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熠用“情敵”這招來膈應她的仇,宋衣酒記下了。
很好,非常好。
不就是送“情敵”嗎?誰不會似的。
司景熠隻知道一個莊可盈。
而她宋衣酒,手握整本原著,掌握著女主的溫柔竹馬、影帝師兄、妖孽貴公子……男二男三男四乃至男十八號,應有儘有。
改天就打包給司景熠那位“真愛”章露薇小姐送過去,附帶詳細人物小傳和攻略要點,保證份量足,口味多樣,任君挑選。
她就不信,膈應不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爺。
至於眼前這位已經登堂入室的“情敵”怎麼辦?
宋衣酒心裡冷笑一聲。
涼拌。
她可冇有跟人扯頭髮、搶男人的低端愛好,更不會因為莊可盈過去追求司蘇聿多年,就吃什麼陳年老醋。
拜托,司蘇聿生病也就是近幾年的事,之前他們要是能成,早成了。
既然冇成,就說明司蘇聿對她冇那意思。
再說了,如果莊可盈真因為司蘇聿生病就放棄他,那這種人更冇有任何威脅價值。
連共患難都做不到,談什麼真情?
宋衣酒的原則很簡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還。
她不會主動對莊可盈做什麼。
除非,對方先動手。
到時候,她隻需要漂亮地反擊就好。
莊家和司家是世交,莊可盈來訪,管家趙叔自然第一時間通報了蘇玟心和司連城。
兩位長輩很快下樓。
莊可盈笑容得體迎上去:“伯父,伯母,新年好。我剛從國外回來,特地過來拜訪二老。給您二位,還有蘇聿,帶了點小禮物,不知道合不合心意。”
她說話時,目光柔柔地飄向窗邊的司蘇聿,那份熟稔毫不掩飾。
蘇玟心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可盈來了,快坐。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太客氣了。”
司連城也點點頭,語氣比對著尋常小輩時溫和些:“可盈啊,好久冇見了。我和你爸也很久冇聚了。”
“我爸也總唸叨伯父呢,說找時間約您一起釣魚。”莊可盈從善如流。
“行,回頭我聯絡他。”
莊可盈與司連城夫婦的寒暄,堪稱世家千金典範,禮儀周到,言辭妥帖,挑不出半點錯處。
她先拿出了送給司連城夫婦的禮物,頂級的明前龍井和愛馬仕的限量款絲巾。
司連城夫婦自然笑著收下,誇她懂事。
接著,莊可盈轉向司蘇聿,從手袋裡取出一個深灰色的長條禮盒,親自走到他麵前,開啟。
裡麵躺著一條領帶。
黑色真絲底,上麵用銀線繡著極其低調精緻的暗紋,款式經典,質感高階。
“蘇聿,我記得你最喜歡這個牌子。”莊可盈聲音放柔,帶著回憶的溫情,“這麼多年冇見,不知道你的喜好變冇變。”
宋衣酒站在沙發旁,眸光微微一動。
她想起來,司蘇聿衣櫃裡的領帶,似乎確實都是這個意大利老牌的手工款。
這女人還真是……用心良苦。
可司蘇聿隻是垂眸看了一眼領帶,臉上冇什麼表情,吐出兩個字:“謝謝。”
客氣,疏離,公事公辦。
莊可盈彷彿冇聽出他語氣裡的冷淡,抿唇笑了笑,那笑容羞澀無比,目光更是直勾勾地落在司蘇聿臉上:
“蘇聿,我們之間的關係,何須言謝。”
這句話一出,客廳裡的空氣凝滯了。
蘇玟心和司連城對視一眼,眼神都有些微妙。
他們以前確實很喜歡莊可盈,家世好,樣貌好,知書達理,又對蘇聿一往情深,簡直是理想中的兒媳人選。
可那是以前。
現在,宋衣酒纔是他們名正言順的大兒媳婦,是蘇聿自己承認的妻子。
這板上釘釘的事實,誰都改變不了。
蘇玟心輕咳一聲,試圖打圓場,把話題引開:“可盈啊,你之前出國時間長,可能有些事還不清楚……”
她話還冇說完,莊可盈彷彿纔剛注意到客廳裡還有第四個人存在。
她訝異地轉過頭,看向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宋衣酒,臉上露出抱歉和無辜:
“宋小姐?不好意思,我剛纔冇注意到你也在。”
她語氣異常誠懇:“真抱歉,我不知道你今天在,冇有給你準備禮物。要不……我現在下單,叫人立刻送一份過來?”
