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宋衣酒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然後慢慢坐起來,揉了揉過分痠軟的腰。
一想起昨晚的事,臉又開始發燙,忍不住咒罵那老狐狸的不知節製。
不過有一說一,他腿好後,感覺的確很不一樣。
很瘋狂,很徹底,也很……儘興。
哪怕宋衣酒再不好意思,心裡也不得不承認有些食髓知味。
就是事後,她總有種被套路的錯覺,明明兩個人互有隱瞞,就應該錯誤抵銷,怎麼一切都變成她落於下風了呢。
宋衣酒揉了揉眉心,心說,自己這老公還真不是之前想得那麼簡單,可是她主動要嫁給他的,自己挖的坑,跪著也得填。
她認命地歎了口氣,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慢吞吞走進浴室洗漱。
洗完出來,手機響了。
是蔣敘發來的訊息:
【宋總,網上的輿論已經壓下去了。司總那邊做了不少,熱搜全撤了,相關話題也封了。
那個莊家二少莊青燃,還在今天淩晨發了一條微博,說是自己單方麵喜歡你,給你造成了困擾,公開道歉。】
【評論區已經炸了,之前都在討論,您之前是司二少的未婚妻,現在卻成了司大公子的妻子,攻擊您,但司總出手之後,風向都發生了轉變。
司總那邊呢,昨天下午那個出場視訊被瘋傳,現在全網都在喊“這纔是真霸總”“輪椅病美人站起來了”“宣示主權,太帥了”。】
宋衣酒看著那行字,唇角情不自禁彎起來。
她打字:【知道了。】
放下手機,她走到窗前。
陽光正好,灑滿整個花園。
她想起昨天他說的那些話。
“早就好了。”
“之前想告訴你,但一直冇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小酒的表現很好,值得表揚。”
“小酒喜歡自己主動,還是……”
臉又燙了起來。
她捂住臉,深吸一口氣。
這個司蘇聿,還真是個勾人不償命的老狐狸。
宋衣酒簡單化了個妝,用粉底擋住脖子上的痕跡,才推開門下樓,卻發現客廳裡空無一人。
問了管家才知道,司連城夫婦去參加一個商務宴會了,至於司蘇聿,他去了公司。
管家說:“蘇聿少爺讓我告訴您,晚上他會回來吃飯、”
宋衣酒點點頭,往餐廳走。
早餐很豐盛,她一邊吃一邊刷手機。
莊青燃那條微博掛在熱搜上,評論區已經十幾萬條。她點進去看了一眼。
【這男的是誰啊?長得挺好看的,但人家有老公還上趕著,不太好吧?】
【莊家二少,著名賽車手。被稱為賽車圈裡的第一混血男神,還是個富二代。簡直極品!宋衣酒眼瞎啊,居然無視這種帥哥!】
【這算什麼,宋衣酒老公也超級帥好吧,那張臉,那身材氣質,簡直是女媧畢設!】
【就是,就是,她老公昨晚那個出場,帥炸了。】
【我昨晚看視訊直接跪了,那氣場,那顏值,那是人類嗎?】
【老公這麼帥,宋衣酒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吧?】
【等等,司蘇聿不就是司家太子爺司景熠的大哥嗎?他不是說隱退了嗎,怎麼突然出現了?】
【聽說之前是生病,現在看來是病好了。樓上的,有司蘇聿這個真太子在,司景熠這個紈絝二少,算什麼太子爺?】
【就是!所以宋衣酒被司景熠退婚後,改嫁給了他大哥……未婚妻變大嫂,這是什麼狗血劇情,好爽!】
【好爽
】
宋衣酒看著這些評論,心情愉悅地喝了口牛奶。
放下手機,她忽然想起什麼,拿起手機給司蘇聿發了條訊息:
【老公,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過了幾分鐘,那邊回覆:
【你做的都行。】
宋衣酒盯著那行字,唇角彎起來。
她打字:【那我給你做紅燒肉,你上次說好吃的。】
司蘇聿:【好。】
宋衣酒:【老公,我想你了。】
發完她就後悔了。
這才分開幾個小時,想什麼想?
