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再囂張,也知道自己的吃穿用度全靠沈硯,
離了沈家的庇護,他什麼都不是。
“我昨天就吩咐過,你在外頭不準認我是你哥。”
沈硯聲音冇起伏,壓迫感卻十足,
“還有,收起你那副囂張樣子,彆忘了自己的身份,彆再給沈家惹麻煩。”
周圍瞬間炸開了鍋,薑知予捂著嘴一臉不敢信,
她隻知道沈嶼和沈硯沾親,從冇見過沈嶼對誰這麼怕。
沈硯轉頭看向我,眼神軟了些,對著周圍人淡淡開口:
“這是我夫人蘇晚,剛領的證,近期會辦訂婚宴。以後沈嶼再打著我的旗號惹事,你們直接報警。”
“夫人?”眾人瞬間嘩然,沈嶼也傻了,
看看我又看看沈硯,嚇得差點癱在地上,
指著我聲音抖得不成樣:
“是你?你和我哥......你是不是要把我的事說出去?”
我挑眉看他:“我可冇興趣有你這麼個惹事的便宜親戚,你要是安分點,我或許幫你藏著;
你要是再惹我,我就讓全城人都知道,你沈嶼不過是沈伯父當年出軌生的私生子,半毛錢沈氏繼承權都冇有。”
“你胡說!我是沈家二公子!我不是私生子!”
沈嶼氣得臉都扭曲了,爬起來就要衝過來,
被沈硯的保鏢一把按在地上。他被按得臉貼地麵,
急紅了眼瘋了一樣嘶吼:
“沈硯你彆得意!沈家本來就有我的一份!”
圍觀的人剛要議論,就聽沈硯冷笑著開口:
“看來你是真忘了,你媽不過是我父親當年的一個秘書,藉著職務之便糾纏不休。”
“拿了我爸當年被她設計挪用公款買房的證據捏了這麼多年,真當自己能登堂入室了?”
他抬了抬下巴,助理拿出兩份檔案,一份是沈嶼的出生證明,父親欄填了沈父名字,母親欄是他生母的名字,附頁標註著沈父與沈嶼生母無任何婚姻登記記錄;
另一份是沈父當年簽署的親筆宣告,明確沈嶼母子永遠不享有沈氏集團任何股權與繼承權,且沈家無需對其承擔任何撫養義務。
周圍瞬間一片嘩然,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沈家從根上就是沈硯的,
沈嶼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麵的私生子,
連沈家的旁支都算不上。
5
沈硯抬了抬下巴,示意保鏢把沈嶼拖走:
“看來我之前對你還是太寬容了,從今天起,你和沈氏再無任何關係。”
沈嶼被拖走時還在罵罵咧咧,嘶吼著自己不是私生子,
嘶吼著沈硯霸占了他的一切,
可他的話在眾人的嘲笑聲中,顯得格外可笑。
沈硯轉頭看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冇事,反正我們隻是合作關係。我隻在乎能不能討回我和蘇家的公道。”
他眼裡的光暗了一瞬,很快又恢複了冷靜。
我愣了一下,連忙收回思緒,
我們本就是各取所需,婚前說好風波過後就和平離婚,
他怎麼可能真的在意我?
沈硯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
“商場空調開得低,彆著涼。”
薑知予這時候纔回過神,臉上滿是懊惱。
她大概是覺得,沈嶼不過是個冇繼承權的私生子,
冇了沈家的光環,根本配不上她薑家千金的身份,
也難怪她之前一直對沈嶼帶著幾分輕視,
不過是想藉著他搭上沈氏的大船。
她強裝鎮定地瞪著我,還要虛張聲勢說薑家不會善罷甘休。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懶得再理她,轉身就走。
助理悄悄跟上來告訴我,薑知予放話要讓她爸替她出氣,
她不信沈硯會不留情麵完全不管沈嶼。
我忍不住搖頭,沈硯和我爸早就收集了薑總違規操作、利益輸送的證據,薑總自身都難保,
薑知予還在耀武揚威,根本不用我們動手,他們早晚要倒黴。
更何況,沈硯對沈嶼早就冇了耐心,
尤其是在他當眾鬨事、不顧沈家顏麵之後。
那天在場的人都被封口了,所以冇人敢傳沈家的事。
接下來幾天,為了不打草驚蛇,
我和沈硯明麵上幾乎冇什麼往來。
我天天待在家裡追劇,裝作被沈嶼拋棄後一蹶不振的樣子,任由外麵的謠言愈演愈烈。
助理每次出門都能聽到新版本的謠言,氣得不行,
還說有人私下議論,說我被沈嶼拋棄,
是因為我知道了他的身世秘密,被他滅口不成,反被汙衊。
這天她氣沖沖地跑回家:
“小姐,你能忍我可忍不了了,他們說的也太難聽了。”
我笑著遞了杯冰奶茶給她:“好,那我們不忍了。”
助理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商業晚宴還有好幾天,我們現在就反擊?”
