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讓我們一起當帶路黨吧
書齋裡泛著墨香與梅酸,張鬆與法正對案商談。
張鬆邀請法正為他製定一出詳細且具有信服力的出兵戰略,以此說服頑固保守的劉璋。
然而法正卻先問張鬆,如何看待如今劉備公然與曹操對抗的形勢。
正所謂不謀全域性者不足謀一隅,子喬兄睜開眼睛看看世界吧!
「當世人傑何出曹公劉公?」
張鬆長嘆一聲。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劉焉的起步遠遠高過曹操和劉備,甚至是所有天下諸侯。
要是劉焉能夠多活二十年,又或者其長子此子冇死,再或者是劉瑁繼承益州而不是劉璋......
或許今日和曹操公然對抗的就是益州代表勢力。
早早的就有了立足之基又有什麼用?益州無雄主!
曹操力挫強敵袁紹,令天下人震驚。
而劉備四處流浪,飄零半生,最終仍定鼎關中,厚積薄發也!
張鬆對曹操和劉備的評價都很高,但更加佩服劉備的堅韌。
隨後他將案麵上的益州漢中地形輿圖捲起半邊,這才端來解暑的梅湯,變得冇有那麼著急。
那就先聽聽孝直有何高見?
「子喬認為......益州當真能與曹劉爭鋒嗎?」
俗話說交淺言深乃大忌,若不是與張鬆的關係好到一定程度,法正是不會說出這句話的。
二人不僅相交多年,更是皆感不受重用,又誌趣相投,可謂知己!
法正其實起步也不低,入蜀時為新都縣令,此時為軍議校尉。
而張鬆先為益州從事,趙之亂後接任其兄長張肅的益州別駕,地位更不低。
隻能說他們的誌向抱負比較遠大,又或者覺得劉璋無雄才,所以才認為自己不受重用...
「連漢中張魯都無法爭鋒,何況曹劉?」
張鬆說著說著把自己說笑了..
張魯這個曾經的劉焉小弟,現在都能騎在劉璋頭上拉屎.....拿他毫無辦法。
還用說曹操劉備?
「孝直,你我至交好友,不妨把話說的更明白一點?」
張鬆同樣絕頂聰明,早已得知法正不會好端端的說什麼曹操劉備。
「公子劉鴻起!乃天驕也!其武功可威震胡虜,其文治可改換天地!」
法正忽而拱手向北作揖,雖不曾見麵,卻嚮往劉升久矣。
他的完全正確!
冇有一點拍馬屁的嫌疑!
劉升就是這麼英明神武天之驕子!
「子喬!你應是看得清天下局勢!智者皆知!將來成大業者必公子劉升!」
法正言語突然變得激動,似還有些猙獰。
明人不說暗話......那我就把話直接說透,讓我們一起當帶路黨吧!
「即使如此......關隴之勢亦難抵關東呀..
「」
張鬆麵無表情讓人看不出他的傾向。
他能明白法正為何說起劉升,不是因為劉升已經力壓劉備成為勢力領袖,而是作為未來勢力領袖值得任何人期待。
益州由盛轉衰的原因其實也可以說是因為劉焉去世,造成繼承人難題,引發內部矛盾。
袁紹勢力其實也是如此,可想而知繼承人問題真是太致命了。
可在劉備勢力中,你完全不用擔心這個難題。
就這麼說吧,要是劉升想要單乾,劉備也得乖乖退位讓賢......劉太公!太上皇為你奉上......
更關鍵的是。
劉升作為板上釘釘的二代繼承人,甚至將來會比劉備更加優秀,這無疑也是麵對強敵曹操最大的優勢。
是!我們關中或許現在不如關東,可將來呢?
隻要撐到曹劉二代,劉升會讓關中越來越好,這是肯定的。
而曹昂呢?能力也有,但遠冇有像劉升出彩。
再加上曹操有太多的兒子,曹家七子嘛......將來指不定會出什麼問題。
這些張鬆都能明白,但他仍然說出關隴之勢難抵關東呀。
看似他在猶豫不決,實則他在等法正搭話...
果不其然法正嘿嘿一笑,「若再加上漢中巴蜀之地呢?」
張鬆佯裝驚恐,嚇得身體後仰,你在說什麼呀孝直,我可冇聽見.
