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隻要風還在,風波就不會完全過去。
隻會一浪接著一浪。
“叔嫂緋聞”的熱度剛降下去,司蘇聿寵妻狂魔的詞條掛了幾天。人們還在感歎豪門也有真感情的時候,新的爆料來了。
二十年前宋氏集團董事長夫婦車禍身亡的舊聞,被人重新翻了出來。
這一次,不是簡單的舊事重提。
是一篇長文。
標題觸目驚心——
【獨家揭秘:二十年前宋氏夫婦車禍真相,真凶竟是至交好友】
宋衣酒窩在沙發裡,捧著手機往下刷。
爆料人言之鑿鑿,當年那場車禍不是意外,而是一場蓄意謀殺。幕後真凶就是司連城夫婦,動機是為了獨吞星海灣這塊大餅,吞併宋氏集團的產業,成為當之無愧的燕京第一豪門。
文章列出了好幾條“證據”。
第一,宋氏夫婦的刹車被人為破壞的鑒定報告影印件,與當年警方定性的“意外事故”結論形成鮮明對比。
第二,宋氏夫婦和司氏夫婦在星海灣專案成立儀式上的合影,配文是“表麵至交,背後插刀”。
第三,宋氏夫婦出事後,宋氏集團股價崩潰,司家趁機收購宋氏企業的工商變更記錄。
第四,司家收養“宋衣酒”這個遺孤的新聞報道,配文是“表麵照顧舊友女兒,實際是為了更好地蠶食宋氏剩餘資產”。
樁樁件件,都把人們的視線往一個方向引導——
宋氏夫婦出事,宋家倒台,最後得利的漁翁是司家。
文章繼續往下寫,寫得更加精彩。
司家把宋衣酒矇在鼓裏,並讓兩個兒子去勾引她,好讓她成為司家兒媳,更順理成章地對宋氏敲骨吸髓。
誰想到,他們原本安排的小兒子司景熠,因為各種原因冇有娶成宋衣酒。
他們隻能讓大兒子司蘇聿再去代勞。
哪怕當時他們的大兒子已經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他們為了讓宋衣酒留在司家,竟然殘忍地讓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女孩,嫁給大她好幾歲還壽命不長的男人。惡毒得簡直令人髮指。
而宋衣酒完全被矇在鼓裏,陷在司家給她編織的甜蜜陷阱裡無法自拔。
司蘇聿無論是外表還是能力都是頂級,隻要他略施詭計,什麼小女生能抵抗得住?
可憐的宋衣酒絲毫不知,自己嫁給了殺死自己親生父母仇人的兒子。
枕邊人就是她最大的仇人,對她根本冇有任何愛意,隻有利用。
這篇故事,不僅噱頭大,狗血滿格,文筆還出奇地不錯。
引人入勝。
宋衣酒一條條刷下去,刷到最後,自己都看笑了。
她把手機舉到司蘇聿麵前。
“老公,你看。”
司蘇聿坐在她身邊,接過手機,掃了一眼螢幕。
鉛灰色的眼眸沉了沉。
冇說話。
宋衣酒靠進他懷裡,笑得花枝亂顫。
“這故事真的太會編了。”她說,“如果我不是女主角本人,我還真就相信了。司連城夫婦蓄意讓我嫁到司家,司蘇聿勾引我欺騙我,冇有感情全是陰謀詭計——”
她指著評論區一條高讚評論。
“你看這個,居然還有人說,司景熠不娶我,就是不想父母陰謀得逞,所以假裝移情彆戀逃婚。但他的真愛一直都是我。他纔是真正愛我的人,老公你完全是在騙我。”
她笑得肩膀直抖。
“這也太離奇了吧?哈哈哈哈哈……那人可以去寫小說了,太精彩了。”
司蘇聿捏著她的手,冇說話。
宋衣酒笑夠了,抬頭看他,發現他神情不對。
她坐直身體,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老公?”
司蘇聿垂眸看著她。
那雙鉛灰色的眼眸幽深,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宋衣酒眨眨眼。
“他們說的鬼話我肯定不會相信的。”她說,語氣認真起來,“冇人比我更清楚,嫁給你是我自己強烈要求的。因為你生病了,爸媽之前一直覺得虧欠。纔不是那種為了把我套在司家、讓我嫁給病重短命的兒子的壞人呢。”
她捧著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包括現在和老公相愛,都是我自願的。”
她眨了眨眼,茶色眼眸一片水潤瀲灩。右臉頰那顆酒窩緩緩浮現。
她又用一貫的矯揉造作的調子說:“老公,你彆擔心。那些話我絕對不會相信。這次明顯是一場大規模的陷害,是有組織的,肯定有人在背後搗鬼。”
司蘇聿看著她。
他冇說話。
隻是低頭,吻住了她的唇,深深吻住。
宋衣酒愣了一瞬,隨即抱住他,迴應他的吻。
她能感受到他的情緒,那種不確定,甚至些許的害怕。
她有些不可思議。
司蘇聿居然會害怕?
這樣的男人,居然也會害怕?
害怕失去她。
她明白了,抱緊他,更熱烈地迴應。
告訴他——
她一直都在,不會離開。
網上的陰謀論沸沸揚揚,自然也傳到了司連城夫婦耳中。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趕回來了。
蘇玟心一進門,眼眶就紅了。她走到宋衣酒麵前,拉住她的手。
“小酒,我們絕對冇有設計你的父母。”她說,聲音發顫,“你父母當年和我們是至交好友。你媽媽更是我最要好的閨中密友。我們絕對不可能因為一點利益,就害了他們兩條命。”
司連城站在旁邊,神色凝重。
“衣酒,我知道我們現在說什麼都很蒼白。”他說,“但我們隻想向你保證,我們冇有做。我們不會做這種不忠不義的事情。”
他頓了頓。
“你爸媽當年的事情是人為,我們也並不清楚。還有把你留在司家,是我們不捨得你在外麵受欺負。至於嫁給蘇聿……”
宋衣酒接上話。
“無論是想嫁給司景熠,還是後來要嫁給老公,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她說,語氣平靜而篤定,“是我非要嫁的。爸媽,你們放心,我自己有判斷的。”
她看著他們。
“這件事不會是司家做的。絕對不會是你們做的。你們對我的真心,我能感受到。外人不知道纔會胡亂猜測,可我不會相信那些。”
她靠向司蘇聿。
“我和老公的感情也都是真情實感,絕對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