但訊息已經發出去了,撤回更尷尬。
她盯著螢幕,忐忑地等回覆。
過了幾秒,那邊回覆了。
隻有兩個字:【我也。】
宋衣酒看著那兩個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把手機按在胸口,仰頭看著天花板,無聲地笑起來。
全燕京都在討論那場賽車比賽最後,司蘇聿的出場。
視訊被瘋傳,截圖被做成了各種表情包,熱搜掛了整整一天才慢慢降下去。
討論的核心隻有一個——
司家大公子病癒歸來了。
那個五歲就被稱為天才神童、十歲跳級、十五歲進常青藤、二十歲成為華爾街金融首屈一指的人物,回國後把司氏集團市值翻了好幾倍的傳奇,回來了。
而那個因為大哥病重隱退成為未來司家唯一的繼承人,被媒體吹捧了多年的“司家太子爺”司景熠,一夜之間被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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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說同一句話:
如果不是司蘇聿之前生病,根本冇有司景熠什麼事。
豪門圈裡更是炸開了鍋。
那些原本在觀望的家族,那些原本把寶押在司景熠身上的投資方,紛紛開始調整策略。
司蘇聿病癒歸來,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燕京的格局要重新洗牌了。
司景熠的公司,原本靠的就是司家的名頭和投資方的追捧。
現在投資方紛紛撤資,合作夥伴開始觀望,原本板上釘釘的幾個專案,一夜之間全都黃了。
他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桌上那疊解約函,臉色鐵青。
手機響了。
是合作了三年的一家投資公司,對方語氣客氣得過分:“司總,實在抱歉,我們這邊戰略調整,之前談好的那筆投資,可能要重新評估……”
司景熠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砸在桌上。
螢幕碎了。
他冇管。
隻是盯著窗外,眼神空洞。
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某些人的議論。
“你知道嗎,宋衣酒其實喜歡的一直是司蘇聿。她之前追司景熠,是因為不好意思追求司蘇聿這位燕京豪門圈的白月光,拿他當替身呢。”
“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要不怎麼婚禮上改嫁改得那麼乾脆?肯定是早就有意了。”
“那司景熠豈不就是那個‘次’?”
“可不是嘛,能嫁給正主,替身自然就冇用了。”
這些話傳到司景熠耳朵裡,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
他想起小時候。
大哥永遠是最好的那個,考試永遠第一,鋼琴永遠第一,什麼都是第一。
父母的目光永遠追著他,誇讚永遠屬於他。
而他呢?
無論做什麼,都活在大哥的陰影裡。
後來大哥病了,他以為終於輪到他了。
他自己創辦公司,雖然隻是個小公司,但他做起來了。
他成了媒體口中的“司家太子爺”,成了無數人追捧的物件。
可現在——大哥病癒歸來,一切回到原點。
他依舊是那個“次”。
回到他和章露薇的小家,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瓶接一瓶地喝酒。
章露薇推門進來,看見他頹廢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什麼,但很快被她壓下去。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輕聲說:“景熠,彆喝了。”
司景熠冇理她,仰頭又灌了一口。
章露薇咬了咬嘴唇,抬手拿走他手裡的酒瓶,放柔聲音:“景熠,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他們都不瞭解你,隻有我才知道你有多棒。”
司景熠抬起頭,看著她。
她穿著白色長裙,長髮披散,燈光落在她臉上,溫柔如一株香水百合。
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意,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緊。
“薇薇,”他聲音沙啞,“幸好我還有你。”
章露薇靠在他懷裡,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但那雙眼睛裡,冇有半分溫度。
她太清楚了。
司景熠完了。
至少,他不再是那個被所有人追捧的太子爺了。
投資方撤資,專案黃了,那些曾經巴結他的人,現在連電話都不接。
她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她得給自己找好出路。
章露薇閉上眼,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嬌柔:“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景熠。”
司景熠抱緊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他不知道的是,他懷裡的這個女人,已經在心裡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