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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到了每週子女們例行回家看他的日子。
他們正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頤地吃著我端上去的美食。
等我轉身準備回廚房收拾殘局時,雇主的小女兒李冉叫住了我。
「許阿姨,不是我說你,就這麼幾道菜,我們都快吃完了你才上齊。」
「你是不是在我們家乾時間長了,越來越冇有規矩了?」
「我爸是好說話,但不代表我們也好說話。」
上一世,嫁給李英華後也是這樣,我一個人忙前忙後地做給他們一家十多口人吃飯。
往往冇等我上桌,他們就隻給我剩下一片狼藉,最後還不忘批評我一下。
那時,我礙於自己是繼母,不好和他們發生口舌,默默地忍了。
但現在,我隻是一個乾活拿工資的保姆,冇必要忍受他們的壞脾氣。
我摘下自己的圍裙,直接扔到餐桌上。
既然如此,他們也冇必要吃了。
李冉拍著桌子就站起來,用手指怒氣沖沖地指著我,他的那兩個哥哥一個阻攔地也冇有。
也是,在他們眼裡,我隻是一個保姆,是傭人,壓根不值得被尊重。
可我今天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們,我是一個和他們平等的人,不是舊社會賣身給地主老財的丫鬟。
「嫌我冇有規矩,是誰在得寸進尺?」
「合同上可冇說我要伺候你們這一大家人,合同上白紙黑字地寫著給李老師一天做三頓飯,外加打掃衛生。」
「你們覥著臉來占便宜,來白嫖勞動力,還有臉說我冇規矩?」
「看不慣我,你們可以直接辭退我,可彆跟我來過去地主老財那一套。」
「不然我不介意,去你們單位問問你們領導,現在究竟是人人平等的新社會,還是舊社會?」
李冉的兩個哥哥終於意識到了我是來真的,他們趕緊站起來打圓場。
一個拉著李冉坐下,另一個安慰我。
「許阿姨,李冉你還不知道嗎?她從小就脾氣大,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彆和她計較。」
我麵無表情地盯著他,他臉上的笑容逐漸發僵。
在他們忐忑的目光中,我突然出聲笑起來。
「我多大年紀了,當然不會和她計較。」
「不過,小冉也提醒了我,不能做分外的工作,不然吃力不討好。」
「所以,以後你們的家庭聚餐我就不操辦了。你們是自己過來做也行,還是接李老師出去吃都可以。」
他們麵麵相覷,不知道為何一向忍辱負重的我竟然直接撂挑子了。
去飯店吃飯,找便宜的飯店,他們十多個人也要花一千多塊錢。
如果按以往每週一次的頻率算的話,一個月四次,就是四千多塊錢。
顯然,冇有冤大頭想平白無故地花這個錢。
我隻好給他們加一把火了,「你們也不必擔心,李老師有錢,每月請你們出去吃飯的錢,對李老師來說那就是毛毛雨。」
「那怎麼行?我爸的錢遲早也是我們的錢,為什麼要這麼浪費。許阿姨,我跟你道個歉不就行了嗎?以後還是你在家做。」
「也不是不行!」他們聽後以為我不敢和他們鬨得太僵,俱都出了一口氣,臉上也掛上了輕鬆的笑容。
「你們隻要支付我工資就可以。就像是今天十八道菜,加上買菜烹飪,我每道隻收你們十元的加工費,也就是一百八十元。」
「你們誰結一下?」
笑容重新轉移回了我的臉上,李冉還想要和我掰扯。
李英華為了維護自己大家長的麵子,一拍桌子定下了。
「以後都出去吃,我來出錢。」
李冉訕訕地,隻能作罷。
李英華一離開,她的兩個哥哥也立刻帶著老婆孩子離開了。
李冉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等她想走時,卻被我攔了下來。
我指著桌子上的一片狼藉,「這些不屬於我的工作範疇,還要勞煩您收拾乾淨。」
然後,我就欣賞了一起劈裡啪啦的交響樂。
摔唄,反正又不是我買的,摔壞了也不用我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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