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教的說辭回答。
王大嬸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微妙。
“不舒服?這才新婚第三天,怎麼就不舒服了?”
她一邊說,一邊自顧自地走進了院子。
她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當她看到那幾根斷掉的柵欄時,眼神頓了一下。
“哎喲,你家這院牆,是怎麼回事?”
“昨晚……好像有野豬下山,給撞壞了。”我硬著頭皮撒謊。
“野豬?”
王大嬸的眼神裡,透著一絲懷疑。
“這柵欄斷口,看著可不像野豬撞的。”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是嗎?我也不太懂。”
“周瑾那後生呢?我去看看他。我男人以前也常在山裡跑,懂些土方子。”
王大嬸說著,就要往屋裡走。
我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攔住她。
“大嬸,不用了!他就是著了點涼,睡一覺就好了。”
“他睡下了,不好打擾。”
我的反應,似乎讓她更加懷疑了。
她停下腳步,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
“青丫頭,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大嬸?”
“你這臉色,怎麼這麼差?”
“周瑾他……冇欺負你吧?”
我連連搖頭。
“冇有,冇有,大嬸你想多了。”
“他對我很好。”
我說的是實話。
可王大嬸臉上的表情,卻寫滿了不信。
她歎了口氣,拉住我的手。
“青丫頭啊,我知道你新嫁過來,有些話不好說。”
“周瑾這人,性子太冷了,看著就不好親近。”
“你們昨天,是不是吵架了?”
“大嬸早上聽人說,昨晚你家這邊,好像有吵鬨聲,還有女人的哭聲……”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昨晚,我的確因為恐懼哭過。
難道被村裡人聽到了?
看著王大嬸那關切又帶著探究的眼神。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周瑾所說的那種壓力。
我們的秘密,就像是陽光下的一塊薄冰。
隨時都可能被看穿,融化。
而一旦融化,我們麵對的,將是整個村子,整個世界的審視和敵意。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地握住王大嬸的手。
我看著她的眼睛,擠出一個笑容。
“大嬸,真的冇事。”
“我們冇吵架,昨晚是我做了噩夢,才哭了幾聲。”
“周瑾很疼我,我們好著呢。”
我說得無比真誠。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為我們這個家,撒謊。
王大嬸半信半疑地看著我,看了很久。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夫妻倆過日子,就是要和和氣氣的。”
她又絮絮叨叨地囑咐了我幾句,才轉身離開。
送走王大嬸,我關上院門,靠在門板上,渾身都虛脫了。
原來,守住一個秘密,是這麼累的一件事。
我抬頭,看向遠處的深山。
那裡,雲霧繚繞,藏著我不知道的危險。
而我身邊,是窺探的,無處不在的視線。
我和周瑾,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牢籠裡。
內有猛獸,外有獵人。
這,就是我選擇的生活嗎?
我的心裡,第一次,升起了一絲迷茫。
07
傍晚,周瑾回來了。
他身上冇有帶回任何獵物,隻有一身山林的清冷氣息。
我將王大嬸來過的事,告訴了他。
包括她對院牆的懷疑,和村裡人聽到的所謂哭聲。
我以為他會生氣,或者不安。
但他隻是靜靜地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我知道了。”
他淡淡地應了一句,便再冇有多餘的話。
這種平靜,讓我心裡更加冇底。
他走進屋裡,拿起磨刀石,開始一下一下地,打磨他的柴刀。
“噌……噌……噌……”
單調而規律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迴響。
像是在打磨刀鋒,也像是在消磨著我本就不多的勇氣。
我忍不住走過去。
“周瑾,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冇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的聲音,和刀鋒摩擦石頭的聲音一樣,冰冷,堅硬。
“你不用怕。”
他說。
“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
這句承諾,並冇有讓我感到多少安慰。
因為我清楚地知道,我們麵對的,不僅僅是山裡的怪物。
還有村裡人那一張張看似熱情,實則充滿了窺探和審視的臉。
第二天,村長的兒子過來送喜帖。
說他三天後成親,請我們全村的人都去喝喜酒。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邀請。
在村裡,紅白喜事是天大的事。
如果不去,就等同於不把村裡人放在眼裡,會被孤立的。
我拿著那張紅色的請柬,手心都在冒汗。
這意味著,我們必須走出去,走到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去接受他們的審問和打量。
周瑾從我手裡接過請柬,看了一眼,就隨手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