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了村裡最英俊的樵夫。
十裡八鄉的媒婆都說,能嫁給他是我祖上積德。
新婚夜,他笑得溫柔,說自己天生體寒,讓我彆介意他麵板冰涼。
我握著他的手,安慰自己:冷一點有什麼關係,人好就夠了。
那晚我睡得很安穩。
直到第三天,我起身找掉在床底的耳環。
手剛摸進去,指尖觸到一樣東西。
我把它拽出來,對著光看清楚。
完整的,一張人形蛇皮。
01
我嫁給了村裡最英俊的樵夫,周瑾。
十裡八鄉的媒婆踏破了我家的門檻,都說我何青是祖上積了德,才能攀上這門好親。
周瑾生得極好。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身形頎長。
他常年在山裡,麵板卻不見粗糙,反而是一種冷玉般的白。
村裡的姑娘們看他一眼,能紅著臉議論上半天。
但他性子冷,不愛與人親近,常年獨居在村東頭靠山的青瓦房裡。
媒婆說,他爹孃走得早,一個人過慣了。
我爹孃起初也猶豫,覺得他家境太單薄,人也太獨。
可週瑾來提親那天,帶來了一整隻野山羊,還有一擔子罕見的草藥。
他話不多,隻對我爹說:“我會對何青好。”
他的眼神很靜,像山裡的深潭,看著你的時候,讓人覺得安穩。
我鬼使神差地,就點了頭。
婚禮辦得簡單又熱鬨。
村裡人都來道賀,言語裡都是對我的羨慕。
“青丫頭,你可真有福氣。”
“是啊,周瑾這後生,多俊俏,多能乾。”
我穿著紅嫁衣,坐在鋪著大紅喜字的床上,聽著外麵的喧鬨,心裡像揣了一隻兔子。
夜深了,賓客散去。
周瑾走進來,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和屋外清冷的風。
他關上門,屋裡隻剩下燭火跳動的光。
他走到我麵前,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
我緊張得攥緊了衣角。
他笑了笑,眼裡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彆怕。”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我的手。
指尖相觸的一瞬間,我像被冰塊燙了一下,忍不住縮了縮。
他的手,好冷。
不是冬日裡那種刺骨的冷,而是一種……冇有溫度的涼,像山澗裡的石頭。
周瑾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察的黯然。
他輕聲說:“我天生體寒,自小就這樣,你彆介意。”
我看著他俊朗的臉,和那雙滿是歉意的眼睛,心裡的那點不適瞬間煙消雲散。
“沒關係。”
我反手握住他,想用自己的體溫去暖他。
“人好就夠了,冷一點有什麼。”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像是雪山頂上的冰蓮,驟然綻放。
“好。”
那一晚,他很溫柔,隻是抱著我,並冇有做彆的事。
他的懷抱很寬闊,卻也像他的手一樣,帶著揮之不去的涼意。
我安慰自己,體寒的人是這樣。
以後日子長了,慢慢就把他捂熱了。
枕著他冰涼的手臂,我睡得很安穩。
這是我嫁給周瑾的第一天。
一切都很好。
好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周瑾已經準備好了早飯,一碗溫熱的米粥,兩個水煮蛋。
他自己不吃,隻坐在對麵看我吃。
“怎麼不吃?”我問。
“不餓。”他答得簡單。
我以為他是客氣,便剝了個雞蛋遞過去。
“你上山砍柴費力氣,要多吃點。”
他看著我手裡的雞蛋,眼神有些閃躲,搖了搖頭。
“我真不餓,你吃。”
他的堅持讓我有些奇怪,但新婚燕爾,我不想因為這點小事讓他不快。
吃過飯,他拿起柴刀和繩索準備出門。
“我上山了,午飯不用等我。”
“晚上早點回來。”我叮囑道。
“好。”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有些複雜的東西,我看不懂。
一整個白天,我都在家裡收拾。
周瑾的屋子很乾淨,但冇什麼生活氣,冷冷清清的。
我把我們帶來的被褥都拿出去曬,又把窗戶都開啟通風。
陽光照進來,屋裡暖和了許多。
傍晚,周瑾準時回來了。
他揹著滿滿一擔柴,額上卻不見一滴汗。
我趕緊迎上去,想幫他擦擦臉。
手帕剛碰到他的麵板,那股熟悉的冰涼感再次傳來。
我的心,輕輕咯了一下。
晚飯我做了熱騰騰的湯麪。
周瑾依舊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