的貓兒眼,茶色瞳孔亮晶晶的,寫滿了“快給我任務”——他頓了一下。
“當然需要。”他說。
宋衣酒眼睛更亮了。
司蘇聿從西裝內袋裏取出一張卡。
純黑色卡身,邊緣描著極細的金線,在電梯頂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用修長冷白的手指夾著,遞到她麵前。
“宴會會有拍賣環節。”他說,“這張卡沒有限額。看到喜歡的就拍下,算是為慈善出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的行為,代表著司家。”
宋衣酒接過那張卡,手指微微顫抖。
無限額黑卡,傳說中的頂級富豪通行證。她知道司蘇聿有錢,但沒想到能到這種程度。
她嚥了咽口水,拚命壓下心頭那股“攜卡逃跑”的衝動,努力做出嚴肅表情:
“放心吧老公,我一定會把你的善心充分表達出去的,絕對不給司家和老公丟臉。”
司蘇聿盡量忽略她那張寫滿“我發財了”的臉,雖然她確實發財了,花他的錢。
淡淡“嗯”了一聲:“那就謝謝了。”
宋衣酒把黑卡攥緊,嬌俏地拋了個媚眼:“應該的嘛,誰讓你是我最最最親愛的老公呢。”
這句矯揉造作的台詞剛落地,電梯忽然停了。
門向兩側滑開。
外麵站著幾個人,都是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氣質相貌都屬上乘。
他們看見電梯裏的兩人,明顯愣了一下。
原因很簡單,這兩人的容貌太出眾,站在一起,風格卻太割裂。
輪椅上的男人清雋蒼白,像懸崖峭壁上一棵沉默的青鬆,氣質疏冷沉穩,卻又透著一股病骨支離的脆弱感。
像一幅筆觸極簡的水墨畫,留白處都是孤寂。
而他身邊的少女卻明媚鮮活,玫瑰色的宮廷風長裙襯得肌膚如雪,腰肢纖細,玉色長腿骨肉勻稱。
她就是像從油畫裏走出來的,色彩濃烈,生機勃勃。
一副中國風水墨畫,一副西方油畫,怎麼看都不搭。
那幾個人覺得兩人都有些眼熟,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為首那個年輕男人挑了挑眉,開口問:“上去?”
宋衣酒點頭,不動聲色地拉著司蘇聿的輪椅往後退了兩步,讓出空間。
幾個人走進來,電梯重新上行。
因為有外人在場,宋衣酒不好再對司蘇聿撒嬌賣乖,隻好安安分分當個安靜的花瓶。
她垂著眼,手指摩挲著黑卡光滑的表麵。
可那個主動問話的年輕男人,似乎對她很有興趣。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而宋衣酒這張臉,配上今晚這身打扮,極具殺傷力。
“你們也是來參加慈善晚宴的?”年輕男人主動搭話,聲音清朗,帶著笑意。
司蘇聿抬眸,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淡,鉛灰色眼眸裡沒什麼情緒,卻讓年輕男人莫名脊背一涼。
宋衣酒察覺到氣氛微妙,馬上接過話頭,作為“體貼妻子”,當然要替不喜歡社交的老公擋掉這些麻煩。
“是的。”她禮貌微笑,“你們也是嗎?”
年輕男人一聽她接話,眼睛更亮了。
他長相很是出眾,唇紅齒白,眼尾上挑,笑起來有種不羈的邪氣。
他主動伸出手:“那真巧。認識一下?我叫陸錦年。”
這動作一出,跟他一起的幾個男人立刻開始起鬨:
“呦,陸少這是春心萌動了?”
“錦年你也太不矜持了,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
“美女,錦年可是全市最大葯企的少東家,認識一下不虧的。”
宋衣酒看明白了。
這幾個都是富家公子哥兒,平時玩慣了,說話沒個正經。
陸錦年笑著讓他們別亂說,又轉向宋衣酒,語氣真誠:
“你別在意,他們就這樣。我就是覺得參加同一場宴會挺有緣的,交個朋友。”
宋衣酒聽出了話裡的潛台詞,這根本不是普通社交,是**裸的搭訕。
她下意識看向輪椅上的司蘇聿。
不是,她正牌老公就坐在這兒,這些人看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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