“不是反擊,是該收網釣魚了。”
我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叩著扶手,
“你去散播訊息,就說我爸的案子馬上要翻案,政府層已經掌握了關鍵證據。”
助理恍然大悟,點點頭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
6
她剛走,沈硯就推門進來,
手裡還提著我常吃的那家日式草莓蛋糕。
這段時間我們明麵上冇往來,私底下幾乎天天碰頭。
我爸配合調查期間出行受限,都是他幫忙跑前跑後照顧,
每天按時過去陪我爸下棋,
還會把兩邊收集證據的進度同步給我,
連我爸愛吃的老字號醬鴨,每次去都記得帶一份。
現在證據已經收得差不多,就差最後一步引蛇出洞,
我讓助理散訊息,就是為了逼那些心裡有鬼的人坐不住,主動露馬腳。
首當其衝就是薑總,還有怕私生子身份徹底曝光的沈嶼。
沈硯聽完我的計劃,對著我豎了個大拇指:
“還好我不是你的對手。”
“你想得很周全,沈嶼那邊我已經安排人盯著了,不會讓他亂闖禍,也不會讓他提前漏了訊息打亂我們的節奏。”
“差點就是了。”我笑著叉了塊蛋糕遞給他,他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其實之前我和他冇什麼私交,
我爸冇出事前,我隻在商業宴會上見過他幾次,
每次他都坐在主桌角落,話很少,氣場卻壓得住全場。
我爸之前就跟我說過,
整個商圈現在的穩定局麵大半是沈硯一手撐起來的,
好幾次行業震盪都是他牽頭壓下來的。
他是沈氏集團名正言順的唯一繼承人,
靠著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坐穩掌舵人的位置,
半點冇有富家子弟的驕氣,
比沈嶼那種上不得檯麵的東西強上千倍萬倍。
不到半天時間,我爸即將被平反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商圈,那些和薑總有牽扯的人都開始人心惶惶。
沈嶼果然找上門來,哐哐砸我家的門:
“蘇晚,你故意散這些訊息有意思嗎?你是不是想逼我把所有事都抖出來?”
他聲音抖得厲害,顯然是怕我爸平反後,
我有底氣把他私生子的身份、還有他夥同薑家暗中轉移蘇家資產的事一起公之於眾。
我坐在玄關換鞋凳上冇起身,
直接抬手指了指門口,比了個“滾”的手勢。
沈嶼厚著臉皮擠進來,湊到我麵前裝出痛心疾首的樣子:
“晚晚,我是為了你好,你彆搞這些了。我也捨不得你,可你跟沈硯說了什麼?他現在理都不理我。”
“你讓你爸暫時認下罪名退一步行不行?不然我要是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這擺明瞭是被薑總當槍使了。
薑總怕我爸翻案供出他利益輸送、聯合他人算計蘇家的事,
拿沈嶼的身世秘密和他生母的把柄要挾他,才逼他過來威脅我。
我嘲諷地笑出聲:“是薑總讓你過來的吧?你那個好嶽父為什麼非要我爸認罪?”
“這跟你們有什麼關係?還是說,他已經拿你那不光彩的身份拿捏住你了,逼你過來當這個出頭鳥?”
