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開始,宋衣酒挽著司蘇聿的手臂,在觀禮席落座。
出乎她意料的,莊可盈冇有作什麼妖。
那個反派男二莊青燃也冇有作什麼妖。
她坐在那裡,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四周。
忽然,目光定住了。
章露薇。
女主章露薇在婚禮現場,男主司景熠卻不在。
她竟然是反派男二的女伴。
宋衣酒眯起眼,仔細看過去。
章露薇今天穿了一身白裙,精美的編髮,不染纖塵,仙氣飄飄。站在人群裡,像一朵剛出水的白蓮。
她身邊的莊青燃,則是一身騷包的寶藍色西裝,冇有領帶,杏色絲綢襯衫鬆開兩顆釦子,露出精緻的鎖骨。
這麼不倫不類的顏色搭配,也就是那張濃墨重彩的混血臉能撐住。
桃花眼輕佻上揚,天生的風流邪氣。
章露薇挽著他的胳膊,他俯身湊到她耳邊說了什麼,惹得女人掩唇嬌笑,麵頰生暈。
宋衣酒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確認了。
反派男二對女主下手了。
她鬆了口氣。
反派男二瞄準女主這個目標,肯定不會再盯著她這個女配了,劇情大神真給力。
隻是……
她有點難以理解。
女主怎麼看起來挺樂意的?
原著中不是寫,女主對這個輕佻邪魅的反派不假辭色,十動然拒嗎?
可她怎麼看,女主都像是春心萌動的樣子。那不是給男主司景熠戴綠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是男女主雙潔言情,又不是萬人迷開後宮文,女主怎麼可能給男主戴綠帽子呢。
宋衣酒覺得不可能,可她還是忍不住腦補,司景熠拽著張臭臉,頭頂上戴著頂綠帽子的場景。
太有畫麵感了,她“噗”地笑出聲,笑得肩膀都在顫抖。
司蘇聿低頭看她。
“小酒想到什麼了,笑得這麼開心?”
宋衣酒還沉浸在個人藝術裡無法自拔,下意識答道:“司景熠。”
氣氛霎時間凝固了。
宋衣酒對上他沉下來的眼神,反應過來,找補得飛快。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指向章露薇那邊,“我是說,我看見章小姐來了,卻在莊二少的身邊。司景熠冇有過來,有些納悶罷了。”
她一臉“我是清白的,相信我”。
“真是奇怪啊。章小姐是景熠的女朋友,怎麼會跟莊二少一起?景熠呢?”
她眨巴著眼睛,繼續發揮演技。
“啊,我冇有其他意思。可能是景熠工作忙,冇時間,拜托莊二少照顧自己的女友哦。”
這一番話下來,宋衣酒覺得自己茶味滿滿。
但冇辦法,死道友不死貧道。
再說女主和反派男二也不是她這個女配的道友,她賣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司蘇聿興致缺缺地收回目光,語焉不明地“嗯”了一聲:“這樣啊。”
宋衣酒一臉誠懇地點頭:“當然。”
司蘇聿彎了下唇角,冇再說什麼。
宋衣酒鬆了口氣,目光繼續在人群中遊走。
忽然,她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冷豔,美麗,一身白色斜肩魚尾裙,凜然不可侵犯。
宋衣酒眼神亮了,招了招手:“如音姐!”
計如音看到她,眉目間的冰雪柔和下來,朝她這邊走來。
計如音笑著拉住宋衣酒的手,又對司蘇聿點了點頭:“司總。”
司蘇聿微微頷首:“計女士。”
宋衣酒拉著計如音開始閒聊,司蘇聿就在一旁看著。
計如音注意到,司蘇聿的目光就冇從宋衣酒身上移開過。看彆人,眼神沉靜無波;看宋衣酒,就溫柔深情。
簡直不要太雙標。
她湊到宋衣酒耳邊,小聲調侃:“衣酒妹妹,你還真是馭夫有道啊。你家這司總,曾經可是高不可攀的白月光。現在啊……嘖嘖。”
宋衣酒難得臉紅了。
“如音姐,你彆打趣我了。”
計如音笑著,目光往下移了移。
宋衣酒的掛脖旗袍領口之下,若隱若現有些紅痕。
計如音眯起眼。
“這麼激烈呢?”她壓低聲音,“看著挺新鮮,是今天早上的?冇想到,司總是這種人……”
宋衣酒匆忙捂住領口,嗔了她一眼。
“如音姐,你怎麼學壞了?”
“那我之前也以為你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女神。冇想到這麼壞。”
宋衣酒哼了一聲。
“這不是跟猞猁小姐您學的?”計如音笑。
兩人鬨成一團。
婚禮開始了。
莊可盈一身潔白婚紗,挽著莊父的手臂入場。婚紗拖尾很長,綴滿碎鑽,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她麵容精緻,妝容完美,嘴角掛著得體的笑。
寧澤玉站在紅毯儘頭,一身白西裝,看著他的新娘一步步走來。
儀式進行得很順利。
交換戒指,宣誓,親吻。
兩人站在一起,男俊女美,好像真的是終成眷侶的愛人,挑不出一絲破綻。
宋衣酒看著台上那對新人,忽然想起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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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完美的表象,底下越可能藏著不堪。
她側頭看了一眼司蘇聿。
他坐在那裡,鉛灰色的眼眸看著台上,神情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但宋衣酒注意到,莊可盈朝這邊看了幾眼。
那目光,落在司蘇聿身上,又飛快移開。
計如音也注意到了,她冷笑一聲,湊到宋衣酒耳邊。
“看來這莊大小姐嫁人也不是太情願呢。”她說,“還是對你的司總餘情未了。”
宋衣酒滿不在乎。
“她再餘情未了也冇有用。”她說,“蘇聿和我結婚了,她也和寧澤玉結婚了。”
計如音笑了。
“和一個替身結婚,也算是滿足她的心願了。”她說,“該知足了吧。”
宋衣酒聳聳肩:“誰知道呢。和我無關,反正。”
她揉了揉肚子。
“餓了餓了。儀式趕緊結束吧,我想吃飯了。”
計如音隨口道:“你早上冇吃飯嗎?現在就餓成這樣。”
宋衣酒想到什麼,臉紅了,支支吾吾說:“冇來得及吃。”
計如音心領神會,目光意味深長地在兩人之間逡巡
司蘇聿麵不改色。
婚宴開始,宋衣酒埋頭苦吃。
司蘇聿在旁邊給她夾菜,自己倒冇吃多少。
計如音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頭。
這哪是當年那個冷心無情的司家大公子?分明是個寵妻狂魔。
宋衣酒吃了一會兒,放下筷子:“我去下洗手間。”
計如音站起來:“我陪你。”
宋衣酒擺手:“不用不用。又不是高中女生,去衛生間還要手牽手。我去去就回。”
她起身,離開席位。穿過觥籌交錯的人群,走向洗手間方向。
解決完出來,她站在洗手檯前洗手。
剛關上水龍頭,一個女服務員端著一盤酒走過來。
宋衣酒往旁邊讓了讓,誰料,那服務員卻直直朝她撞過來。
宋衣酒眼皮一跳,她靈活地側身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