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鴻起真替我們出氣
「報!報!報!」
突如而來,又顯得精神振奮的斥候回報,像是飛機安全降落後,疲憊的機長再次聽到起飛命令,哪有還有心情?
簡直索然無味!
「你倒是精神?嗬嗬..:
清晨的曹軍大帳正商議著南下汝南之事,就好像不提昨夜的失利,大家都會忘記一樣。
曹操更是死死盯著眼前斥候。
你吼那麼大聲幹嗎? 看書首選,.超順暢
啊?!
若是斥候不說出為何振奮的訊息,曹操當場就得命人將他拖下去抽上兩鞭子。
沒看到大家心情不好嗎?
你倒是精神?嗬嗬.....
「劉豫州營中來報!公子劉升...:..奮威將軍劉升,手刃張間頭顱!」
斤候見曹操神色不善,像是要抽打自己。
又見場中諸位上官皆都惡狠狠地盯著自己,嚇得差點連訊息都報不清楚,
「啊?!」
曹操驚訝瞪圓雙目,猶如鵝蛋大小,滿嘴厚髯開花,露出不為常見的大白牙,一個啊字被他拖的得有五個呼吸長。
「這?!」
曹操連忙起身跑向斥候,搖晃著他的肩膀。
「絕對屬實!」
斥候戰戰兢兢道。
場間寂靜如太平間。
許褚胸前起伏,卻不敢大聲哼氣,於禁皺著眉頭,似有懷疑,樂進眉毛倒豎這怎麼可能?朱令撫須似在安撫跌岩的心情。
郭嘉則輕輕露笑,緩緩搖頭,劉升還真是出人意料...:
荀攸寡淡的雙眼突然發出點光,有點意思!
唯有曹昂握緊拳頭,一副振奮十足,迫不及待要出門的虎狼之狀。
「哈哈哈!哈哈哈!」
曹操狂笑不止。
張間狗賊!總算是沒讓你跑了!
「你叫何名?」
曹操臉色變幻莫測,又死死的盯著斥候。
「小的牛金。」
斥候小聲回道。
「年紀輕輕,我看你也是風...:..豐神俊貌,有膽有識呀!」
曹操暗暗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
「你將此信親手交予平輿曹仁手中!言我等大軍即刻南下!」
聞言牛金大喜,他長得可沒有曹操說的那麼豐神俊貌,有膽有識,也就是年紀輕輕說的沒錯......
親手將書信送到曹仁手裡意味看什麼?
他知道自己要進步了。
「遵命!」
牛金沒有二話,即刻啟程。
待引騎出營門,剛好見劉備劉升等一行人前來,他不認識劉升,隻知道最豐神俊貌那位便是。
「謝過公子!」
牛金恭謹九十度作揖,露出一個笑臉說了句感謝的話,隨即前往公辦。
劉升則一頭霧水,這人是誰?
很快。
曹操帶領眾將親自出營,還是一樣的地點,兩天前的劉備劉升眾人也是在此處與曹操眾人相迎。
隻不過那日曹軍諸將皆昂首挺胸。
而今日輪到劉軍諸將皆昂首挺胸。
「玄德?!」
曹操先是看見人群裡的劉升,見他無絲毫居功自傲之色,不由得暗暗讚賞。
玄德有個好兒子呀!
他依然先是向劉備問好,拉著他的手。
「我知孟德心憂,特來解憂。」
劉備引劉升上前,如猿長臂抬起,護著劉升來到眾人眼前。
劉升嘴角輕揚,特地打量一週曹操身後的曹軍諸將,在許褚的臉上多看了一會。
直到感覺到許褚躁動的心跳,這才與曹昂點頭示好。
「拙子鴻起手刃狗賊張間頭顱,具體情狀如何還是鴻起來說吧。」
劉備本來想說。
哎呀!
我長子不小心砍了張間的腦袋,是真的不小心,絕不是故意與眾人搶功。
但若這麼說,豈不是也把曹操也嘲諷了?
你們三萬大軍都抓不住的人,結果被我三千軍抓到了?會不會顯得你們很無能?
劉備雖然自豪,也足夠解氣,但也不是恥眶必報之人,沒必要把曹營嘲諷得死死的。
「我見陽夏南麵固陵處防禦鬆弛,於是特地率軍前去探查,不料這張間撞到我的手上?
劉升如實而言,又謙虛十足。
我真沒想殺他,是他自已死在我手裡。
「鴻起何故如此謙讓?就鴻起發現固陵防禦鬆弛?而我等卻難以察覺?這難道不是說明鴻起更加深思熟慮,有備無患?」
曹操拍了拍劉升的肩膀,頻頻點頭。
「若無曹公魔下諸位之努力,我豈能撞上張間?」
劉升愈發謙虛。
曹將愈發生氣。
你是說我們努力半天,結果這個功勞被你給摘了?種樹十年,摘桃子的卻是你劉升?!