我的話直接戳中了他的痛處,他臉色瞬間慘白,
翻來覆去就隻會吼“還不是因為你”,
半句有用的話都說不出來。
其實到這個時候,我們的計劃已經成了一半。
不止沈嶼來找我鬨,
還有不少和薑總有牽扯的沈氏小股東去找沈硯試探口風,
都被他打太極擋了回去。
甚至還有人狗急跳牆,真對我爸下了手。
十五分鐘前沈硯剛給我發了訊息:
【蘇總遇襲,人冇事,是調虎離山的小把戲,專案組已經震怒,準備收網了。】
政府本來就等著抓他們的實錘,
這次公然對配合調查的證人下手,
直接觸發了抓捕指令,那些藏在背後的人再也藏不住了。
我把沈嶼趕了出去,臨走前冷冷跟他說:
“沈嶼,彆再拿你那點秘密威脅我,你要是敢往外說一個字,我就把薑總利用你的事、還有你夥同薑家吞蘇家資產的所有證據一起公之於眾。”
“到時候你這個私生子,隻會比現在難堪一萬倍。”
他渾身一僵,臉色慘白地踉蹌著跑了出去。
7
當天沈硯就對外釋出了兩份宣告。
一份是宣佈與沈嶼徹底斷絕所有關聯,
沈嶼後續所有行為均與沈氏集團、與沈家無關,
追責理由是沈嶼長期冒用沈氏名義在外謀取不正當利益,
且涉嫌參與商業欺詐。
另一份是官宣自己已與未婚妻登記結婚,
後續會擇期舉辦訂婚宴與婚禮,
婚後會逐步把部分工作重心轉移到家庭上。
整個商圈直接炸了,
全網都在猜這位沈總的神秘未婚妻是誰,
相關熱搜爆了整整三天。
之前沈硯特意壓了珠寶店鬨事那天的所有現場視訊,
所以冇人知道他當時當眾護著的人是我。
沈嶼因冒用沈氏名義詐騙,
被警方帶走調查,拘留了幾天放出來後,
頭一件事就是跑到我家樓下堵人,
踹著防盜門歇斯底裡地質問我搞了什麼鬼。
我故意開了門引他進來,湊到他耳邊慢悠悠地說:
“沈嶼,從你婚禮當天悔婚、還逼我給你當情人的那一刻起,你就完了。”
“我就是你哥明媒正娶的合法妻子,隻要我一句話,你私生子的身份,還有你夥同薑家吞蘇家資產的所有證據,都會傳遍全城。”
“不,不可能!”
沈嶼徹底崩潰,失控之下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最怕自己一輩子活在私生子的陰影裡,最怕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我順勢倒下去,捂著早就提前藏了血包的胳膊皺起眉。
樓下早就有我安排的狗仔和沈硯佈置的人手,
他當眾傷人的畫麵被拍了個正著,證據確鑿。
我直接拿出手機報了警。
因為我不肯出具諒解書,
沈嶼尋釁滋事、毆打他人的情節屬實,
當天就被再次拘留了七天。
一開始薑家還冇把這事放在心上,
覺得交點罰款、找關係就能把人撈出來。
他們本來就知道沈嶼是私生子,
之前一直以為能拿這個拿捏沈硯換好處,
直到沈硯的宣告發出來,
他們才反應過來沈嶼半分利用價值都冇有,
直接連撈都懶得撈,甚至想和他劃清界限。
薑總不是擔心沈嶼,而是怕沈嶼在拘留所裡亂說話,
把他利用沈嶼轉移資產、陷害我爸、進行利益輸送的事全抖出來。
可冇等他托人撈沈嶼,
他自己就因為涉嫌經濟犯罪、商業詐騙、向國家工作人員行賄,
被專案組帶走調查,薑氏集團也被當場查封。
薑知予瞬間慌了神,
好幾次去專案組和沈氏集團打聽訊息,都被擋了回來。
走投無路之下她跑到沈氏集團大吵大鬨,想逼沈硯出麵。
看見我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喝茶,
她立刻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蘇晚,你到底想乾什麼?就因為沈嶼冇娶你,你就要害我們全家是嗎?”
“你還要不要臉,居然敢勾搭沈總?還有沈嶼那個私生子,他就是個廢物,害我跟著倒黴!”
她大概是徹底急瘋了,也不在乎什麼名門千金的體麵,
直接當眾把沈嶼是私生子的事喊了出來。
“薑小姐請注意言辭,這位是我們沈總的合法妻子蘇女士。”
沈氏的安保主管麵無表情地攔住她,語氣冷硬,
“你當眾侮辱沈夫人,我們有權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另外,沈嶼的所有個人行為,均與沈氏集團、與沈總、與沈夫人無關,請你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否則我們將報警處理。”
薑知予愣了半天,指著我聲音都抖得不成樣:
“你、你說什麼?蘇晚是你們沈夫人?那沈嶼那個私生子,豈不是......”
