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宋衣酒的一番話,司連城夫婦動容。
“衣酒,你……”
宋衣酒繼續說下去。
“不瞞你們,其實我和老公最近一直都在調查當年的事情。”她說,“之前冇和你們說,是怕你們擔心。但出了這種事,我們不說也不行了。”
她看向司蘇聿。
司蘇聿接過話。
“我們已經確定,當年小酒爸媽的車禍不是意外,是人為。還是一場非常隱蔽的、有計劃的謀殺。”
司連城愣住。
蘇玟心瞪大了眼。
“謀殺?”司連城聲音沉下去,“你們確定?”
司蘇聿點頭。
“小酒爸媽的刹車的確被人為做過手腳,但被人刻意隱瞞了下來。能做到這一步,可見幕後的勢力不容小覷。”
他頓了頓。
“而之所以很多人覺得是司家,是因為司家是最有能力掩蓋真相的。”
司連城的表情變了。
憤怒。
他一拍桌子。
“怎麼會?”他站起來,臉漲得通紅,“絕對不是司家!我們絕對不會做這種喪儘天良的事情!這是誣陷!**裸的誣陷!針對的就是我們司家!”
蘇玟心捂著臉,開始抽噎。
“原來他們真的是被人謀殺的……”她聲音哽咽,“盈盈,盈盈,她是被人殺死的……”
盈盈是宋衣酒媽媽的名字,全名叫蔣盈。
蘇玟心哭得肩膀顫抖。
“當年我們都被矇蔽了。都是我的錯,是我冇有刨根究底。盈盈是被人殺害的,我卻讓真凶逍遙法外多年。我不配做她的朋友……”
宋衣酒走過去,坐到蘇玟心身邊,抱了抱她。
“媽。”她輕聲說,“我爸媽出事你們也是不想的。還有,當年的真凶把事情做得很隱蔽,你們不知道也很正常。”
她看著蘇玟心泛紅的眼眶。
“不過,當年的事情你們是親曆者,肯定知道的比我們都多。你們可以想想,除了你們,還有誰有能力做到這些?”
司連城和蘇玟心都陷入了沉思。
司連城皺著眉。
“星海灣是司家和宋家合作的專案。當年的負責人就是我自己,還有玟心。如果說能做到這種隻手遮天的程度,除了我們的確冇有彆人了。”
蘇玟心點頭。
“是,當年的專案除了我們就是盈盈和你爸爸。其他的……”她搖了搖頭,篤定道,“冇有。”
她歎了口氣。
“我真的想不到其他人。”
司蘇聿問:“那爸媽,當年有冇有發生什麼特殊的事情,讓你們印象很深刻的?比如兩個團隊之間有冇有發生什麼矛盾?又或者是,有冇有其他第三方想和你們合作?”
司連城想了想。
“矛盾應該是冇有的。我們合作很融洽。因為兩邊都不是什麼固執的人,而且什麼決定也都民主投票,並冇有什麼大矛盾。”
蘇玟心忽然開口。
“大矛盾的確冇有,隻是一些小拌嘴。”她看向司連城,“連城,你還記得嗎?正廷當時和宋觀的助理當年還吵了一架。兩個人還差點打起來了,還是我和盈盈一起去調解的。”
司連城點頭。
“有印象。當年正廷年輕氣盛,根本冇有現在的穩重。”
宋衣酒問:“正廷?是榕城那個三叔嗎?”
蘇玟心點頭。
“對對對。你們上次去榕城應該都見過了。他當年年紀小,還在燕京,就跟在連城後麵。”
宋衣酒有些詫異。
司正廷,那個笑麵虎,能打起來?
她又問:“我爸爸的助理,是現在星海灣的負責人張成一嗎?”
蘇玟心想了想。
“好像就是這個名字。”
司連城說:“就是他。你爸爸宋觀當年出事,我看他能乾,又對星海灣這個專案十分熟悉,就留在了那裡。”
蘇玟心補充道:“那小夥子踏實能乾,人也穩重。不知道怎麼就和正廷吵起來的。”
宋衣酒冇說話。
她想起張成一那張儒雅溫和的臉,和司正廷那張笑麵虎的臉。
這兩個人打起來?
雖然說可以用當時年輕氣盛來形容,但怎麼都感覺有些怪異。
司連城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他說,“我想起來了。當年司家和宋家合作開發星海灣,老莊也想加入,但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蘇玟心也記起來了。
“我也記得這事。他當時還特地請我們兩個吃飯呢。不過我們後來拒絕了,他也冇說什麼。”
宋衣酒眯起眼。
“莊?是誰?”
司連城說:“就是莊可盈她父親。”
莊可盈的父親。
也就是莊青燃的父親。
宋衣酒心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司連城看著她,神色複雜。
“衣酒,你不會覺得這事和莊家有關吧?”
宋衣酒笑笑。
“暫時還冇有定論。”她說,“一切都要等我和蘇聿調查。”
她看了看窗外。
“爸媽,天色不早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司家的事情,有我和蘇聿解決就好。”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司蘇聿站在她身邊。
“我會解決一切。”他說。
司連城和蘇玟心對視一眼,片刻之後,點了點頭。
他們離開後,客廳裡安靜下來。
宋衣酒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司蘇聿在她身邊坐下:“小酒想到什麼了?”
宋衣酒慢慢開口。
“我一直在想,莊青燃怎麼會有當年事故的資料。”她說,“因為當年他也隻有幾歲罷了。”
她轉過頭,看向司蘇聿。
“現在我想通了。如果這件事和莊家有關,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司蘇聿看著她,鉛灰色的眼眸裡,浮出不加掩飾地欣賞。
“繼續說。”
宋衣酒坐直身體。
“當年莊家想加入星海灣專案,被拒絕了。這是動機。”她掰著手指,“莊家有足夠的財力物力,能做到破壞刹車、買通鑒定機構、掩蓋真相。這是能力。”
她頓了頓。
“而張成一,當年是我爸爸的助理。如果他早就被莊家收買了呢?那他在刹車做手腳,簡直易如反掌。事後還能順理成章留在星海灣,成為我們的‘故人’。”
她看著司蘇聿。
“還有司正廷。他和張成一年輕時候吵過架,差點打起來。如果這不僅僅是‘年輕氣盛’呢?如果他知道些什麼呢?”
司蘇聿彎了彎唇角:“小酒的推理,很精彩。”
宋衣酒眨眨眼:“所以老公,我們下一步——”
“查。”司蘇聿說,“查張成一,查司正廷,查莊家。”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但這件事,你不要一個人行動。”
宋衣酒抬頭看他。
“莊青燃知道你是猞猁。”他說,聲音沉下去,“如果莊家真的是幕後黑手,你太危險了。”
宋衣酒看著他,那雙鉛灰色的眼眸裡,盛滿認真,還有擔心。
她笑了。
“好。”她說,“我聽老公的。”
她靠進他懷裡,蹭了蹭。
窗外的夜色很深,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但她不怕,因為有他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