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你不是錯了而是知道要死了
風雨漸緩。
卻未消彈。
趙雲率騎截斷潰軍後隊,銀槍點出七朵寒梅,劉磐的佩刀應聲飛入激流。 追書認準,.超便捷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身材高大,曾有荊州第一悍將之稱的劉磐,在趙雲麵前不過十合之敵,他滾落坡下想涉水遁走,卻被趙雲甩出絆馬索纏足拖回。
槍尖輕挑其頜下護頸,血線濺在瑞流中。
「巨實,再隨我走一趟吧。」
劉磐怒一口混著斷齒的血沫,卻見魔下兵卒皆跪降水中,任暴雨沖刷臉上血汙。
那還能說什麼?
再走一趟唄.....
劉磐雖然與劉升交情不錯,可老是被他擒獲是怎麼回事?恥辱呀恥辱!
馬超這邊同樣順利。
西涼鐵騎如雪崩般從東坡俯衝,馬超的虎頭湛金槍貫穿三麵盾牌,直取張允中軍。
張允急舉矛格擋,矛槍交擊時火花炸裂,矛杆竟被巨力震斷!
馬超反手以槍纂砸落其兜整,鐵蹄踏過錦繡戰袍。
「荊州無大將,孺子掌帥印?」
狼騎縛索如蛛網撒下,將張允捆成粽餌懸於馬後,所過之處潰兵皆棄戈跪地。
張允冤枉啊!這次他不是主帥.....
繼張飛活捉越祺後,趙雲馬超也活捉劉磐張允,鎮守朝陽山軍營的劉升,坐如釣魚翁,靜靜等候諸將成果。
「巨實,張將軍,好久不見?嗬嗬.....
北劉升於軍營前迎接趙雲馬超,先是讚揚二人一番,又看向劉磐與張允。
二人麵紅耳赤,泥水也掩蓋不住他們的慚愧之情。
你說你這..:::.你說這,你說你說這..:::
張允非常後悔,早知道被劉升放回後直接回襄陽算了,留在樊城做什麼?又被活捉?
丟人呀!
劉磐則苦嘆,主帥之位一次沒輪到我,俘虜倒是次次輪到我?
恰在此時,甘寧與李通也把文聘傅群給活捉了回來。
那傅群一看見劉升就開始發抖,要不是劉磐張允文聘在場,他估計也要學蔡中跪下來喊劉升是真龍呀..:..
文聘卻昂首挺胸,對將其活捉的甘寧之以鼻,被押縛著也不肯低頭。
「我在宛城聽說過仲業你的事跡,年少英豪呀!」
劉升見文聘身高體壯,目若朗星,也不禁生起愛才之意。
文聘是南陽宛城人,早在劉備入主南陽前就前往襄陽避難,若不然說不定還有機會比魏延更早成為劉備親兵.....
「劉公子謬讚!聘不敢當!」
文聘扭過頭去朝著甘寧冷哼一聲,待回過頭來看向劉升,卻是不自覺的頜首低頭。
他對甘寧很不服,若不是因為魔下親兵先降,我豈能被甘寧活捉?真是丟人!
但他對劉升是徹底服氣的..::..沒辦法!但凡你親眼看見劉升屹立朝陽山巔,那呼風喚雨的模樣,哪有人敢不服不敬?
「然忠臣不事二主!」
敬服歸敬服,文聘還是事先宣告,表明自己的立場。
當即引得甘寧就要踢他兩腳,你小子自作多情是吧?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帶下去吧..
劉升微微一笑,不是很在意。
劉磐張允文聘傅群被帶到一處營帳,帳內還烤著火,坐著越前祺蔡中三人。
就好像回到......樊城諸將議事的時候......太巧了......大家怎麼都活著?
是呀!為什麼他們都是被活捉呢?
當然不是劉升刻意叮囑要活捉他們,而是他們根本無法死鬥,劉升一劍劈開天地異象,早就把他們嚇得拔腿就跑。
根本沒有反抗到底的決心,那自然就容易被活捉。
「諸位無事,倒是令我欣慰.....
」
前越搖頭苦嘆,招呼著劉磐張允文聘傅群一起坐下來烤火。
說實話這種敗仗,也沒什麼好指責其他諸將,大家都一樣,互相安慰吧。
帳內七人皆麵容愁苦,獨獨蔡中心裡發笑.:
「沒想到樊城之戰,竟然是以這樣的結果收尾...:.
