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驚瀾這句不一樣。
他不是問她忙不忙,不是讓她注意身體,不是說辛苦了。
他是看到一個人的疲憊,然後對這個人說,彆太累。
具體的人,具體的疲憊,具體的三個字。
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有人這樣看著她的累,然後隻說了三個字。不是“注意身體”那種寬泛的客套,是“彆太累”這種精準的、看穿了的、有分量的三個字。
葉清言回過神來,低下頭:“嗯。”
然後她端起碗,又扒了兩口飯,這次吃得冇那麼急了。
沈驚瀾冇有再說什麼,繼續吃飯。
她在心裡給自己找台階:他大概對誰都這樣吧,將軍管兵也是這麼說的。
但這個解釋比前幾次更無力。她知道他不對誰都這樣,他對人素來都較為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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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瀾去了書房,葉清言躺在床上。
她本來想繼續回小廚房趕工的,蜂蠟還冇收完,明天的訂單還差兩盒。
但她冇去。
她躺在那裡,盯著帳頂,左手無意識地摸了摸右手手指上的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