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真的要親自去嗎?”宋衣酒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後問,聲音有點飄。
司蘇聿點頭:“嗯。這個專案關乎司家未來戰略佈局,很重要。”
他說完,注意到宋衣酒的表情。
她站在那裡,茶色的貓兒眼泛著淺淺的紅暈,眸光破碎如星光,像是承受了什麼劇烈打擊。
司蘇聿有所猜測,眸光冷了幾個度:“你被欺負了?”
宋衣酒搖頭,誠實回答:“誰敢欺負我啊。”
司蘇聿一想也對,向來隻有這小騙子欺負彆人的份,什麼時候輪到她被欺負?
宋衣酒歎了口氣,說:“我隻是不捨得老公出差離開我而已。不過公司的事要緊,等你回來吧。”
她說完,轉身往門口走。
背影纖細落寞,像隻被拋棄的小動物。
司蘇聿看著那道身影,抿了抿唇。
他一向理智,雖然確定自己喜歡宋衣酒,但從不因為私人感情影響工作。
這次專案茲事體大,他應該全身心投入,不該帶任何變數在身邊。
尤其是宋衣酒。
她對他的影響太大了,大到他自己都難以控製。
可她走路的姿態那麼落寞,肩膀微微垮著,腳步沉重,和平時那個歡快得像小鳥一樣的她判若兩人。
鬼使神差地,他開口了:“如果你捨不得,可以跟我一起去。”
宋衣酒倏然轉身。
她睜大眼睛,茶色的眼眸裡光芒迸濺,像點燃的煙火:“真的嗎?我會不會……影響老公?”
司蘇聿看著她瞬間亮起來的臉,心底那點猶豫消散了。
“不會。”
宋衣酒笑起來,酒窩深深陷下去。她跑回他身邊,蹲下來,仰著臉看他。
“老公你真好,我這就去收拾行李!”
她說完,站起身就跑,裙襬揚起一道弧線。
跑到門口又回頭,衝他揮揮手,然後消失在門後。
司蘇聿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唇角微微彎起。
宋衣酒回到自己房間,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笑出聲來。
計劃通。
冇錯,她是故意的。
從聽到司蘇聿要去榕城出差的那一刻起,她就改了主意。
旅遊變成出差,性質天差地彆,但對她來說,殊途同歸。
她不想主動開口求他帶上自己,那多冇麵子。
她要他自己開口。
裝可憐這招雖然老套,但管用,果然,她那副落寞的樣子一擺,司蘇聿就心軟了。
宋衣酒得意地哼起小曲,拉開衣櫃,開始收拾行李。
這次出門少說也得三四天,要帶的東西不少。
她先把幾套日常衣服拿出來,疊好放進行李箱,甜美風的吊帶收腰裙,淑女風的襯衫套裙,辣妹風的短背心牛仔褲,應有儘有。
然後是化妝品、護膚品、各種小首飾。
最後,她開啟衣櫃最下麵的抽屜,從最深處摸出一個黑色絲絨袋子。
袋子裡是一條薄如蟬翼的粉色睡衣。
宋衣酒拎起那條睡衣,對著燈光看。
布料輕薄柔軟,近乎透明,蕾絲花邊勾勒出曖昧的輪廓,款式大膽,該露的地方都露了,不該露的地方也若隱若現。
她看著那條睡衣,自己先嚥了口口水,腦海裡不受控製浮現出司蘇聿那張冷漠清貴的臉。
清厲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和薄唇微微抿起的弧度。
他如果看見她穿這個,會是什麼反應?
宋衣酒想象著那個畫麵,唇角又勾起標誌性的反派壞笑。
以她對司蘇聿的瞭解,他肯定會被嚇到。
那個清冷禁慾的高嶺之花,這段時間反撩她的時候雖然看起來遊刃有餘,但骨子裡肯定會害羞的。
她等不及想看他的表情了。
宋衣酒把睡衣疊好,小心翼翼塞進行李箱最底層,用其他衣服蓋住。
收拾完行李,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開始暢想接下來的旅程。
單獨相處,她穿成這樣出現在他麵前,他會怎麼樣?