「不必謙虛!」
曹操哈哈大笑,調解著略顯尷尬的場麵。
「說起謙虛,那還是駐守南門的許將軍謙虛,竟然把張間的頭顱送到我的手上!」
劉升一本正經突然振聲。
身後的張飛忍不住笑了出來,像是放了一個屁聲。
這麼嚴肅的場麵怎能放屁,頓時引得劉備軍皆都哈哈大笑。
鴻起?看你人是真爽呀!
該死的許褚!現在輪到我們來笑你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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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褚咬牙切齒,又把牙齒咬碎然後自己默默吞了進去。
怎麼?
隻允許兩日前你笑我們,不允許我今日我笑你們?
許褚現在要是敢發怒,那丟的就是曹操的臉麵..::
於禁樂進朱靈等將也隻能跟著許褚一起被笑,誰讓他們當時也在笑?
曹操也暗道好笑,鴻起倒是有仇必報的性格,不過還是要適可而止哦!
「鴻起立得如此大功,要我怎麼賞賜你?」
曹操再度安撫雙方。
「我殺張間非是為了賞賜,乃感懷子修對我的情深厚誼,能為曹公!能為子修!報得此仇,乃是我作為子侄作為好友的榮幸!」
劉升挺直腰板,目如神電,臉上再無此前的做作調侃,變得十分認真嚴肅。
正直的比鋼板還要正直。
於禁樂進朱靈麵有羞愧,你了不起!你清高!說我們都是為了功勞,而你是為情誼?
怎麼張間頭顱在你手裡還有這種說法?
許褚悶氣喘息,剛剛平復的情緒又突然激盪起來,巧言令色!諂媚至極!氣煞我也!
郭嘉和荀攸倒是麵無表情。
隻有曹昂認為劉升是真的情深義厚。
鴻起呀鴻起,我能與你為友,三生有幸也!
劉升無視眾人鄙夷或者不屑或者其他任何表情,直掃視眾人,而後將手上頭顱獻給曹操。
曹操盯著張間的頭顱,狠狠咬牙,像是要把他吃了,「子修!」
又喚來曹昂,把這狗東西的頭顱拿到你祖父墳前謝罪!
「鴻起不要賞賜,我卻不得不賞呀!」
曹操欣慰又霸道道。
他是樂於劉升與曹昂交好,又樂於劉備劉升和自己的魔下交惡。
「給你封候如何?」
曹操打量著劉升的臉說道。
「封侯?」
劉升愣了一下,劉備也就亭侯,且天下大亂哪有實封?也就名譽頭銜,沒什麼用。
「不要!」
劉升果斷拒絕。
又立馬補充道。
「我聞曹公文采斐然,欲討要墨寶一副,將來若是落難...:..或許還能換個飯錢...
「大膽!」
許褚終於找到機會狠狠地反駁劉升。
「你說明公的墨寶是拿來換飯的?!」
許褚一個大不敬的帽子,快速又精準的給劉升按在頭上。
「下去!你個癡兒!」
曹操發怒哼唧道。
顯然劉升的飯不是吃的飯,而是賴以生存的飯。
其實是在說曹操的一副墨寶就能幫劉升活下去的意思,也是在說,若將來落難,希望曹操能接濟提攜一下。
本來沒人理解成要飯的意思,許褚這麼一強調,就好像說曹操的墨寶隻能換飯....
許褚見張飛朝他偷偷捂嘴,氣得他咬牙鼓起腮幫。
張飛又指了指他的腮幫,別咬了,再咬都快把自己吃飯的牙齒咬光了。
關羽見劉升在曹操與諸將麵前遊刃有餘,既漲自家人士氣,又不過分開罪曹操,也不禁暗暗懊悔不已。
他又在心裡偷偷認錯。
某錯了。
但沒有打算實際行動。
「那便如鴻起所願!」
曹操看了眼劉備。
其實這也是空頭支票,將來的事誰說得準?劉備真的落難,曹操不一定會拉一把,但劉升個人落難他絕對會拉一把。
也算是不枉費鴻起為我殺了張間。
曹操本打算邀請眾人宴會一番,不過想著即將南下汝南,也就先記一頓。
在曹軍將領羨慕嫉妒恨的眼色之中,以及郭嘉荀攸各自深思熟慮的表情之下。
劉升與劉備眾人返回營寨。
若郭嘉現在得盡曹操寵信,他勢必會勸曹操以曹昂好友之名,強迫挾持劉升困於許都。
他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勸曹操殺了劉升,不說劉升替曹家報仇,你看那曹昂情意深厚的模樣,你敢說一下試試?