「天下東西之分已成大局,你我難道還有什麼選擇嗎?」
法正真心實意的感慨道。
我是關中人,你是蜀郡人,都是關西人呀!難道還能去投曹操?投誰更有前途不是很清楚嗎?
「難道說子喬還不明白劉季玉有多大器量?但凡其有些作為,今日子喬也不會請我出謀劃策。」
法正搖頭嘆氣。
誰又是天生想當二五仔?
實在是劉璋扶不起來呀!
「我聞劉鴻起納河北二甄有記,你我就是人妻!然劉鴻起酷愛人妻!」
法正又來了個生動恰當的比喻......當然酷愛人妻有歧義..
其表達的意思就是劉升不會因為我們是降臣就看不起我們。
隻要我們貌美才高,要是再帶個兒子......直接讓劉升喜當爹,是再帶個功勞!喜得益州!
則我們就是劉升手心裡的寶!
劉升以事喻誌還是非常有用的!天下的寡婦人妻快快到我懷裡來!
「我早該知道孝直為何一直長留蜀地...
」
張鬆無奈搖頭,心裡卻是已經被法正說服。
這確實值得期待,法正乃關中人,而張鬆是益州本地大族,若投劉升,則將來前途無量。
至少張鬆的本地大族代表是冇跑的,而法正或許成就更高。
「為了與子喬兄成為至交呀!」
法正撫須大笑,也直言不諱坦白自己與張鬆交友的目的不純。
正如張鬆所言,其實法正早就可以離開蜀地返回家鄉投靠劉備。
彼時楊脩金尚等關中大族投靠劉備,就引得流落各地的關中士人返鄉,法正完全可以幾年前就回到關中為劉備效力。
但他卻冇有......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因為他有更加長遠的謀算。
我要讓劉公與劉公子知道,我法正是一個價值連城之人,絕非僅僅一個關中士人。
所以他選擇繼續留在益州鬱鬱不得誌,並且也隻做一件事,那就是巴結交好張鬆。
看似平平無奇,實則都是法正深謀遠慮,他知道以張鬆的出身以及他的誌向,假以時日必能獲得很大的能量。
那麼隻要劉備想要奪取益州,則此二人一定會發揮巨大的作用。
「與孝直相交亦是鬆之榮幸!」
張鬆哈哈大笑,絲毫不以為意。
反而這種充滿利益與友情的關係,才真正能夠謀就大事。
「不過......以我目前之能力,最多也隻是諫言而已,如何能?」
張鬆未必是今日才知道法正的意圖,法正也未必是今日才表現出自己的意圖。
雙方都是聰明絕頂之人!
可問題是......有點無能為力呀......我們好像冇有帶路的能力呦!
現在的張鬆甚至還不能夠代表本地大族說話,王商以及他的兄長張肅纔是話事人。
他頂多算是在本地大族中有點小話語權,也僅是劉璋的親近顧問。
又冇決定性的話語權,還冇有掌控兵力,怎麼喜迎劉升?
「就從子喬請我出謀劃策,勸諫劉益州出兵漢中開始!」
法正卻是一點也焦慮,做我們能做的就行!
隨後他攤開捲起的地形輿圖,開始娓娓道來。
「劉鴻起雖天縱奇才,然而我聞他此次兵力糧草皆不足,怕是攻打漢中不下!」
幫助劉升攻破漢中,纔是喜迎劉升的第一步。
法正也是長期關注自己的老家,遂知關中現狀,劉升兵力糧草肯定不夠。
「此時子喬隻需為益州計,為劉益州獻策出兵,則可打破漢中局勢..
「」
法正眉眼一閃,特別指著定軍山與米倉道的位置。
隨後又細細描述,引張鬆嘖嘖稱讚,「妙也!」
他此前就打算讓法正出謀劃策,幫他製定一出奪取漢中的戰略,好以此說服劉璋出兵。
但那隻是為了益州自己的利益。
然而被法正說服之後,再聽法正出謀劃策,這才恍然大悟!
看似為了益州本身利益,可實際上卻有可能幫助劉升打開漢中局麵!
而且這麼做,張鬆完全不會暴露自己。
真是太妙了!
劉公子放心!我與孝直在暗中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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