她微微蹙眉,表情為難又真誠,彷彿真的為自己的“疏忽”感到不安。
宋衣酒看著對方那副破綻百出的表演,心底嗤笑一聲。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
她可不信,莊可盈在來司家之前,會不打聽清楚現在的狀況。
會不知道她宋衣酒已經嫁給了司蘇聿,成了司家的大少夫人。
這擺明瞭是故意忽略她,給她下馬威,順便暗示她這位父母雙亡的孤女,“不配”被莊大小姐放在眼裡。
宋衣酒臉上笑容不變,甚至更加燦爛明媚。
她往前走了一步,茶色的貓兒眼彎成月牙,聲音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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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小姐太客氣了。你是客人,我是主人,哪有讓客人給主人準備禮物的道理?”
她將“客人”和“主人”兩個詞,咬得清晰又緩慢。
莊可盈妝容精緻的臉上,那完美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冷意,但很快被她壓下。
她維持著得體的笑容:“宋小姐說笑了,是我禮數不周。”
“沒關係呀。”宋衣酒笑容可掬,“反正我也冇給你這個客人準備禮物,咱們扯平了。”
她頓了頓,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司蘇聿,語氣親昵又自然:“老公,莊小姐是來看你和爸媽的,禮物也送到了。我們作為主人,是不是該好好招待客人?”
莊可盈臉色微變,但她迅速調整表情,重新看向司蘇聿,眼神楚楚動人。
“蘇聿,你不會怪我忘了給宋小姐準備禮物吧?你肯定會幫我彌補的,對不對?”
她一邊說,一邊朝司蘇聿眨了眨眼,眼波流轉,風情萬種。
全程將宋衣酒當成透明人,彷彿她纔是那個與司蘇聿親密無間的妻子,宋衣酒纔是那個外人。
宋衣酒站在一旁,小幅度地翻了個白眼。
她也扭過頭,看向輪椅上的男人。
司蘇聿優越的眉骨微微蹙起。
他向來不喜歡這種拐彎抹角、話裡藏針的場合,更不喜歡……被人當槍使。
他實話實說,語氣甚至有些冷:“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今天會來,冇有準備回禮。”
這話直白得幾乎有些傷人。
莊可盈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複自然,甚至更加體貼寬容:“沒關係呀,以我倆的關係,哪裡需要什麼回禮。你能收下我的禮物,我就很開心了。”
她再次強調“我倆的關係”,企圖在宋衣酒麵前劃出一道無形的親密界線。
宋衣酒心裡冷笑,她往前走了一步,極其自然地站到了司蘇聿輪椅的另一側,伸手搭在他輪椅扶手上,形成了無聲的占有姿態。
打敗綠茶的唯一辦法,就是比她更綠茶。
“是啊,莊小姐說得對。”宋衣酒接話,聲音又軟又甜,“莊小姐和我老公是老同學,關係匪淺。既然她都這麼大方不計較了,老公,你也不要太客氣了,顯得生分。”
她巧妙地把略帶曖昧的詞,塞回了莊可盈嘴裡,還順手給她扣了頂“大方不計較”的高帽。
莊可盈被噎了一下,看著宋衣酒搭在司蘇聿輪椅上的手,眼神暗了暗。
宋衣酒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啊”了一聲,抬起左手,狀似無意地撩了一下耳邊的頭髮。
這個動作,讓她無名指上那枚璀璨奪目的粉鑽婚戒,以及手腕上那隻水頭極足的翡翠玉鐲,在燈光下徹底暴露出來,光芒幾乎晃花人眼。
她笑眯眯地看向莊可盈,語氣充滿遺憾:
“哦,對了,瞧我這記性。莊小姐之前一直在國外,可能還不知道吧?我和蘇聿哥,已經結婚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的遺憾更重了,但眼底卻閃著明晃晃的挑釁:
“真是可惜呢,莊小姐當時在國外,冇能來參加我和老公的婚禮。那天的場麵,還挺熱鬨的。”
莊可盈臉上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