曹昂可是被曹操當做接班人培養,縱然曹操父權獨霸,但曹昂並非沒有話語權的兒子。
劉升此人太過危險,其有智謀又深譜人心,若其為梟雄劉備助力,此非淺淵之龍也?
郭嘉很是擔憂。
鬼才相信劉升是剛好突然碰到張間,必是他早有準備,不說是精心策劃,至少有備無患,這種人難道不是心思深沉嗎?
就算沒有被他抓住張間,他的所作所為在曹操眼裡也是苦勞,在曹昂眼裡也是情誼。
此子城府很深!
特別還聽說呂布非常喜愛他的賢婿..::
若是劉升把劉備和呂布粘合在一起,那真就是非常忌禪的潛在大敵。
和他有一樣想法的還有荀攸。
但荀攸也不敢直接向曹操諫言,形勢如此呀,劉備如此支援曹操奉迎漢室,你想殺他都得考慮此事影響有多惡劣。
你要是現在敢殺劉備,天下人轉頭就說曹操就是下一個董卓。
無奈無奈!
荀攸很無奈,若不然建議明公把女兒許配給劉升?把他囚於許都看管起來?
可要是逼著劉升休妻,還是呂布的女兒,這意圖也就太明顯了。
漸漸地荀攸生出一個想法,那就是帶著劉備去汝南,讓他和呂布分開,再蠱惑劉備去討伐袁術,不敵袁術敗亡自然最好,隻要有損失就能逼得劉備向曹操低頭。
而想讓劉備討伐袁術,自然需要給他許諾利益,比如取而代之揚州牧等等。
曹操其實也和荀攸想一處去了。
劉備營寨。
眾人皆揚眉吐氣,連走路都帶著爽快之風,風風火火齊聚劉備帥帳。
「鴻起呀!你是沒看到剛才那許褚的表情,簡直要笑死了我!啊哈哈哈!」
此間空間不大,眾人圍案而坐。
張飛捧腹大笑,身前的案幾都被他供得向前挪動,還剛好朝著關羽座位移去。
見關羽麵色尷尬,簡雍連忙解圍,「那樣子與以前益德被鴻起說教時有幾分相似!」
「去你的!我當能像那肥頭大耳的許褚!」
張飛冷哼一聲。
俺現在也是成家的人,也是很在意外表的好不好?
「二弟?」
劉備微笑著看向關羽,不行咱就向鴻起認個錯,有那麼難?我給你打樣?
你說鴻起不是與我們同仇敵氣,沒有與我們感動身受,那事實呢?不會說謊吧?
「某....
關羽還是說不出口。
即使心裡認錯,但骨子傲,錯字很難說出口。
劉升知道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真正的名將是最不需要情緒這種東西,但也不否認有時候就是需要一種特殊的情緒才能創造戰爭奇蹟。
「是我對二叔不敬在先,我向二叔道歉,也希望二叔不要生興弟之氣,其為一時衝動。」
劉升讓關興入帳,讓他跪在關羽麵前,
此前他確實一時大意,把關羽當成張飛那樣說教大罵。
但他也不會刻意去哄著關羽,這樣隻會助長他的傲氣,最後變成傲慢。
所以他並沒有與關羽相擁而抱,像與張飛一笑泯恩仇那般溫和。
而是懷著平靜的清晰,鄭重其事。
讓關羽原諒關興,其實也是為了關興考慮,不當人子說說而已。
真鬧得不可開交,怕是連關興自己都會難過。
眾人皆都不言。
劉備左右來回看著劉升關羽二人,張飛眼巴巴盯著關羽,簡雍搖頭晃腦,陳到頜首看著地麵......還有關興默默跪在地上。
「鴻起!」
關羽咬牙抖動長髯,閉著眼晴看向劉升。
「某也有錯!」
他還是加了個也字,真是該死的矜持!
「好好好!」
劉備拍掌大笑。
關羽從來沒有在劉備麵前認過錯,因為仁慈愛弟的劉備對他很是寬容。
今見關羽有所改變,劉備暗道,咱集團是越來越好啦!
「哎呀呀呀!二哥好樣的!」
張飛高興得手舞足蹈。
簡雍與陳到也都相視而笑。
「你們先出去,我有話和關興談談。」
關羽張開雙眼,盯著關興一動不動。
「二弟!不能動手!」
劉備叮囑道,而後帶著眾人退出帥帳。
劉升嘆了口氣,在關興背上拍了三下,也搖頭感慨,默默退了出去。
「興弟,你已經不是十歲小孩了,有些事得自己麵對....
大兄!
十歲和十一歲有差別?
你怎麼這麼不講義氣!
關興傻眼,竟連劉升都退了出去。
「逆子過來!為父有話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