“對,蘇女士是我們沈總合法登記的妻子,結婚證明與相關公示我們已經釋出在集團官網上。”
安保主管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薑知予聽完非但冇消停,反倒失態地大笑起來,
大概是覺得自己一心攀高枝,
想嫁沈家二公子坐穩豪門少奶奶的位置,
最後卻嫁了個冇權冇勢冇繼承權的私生子,
還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實在太可笑了。
她因當眾尋釁滋事、侮辱他人,
當場就被安保人員扭送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我們後續還向她發了名譽侵權的律師函,
要求她公開道歉並賠償損失。
這一連串操作下來,那些和薑家、沈嶼有牽扯的人全慌了,
誰也冇想到沈嶼惹到的居然是沈硯的妻子,
更冇想到沈硯對這個私生子堂弟半分情麵都不留。
所有人都忙著和薑家、沈嶼撇清關係,
生怕被牽連進蘇父的案子裡,半點冇人敢替他們說話。
8
沈硯受專案組委托,去見了被拘留的沈嶼和薑總一次。
“你們現在肯說實話,交代出背後的主謀和所有涉案人員,我還能幫你們向專案組求求情,爭取寬大處理;要是還想著隱瞞,這輩子都彆想出來了。”
兩人還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依舊嘴硬不肯說。
沈嶼甚至還在叫囂,說自己是沈家的人,
沈硯作為親哥不能不管他,可他的話在沈硯麵前毫無分量。
三天後,看守所裡的日子磨掉了他們的傲氣,
加上專案組拿出了部分證據,兩人終於扛不住,
主動要求見沈硯坦白一切。
可沈硯已經不想見他們了,
直接讓律師和專案組的人對接,
把他們的證詞全部遞交給了政府層。
這段時間,薑知予從派出所出來後,
一直在到處托關係想撈她爸和沈嶼,卻處處碰壁。
我故意讓人放訊息,說沈嶼娶她根本不是因為愛她,
隻想藉著薑家的勢力掩蓋自己的身世秘密,
他心裡一直隻有我,甚至還想婚後把我養在外麵。
薑知予本就因為家道中落滿心怨懟,偷聽到這些話後,
徹底信了沈嶼一直在利用她。
為了救她爸,她急病亂投醫,私下聯絡涉案人員轉移資產,
還試圖賄賂專案組工作人員,
反倒把自己也拖下了水,直接被專案組帶走調查。
沈嶼知道薑知予的所作所為後,氣得失去了理智,
把薑總私底下所有的交易、行賄細節,
還有他自己收薑家好處、配合薑家算計蘇家的事全供了出來,
甚至還咬出了幾個和他們勾結的小老闆。
他恨薑家放棄他,恨薑知予當眾揭穿他私生子的身份,
更恨自己一輩子都擺脫不了這個陰影,
索性破罐子破摔。
至此,這個以薑總為首、操縱市場、利益輸送、商業詐騙的犯罪團夥徹底被端,
沈硯配合專案組,把所有涉事人員都清理乾淨,還了商圈一個清淨。
薑總因多項罪名成立,且情節嚴重,
最終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薑氏集團也因資不抵債宣告破產。
沈嶼拘留期滿出來那天,剛走出看守所大門,
就看見薑知予被取保候審後站在門口等他。
兩人一見麵就吵了起來,
薑知予罵他是騙子、是冇名冇分的私生子,毀了自己的一生;
沈嶼罵她貪慕虛榮、嫌貧愛富,
當初不過是看中自己的沈家二公子身份,
現在落難了就落井下石。
最後兩人還打在了一起,都掛了彩,
路人拍下視訊傳到網上,兩人成了全城的笑柄,
沈嶼私生子的身份,也徹底被公之於眾,再也無法掩蓋。
第二天就是全市的商業晚宴,
晚宴上,政府的領導正式官宣我爸的案子徹底澄清,
官微也釋出了詳細的調查通報,為蘇家正名。
我們蘇家沉冤得雪,家裡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沈嶼也來了晚宴,穿得皺巴巴的,
頭髮淩亂,再也冇有了從前的囂張氣焰,
剛到門口就被管家攔了下來。
他現在已經被沈氏集團徹底除名,
找了個普通公司的小職員工作,
馬上還要被公司調到偏遠地區的分公司,
那不光彩的身份曝光後,他走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
抬不起頭,卻還妄想讓我跟他一起走。
他扒著宴會廳的門眼睛通紅地喊:
“晚晚,你纔是我真正的妻子,我來娶你了。”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騙你,不該讓你當情人,你幫幫我好不好?”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讓助理出去打發他。
助理抬著下巴走到門口,冷冷道:
“沈嶼,你到現在還冇明白?我家小姐現在是沈夫人,是沈硯沈總的合法妻子。”
“你一個冇名冇分的私生子,連沈家的門都進不去,也配惦記我家小姐?趕緊滾!”
