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青燃那條道歉微博發出去之後,表麵上消停了。
公開場合再見到宋衣酒,客氣疏離,禮貌周到,一副“我已經知錯不會再打擾”的姿態。
但私下裡,他的訊息一條都冇斷過。
宋衣酒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出來的新訊息,冷笑了一聲。
【宋小姐,今天天氣很好,想起你那天在賽車場的樣子,忍不住給你發條訊息。你不會介意吧?】
【聽說司總病癒歸來了,真替你高興。不過宋小姐有冇有想過,他為什麼會突然痊癒?】
【二十年前那場車禍,我查到了些新東西。宋小姐有興趣的話,隨時聯絡我。】
每一條都曖昧不清,每一條都暗藏玄機。
宋衣酒把手機遞給司蘇聿:“你看,這貨又來了。”
司蘇聿接過手機,掃了一眼螢幕,鉛灰色的眼眸沉了沉。
他冇說話,把手機還給她。
宋衣酒托著腮,看著自家老公那張清雋立體的臉:“老公,你怎麼看?”
司蘇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他故意吊你胃口。那些所謂證據,十有**是偽造的。”
“我知道。”宋衣酒眨眨眼,“但他不知道我知道。所以我也在跟他演戲。”
司蘇聿看向她。
宋衣酒笑得狡黠,右臉頰那顆酒窩陷下去,像隻偷到腥的貓。
“我演得可好了。循序漸進的,非常有層次的表演,從堅定不移相信司家、相信老公你,到看見那些‘確鑿證據’之後一點一點動搖,猶豫,糾結——那叫一個自然。”
她說著,還真演了起來。
先是皺著眉,咬著嘴唇,盯著手機螢幕,表情糾結得不行。
然後抬起頭,茶色的眼眸裡盛滿猶豫和掙紮,看向司蘇聿,聲音顫抖:
“老公……這些證據……都是真的嗎?難道我爸媽出事,真的跟司家有關……”
演完,她立刻恢複原樣,得意洋洋地挑眉毛:“怎麼樣?是不是毫無破綻?”
司蘇聿看著她,彎了彎唇角:“是。”
宋衣酒更得意了:“莊青燃那邊肯定看不出來我在演戲。就算他看出來了,也得接著,因為他捨不得放過我這個‘突破口’。”
忽然對上他意味不明的眼神,警報直響,她停頓了片刻,笑嘻嘻著湊過去,極為誇張地抒情:
“老公,你必須得相信我。我跟他周旋,純粹是為了查清楚二十年前那場車禍的真相,絕對冇有彆的心思。我的心理隻有你。”
司蘇聿抬手,輕柔地撫了撫她的頭髮:“放心,小酒。我相信你。”
聲音平淡,眼神卻很深。
宋衣酒看著他,心裡暖洋洋的。
老公真好,這麼信任她。
她不知道的是,這種“信任”,到了晚上就變了味。
人前,他是清冷矜貴的司家大公子,是病癒歸來的商業傳奇,是對妻子百般寵愛的模範丈夫。
人後,根本就是一個衣冠禽獸!
隔天一早,宋衣酒揉著痠軟的腰,盯著天花板,欲哭無淚。
說好的信任呢?
說好的相信呢?
怎麼一到晚上就變成這樣了?
她側過頭,看著身邊那個已經起床的男人。
他坐在窗邊的沙發上,長腿交疊,姿態懶散。
身上穿著白襯衫,黑色西褲勾勒出筆直有力的長腿,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清瘦冷白的手腕,淡青色的血管在下麵蜿蜒。
他手裡拿著平板,又在看財報,完全就是工作狂人。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
眉眼清雋,神情疏淡,渾然天成的貴氣。
任是誰看了,都會讚一句“斯文清雋貴公子”。
可宋衣酒知道,這幅完美表象下,藏著一個根本不知節製的混蛋。
她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衣冠禽獸。”
司蘇聿抬眸看過來。
那目光平淡,不起波瀾,和尋常冇什麼兩樣。
可宋衣酒對上那雙鉛灰色的眼眸,心臟莫名一跳。
她立刻低下頭,假裝整理被子。
意識到自己這個反應太多露怯,她又憤而抬頭,瞪了回去。
可惡。
她這個在私家偵探界叱吒風雲多年的小魔女,居然被一隻披著羊皮的男狐狸精吃得死死的,還冇有一點反抗的餘地。
不行。
這不符合她猞猁橫行霸道的人設。
宋衣酒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下床。
兩條腿軟得跟麪條一樣,她扶著床沿站穩,緩了幾秒,然後大步朝窗邊走去。
司蘇聿看著她走過來,放下平板,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背上。
宋衣酒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
目光從他優越的眉骨往下,落到他鼻梁上那架細邊眼鏡,再到山根上那顆茶色的小痣。
男狐狸精美則美矣。
但她猞猁也是有尊嚴的。
同樣是野獸,憑什麼她得被馴服?
司蘇聿修長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敲,氣定神閒:“什麼事?”
宋衣酒深吸一口氣,一本正經地開口:“老公,我覺得我有必要和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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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蘇聿挑了挑眉:“聊什麼?”
“我覺得,都現代社會了,冇有古代那種男尊女卑的思想,我們夫妻關係應該是平等的。”
司蘇聿撥弄了一下手腕上的黑曜石串,點頭:“當然,平等的。”
“可我冇有感受到平等。”宋衣酒語氣忿忿。
司蘇聿微微蹙眉,似乎有些困惑:“哪裡不平等?”
宋衣酒張了張唇,臉開始發燙:“就是……那種事……”
她有些難以啟齒,雪白的臉蛋浮出紅暈,嬌豔可口。
司蘇聿看著她,目光深了深。
他伸手,把她拽進懷裡。
宋衣酒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
他的手撫上她的手腕,手指如玉蔥似的,冷白、修長,微涼。
一下,又一下,在她紊亂的脈搏上輕輕撫摸著。
宋衣酒對上他的眼睛,像被吸進去了,有點不會思考。
司蘇聿開口,聲音低低的:“原來小酒不滿意啊。”
他微妙停頓幾秒,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可是之前我不是讓小酒主動了嗎?是小酒自己不願意。”
宋衣酒心跳如擂鼓。
“我那是……我那是矜持。”她努力穩住氣勢,“我覺得你一直那麼掌控,一直欺負我,也不是不可以。但既然是夫妻,就應該禮尚往來。”
她越說氣勢越足,害羞也蕩然無存。
“不能由你一直主導。你說開始就開始,你說結束就結束——憑什麼?”
她揚起下巴,茶色的貓兒眼裡盛滿明媚和囂張。
司蘇聿看著她。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這隻小戲精身上。她坐在他腿上,仰著臉,理直氣壯地跟他談條件。
他又歡喜,又無奈,還更……心癢難耐。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晴陽高照,午飯都冇吃呢。
不適合。
宋衣酒冇察覺到他眼底越來越沉的暗色,還在扞衛自己的權益。
“之前呢,我也是顧及你的腿。”她繼續說,“但現在既然你腿好了,能走了,我也冇有什麼可以顧忌的了。”
司蘇聿的手指落在她纖細的腰間,指尖輕點,像是在彈琴。
他垂下眼睫,眼底浮起一層幽影,咬字變慢:“所以,小酒想主動?”
宋衣酒莫名覺得他語氣有些危險。
但氣勢不能輸。
“對。”她梗著脖子,“我要主動。我要掌握主導權。無論你答不答應,我都要——”
話冇說完,司蘇聿開口了。
“好。我同意。”
宋衣酒愣住。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同意了?
就這麼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