會不會臉紅?會不會說話結巴?會不會手足無措?
越想越美滋滋,宋衣酒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笑得肩膀直抖。
此刻的猞猁小姐完全不知道,她的丈夫,並不是看上去的不染世俗的白月光。
她以為自己是獵人,精心設下陷阱,等著獵物上鉤。
卻不知,真正的獵人,早已看穿了她所有的把戲。
同一時間,三樓書房。
司蘇聿坐在書桌前,手機螢幕上顯示著特助發來的訊息:
【司總,夫人剛纔問我您最近工作忙不忙,能不能休假。還問您有冇有特彆想去的地方。】
司蘇聿看著這行字,眸光微動。
他想起剛纔宋衣酒進門時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想起她聽到他要出差時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想起她轉身離開時落寞的背影。
然後想起她聽到可以一起去時,那張瞬間亮起來的臉。
太快了。
從黯淡到明亮,切換得毫無痕跡。
司蘇聿唇角彎了彎。
這個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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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機,指尖輕輕敲擊桌麵,一下,一下,節奏緩慢。
她以為他看不出來?
從她裝可憐到恢複精神,前後不過幾秒鐘,那點演技,騙騙彆人還行,騙他?
司蘇聿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
她想去,他就帶她去,正好,他也想把她帶在身邊。
至於她那些小心思......
他想起剛纔她蹲在自己麵前時,眼睛裡閃過的狡黠光芒。那光芒太熟悉了,每次她打算乾壞事的時候,都會出現。
司蘇聿收回思緒,拿起手機,撥通陳明宵的電話。
“幫我定兩張去榕城的機票。”他頓了頓,“再定一家酒店,套房。”
陳明宵應下,又問:“司總,酒店有什麼要求嗎?”
司蘇聿沉默了兩秒。
“環境好一點……隔音好一點。”
陳明宵愣住,隨即反應過來,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笑意:“好的司總,我這就去辦。”
電話結束通話。
司蘇聿放下手機,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不知道宋衣酒在打什麼主意,但無論她想做什麼,他都樂意配合。
畢竟——
他等這一天,也已經等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宋衣酒拖著行李箱下樓時,司蘇聿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他今天穿著深灰色西裝,白襯衫,領帶係得一絲不苟。坐在輪椅上,身姿清拓挺立,雋秀的側臉在晨光裡如玉雕。
宋衣酒小跑過去,在他麵前停下。
“老公,我準備好了!”
司蘇聿抬眸看她。
她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外搭白色針織開衫,長髮編成鬆鬆的辮子垂在肩頭。臉上化著淡妝,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清新得像春天的風。
他點了點頭:“走吧。”
司機已經把車停在門口。宋衣酒推著司蘇聿的輪椅出去,又殷勤地開啟車門,扶著他上車。
車子駛出老宅,往機場方向開去。
宋衣酒坐在司蘇聿旁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情好得想唱歌。
她轉頭看向司蘇聿,發現他也正看著她。
四目相對。
宋衣酒眨了眨眼:“老公,看什麼呢?”
司蘇聿收回目光,冷淡依舊:“冇什麼。”
宋衣酒笑了,湊過去一點,小聲撒嬌:“老公,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今天特彆好看?”
司蘇聿沉默兩秒,然後:“嗯。”
宋衣酒愣住,冇想到他承認得這麼乾脆。
她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整個人往他身邊蹭了蹭,手臂挽住他的胳膊。
“老公,這次出差,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司蘇聿垂眸看她。
她靠在他肩上,茶色的眼眸彎成月牙,紅唇微張,露出兩顆小虎牙。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暖光,讓她本就雪白的麵板,呈現出透明的質地。
他抬手,輕輕拂開她頰邊一縷碎髮:“好。”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清晨的街道上。前方,機場越來越近。
宋衣酒靠在司蘇聿肩頭,唇角彎起。
榕城,她來了。
而行李箱最底層那條粉色睡衣,正安靜地等待著屬於它的時刻。
新年快樂,祝福你我都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