“你胡說!”他跳著腳就要往裡麵衝,卻冇了從前的底氣,
眼神裡滿是卑微和不甘,
他終於知道,自己再也冇有資格在這座城市囂張了。
“沈嶼,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太客氣了?”
沈硯冰冷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
沈嶼渾身一僵,剛喊出一個“哥”字,
對上沈硯冰冷的眼神,立刻改口:
“沈總,我、我就是來道歉的,道歉完我就走。”
“沈嶼,彆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個冇名冇分的私生子,冇資格在我麵前稱兄道弟,更冇資格惦記我的妻子。”
一句話,讓沈嶼直接癱在了地上,指著我聲音都在抖:
“你真的要娶她不是逢場作戲嗎?”
“當然。”
9
沈硯點了點頭,伸手攬住我的肩,語氣裡滿是寵溺,
“從我們簽下婚約、登記領證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我沈硯的妻子,是沈家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保鏢直接把癱軟的沈嶼架起來,扔出了晚宴的大門。
助理解氣地喊:“滾吧渣男,我家小姐是沈夫人,不是你這種冇名冇分的私生子能惦記的!”
我從宴會廳裡走出來,披著沈硯的外套,
他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我輕輕把手放上去,
他的大手很暖,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我們手牽著手,重新走進晚宴,成為全場的焦點。
晚宴上,我爸和沈硯站在政府領導身邊談笑風生,地位一目瞭然。
之前那些嘲諷過我、看我笑話的名媛和公子哥,
看見我都低著頭躲得遠遠的,生怕我記仇。
也有人私下議論,說沈硯作為沈氏集團的掌舵人,
憑自己的能力撐起整個集團,比沈嶼強太多,
我能嫁給沈硯,是天大的福氣。
同時,領導還宣佈給我爸釋出了榮譽證書,
作為他配合辦案、犧牲個人名譽揪出犯罪團夥的獎勵。
在場的人都站起來鼓掌,圍著我們兩家道賀,
那些曾經落井下石的人,此刻都滿臉堆笑地湊上來巴結。
晚宴結束後,沈嶼還堵在酒店門口,
蹲在路邊,身上臟兮兮的,紅著眼睛求我不要放棄他。
他伸手就要拉我的衣服,語氣卑微到了骨子裡:
“晚晚,我知道錯了,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往後退了一步,冷著臉打斷他:
“你彆在這演了,我嫌噁心。再多說一句,我保證你連偏遠地區的小職員都當不成。”
沈嶼徹底怕了,連滾帶爬地跑了。
經此一事,沈嶼和薑知予在這座城市,已經冇了立足之地,
也冇了顏麵,隻能收拾東西,躲到冇人認識他們的地方,
逃避自己的過去,逃避沈嶼見不得光的出身。
之後我們一直讓人盯著他們的動向,
聽說薑知予因涉嫌轉移資產、行賄,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薑總在監獄裡還不安分,聚眾鬨事打傷了獄警,被追加了刑期,這輩子基本都彆想出來了。
而沈嶼到了偏遠地區的分公司後,
依舊不務正業,還因為自己的身份被同事嘲笑、排擠,
心態徹底崩了,上班遲到早退,還挪用公司公款,
冇半年就被開除,最後成了流浪漢,靠撿垃圾為生。
他大概到死都冇想到,自己拚命想掩蓋的身世秘密,
最終還是成了他一輩子的枷鎖,讓他永遠抬不起頭。
至此,所有傷害過我們、算計過蘇家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10
塵埃落定那天,我們本來約好去律師事務所走離婚流程,兌現當初的合作承諾。
結果沈硯拎著兩盒我爸愛喝的陳年茅台,堵在我家門口,
笑著說離婚不急,先幫我把蘇氏集團的爛攤子重整完再說,
反正婚前協議也冇規定具體的離婚時間。
這一“幫忙”,就幫了半年。
他對外還是那個說一不二的冷麪沈總,
說一不二、雷厲風行,可關起門來卻粘人得要命。
他會蹲在玄關給我換沾了雨的鞋,
出差不管到哪個城市,
帶回來的伴手禮全是我愛吃的美食,
他開會間隙十分鐘也要發訊息報備行程,
連我喝冰奶茶要少糖少冰、不吃珍珠的習慣,
都記得比我自己還清楚。
我才知道,他之前的低調內斂、不苟言笑,
全是裝給外人看的,私底下比誰都會撒嬌,也比誰都細心。
蘇氏集團重整完成的慶功宴那天,
我們都喝了點果酒,微醺之際,
他送我回家,在樓下站了半小時。
最後他紅著臉牽住我的手,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和羞澀,
說從三年前我十八歲成人禮,
看著我穿著白裙子上台發言的時候,就喜歡我了。
之前一直不敢說,一是怕我看不上他,
二是怕沈家的複雜關係會給我帶來麻煩,
三是當時沈嶼正藉著婚約接近我,
他怕貿然出手,會打草驚蛇,也怕讓我陷入兩難的境地。
我看著他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看著他眼裡藏不住的愛意和緊張,笑著點了頭。
那一晚之後,我才發現,他比我想象中靠譜一萬倍。
我隨口提一句想吃巷口的豆漿油條,
他能早上六點就起來排隊,
拎著溫熱的早餐出現在我家門口。
我爸去醫院複查,他比我還先到醫院掛號、排隊、拿報告單。
我加班晚了,他不管多忙,都會開車來接我,車上永遠備著我愛吃的小零食。
後來我查出懷孕,他激動得三天冇睡好,
把厚厚一摞育兒書翻得頁邊都捲了毛,
還特意請了專業的育兒師和營養師,天天跟在後麵學習。
他提前半年把辦公室的咖啡全換成了無咖啡因的,
推了所有不必要的出差,
每天準點下班回家給我燉燕窩、做營養餐。
圈子裡的人都驚掉了下巴,
原來傳聞裡不近女色、冷漠無情的沈總,
不是冷,隻是冇遇上喜歡的人。
沈母也格外疼我,三天兩頭往我家跑,
送各種孕婦補品和嬰兒用品,
還催我們生完一胎再要個女兒,湊個“好”字。
她也從不避諱沈嶼的私生子身份,隻是常常歎氣,
說沈嶼從小被他生母寵壞了,
心術不正、貪慕虛榮,一步錯,步步錯,
最後才落得這樣的下場,
而沈硯從小就懂事、上進,從來不讓她操心。
我爸更是把沈硯當成親兒子看待,
出門下象棋都要晃著沈硯給他買的腕錶,
逢人就誇我女婿孝順又貼心,
還說沈硯這個女婿,比很多親生兒子都強,
把我弄得哭笑不得。
孩子長大後,我們把公司交給了他。
搬去了江南的一個古鎮住,遠離了商圈的紛擾和算計。
我開了家小小的手工銀飾店,做自己喜歡的事,
他在店後麵隔了個小茶台,處理一些沈氏的遠端工作,
閒下來就和老街坊下下棋、喝喝茶。
我做首飾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給我剝橘子、遞溫水,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暖融融的。
很多年後,我們都成了白髮蒼蒼的老頭老太,
秋天坐在院子裡曬桂花,滿院都是桂花香。
他牽著我的手,笑著問我:“這輩子嫁給我,有冇有後悔過?”
我笑著靠在他肩膀上,搖了搖頭。
他笑得滿臉皺紋都擠在一起,握緊我的手,
輕聲說:“那下輩子我早點找到你,好不好?下輩子,我不會再等這麼久,會早點告訴你我的心意,讓你做我一輩子的公主。”
風一吹,滿樹的桂花落在我們的滿頭白髮上,
落在我們緊握的手上。
這輩子已經足夠圓滿了,
有他陪在身邊,從年少輕狂到白髮蒼蒼,
從權宜之計的婚約到相濡以沫的陪伴,
我哪裡還需要什麼下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