傅群長籲短嘆,都怪蔡瑁!好好的羞辱劉琰做什麼?你看?引得劉升發怒了吧?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文聘忽而冷哼一聲,也不在乎在座者皆是他的謙卑,當即就開始指責蔡瑁。
「我數次建議蔡軍師主動發起進攻,縱使不敵,也不會像如今這麼..:::.這麼徹底失敗吧?!」
「仲業稍安稍安,如今還說這些做什麼?」
前祺安撫道。
他與文聘作為劉表後派援軍,也是一直建議蔡瑁主動進攻劉升,不過全都被蔡瑁否決。
你們根本不懂主公的意思!我纔是對的!
「前公......眼下該如何是好?劉公子他會如何...
張允看向前越,眾人也都趨目望之,希望他分析一下接下的局勢發展,以及眾人前途。
「要看德掛他能不能活著回來.:::
前越長嘆一聲,引悲哀之情瀰漫。
蔡瑁是一定逃不掉的,就看劉升會不會殺他,若殺之則越等俘虜恐怕也很難回家......若不殺則眾人無憂。
可劉升能不殺蔡瑁嗎?
他可是指著水發過誓的!
眾人憂心,牽掛著蔡瑁安危.....
卻說蔡瑁見猛虎下山,當時就嚇得扯腿就跑,八千潰兵頓時大亂,各部四處潰逃。
其率百餘親騎突轉向東,欲借水支流遁走,想要走隨棗通道,往江夏方向走。
正當潰兵爭搶葦叢淺舟,蔡瑁斬斷纜繩躍入,卻見上遊黑影如群鯊破浪,關羽黃忠太史慈的船隊已借洪峰疾馳而下!
太史慈船艦當先撞翻敵舟,鐵鉤飛抓扣住船。
黃忠立於樓船戰棚,雕弓連珠箭射斷敵帆索。
關羽令侯選橫戟堵截河口,小舟列陣如鐵閘落鎖。
「劉升!為什麼要揪著我不放?!」
蔡瑁朦被困在河心漩渦,親兵紛紛跳船溺斃,他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你難道忘了劉升指著水發誓必殺你?那你現在在哪裡?
水!
關羽丹鳳眼微睜,青龍刀揮出,弩手齊齊發箭。
蔡瑁頓感天旋地轉,箭雨密佈他的雙眼,無處可藏的他撲向船沿欲投水,卻被太史慈引兵撒網罩住劄甲。
「想逃?想死?哪有那麼容易!」
網繩收緊時,蔡瑁如困蛟墜入浪中,灌滿泥漿的肺腑再吐不出半句言語。
「押蔡瑁至帥帳!」
帳外暴雨如天河傾覆,雨鞭抽打營旗的啪聲與帳內火把燃燒的嘶鳴交織。
牛油火把插在青銅獸首燈架上,焰心在穿帳而入的濕風中劇烈搖曳,將帳壁投映的幢幢人影拉長又揉碎。
煙氣混著血腥氣盤旋,諸將分列兩側踞坐如山,劄甲攢動鏗鏘爭鳴。
主位劉升肘支案幾,雙眼毫無情緒,平靜如湖。
帳簾猛然掀開,寒風卷著雨絲灌入,火苗齊刷刷倒伏!
蔡瑁被鐵鏈拖拽而入,鎖鏈鏗螂聲割裂雨幕。
其身上下淤泥血汙糊滿,髮髻散亂如草,額前一道深可見骨的箭創仍在滲血,混著雨水淌入眼角。
太史慈黃忠反剪其臂,膝窩遭猛端,砰然跪地時泥水四濺。
他渾身劇顫,試圖抬頭,卻被劉升投下的陰影壓得蜷縮如蝦。
劉升身姿巍然不動,隻抬眼警去,嘴角上揚,微笑看不說話,靜靜的盯看。
諸將皆默隻眼如刀割,或憤怒或嘲諷或仇恨或耿耿......加誅蔡瑁之身將其淹沒在無聲的黑暗中。
「蔡軍師?別來無恙?」
關羽丹鳳眼驟睜,眸中淬出兩點寒星。
聲輕卻如冰棱,刮過蔡瑁太陽穴,冷得頭骨碎裂。
「狗賊!當日你是如何折磨威碩?!」
張飛髯根根戟張,突前踏碎燈影,震得酒爵翻倒。
吼聲混著雷炸響,蔡瑁耳孔似滲出血絲。
趙雲馬超黃忠太史慈甘寧..:::.諸將噴出的氣焰將帳內溫度漸漸升高,一道道目光又冰冷刺骨。
蔡瑁頓覺身處冰火之煉獄,生死不如。
待聞咯哎聲,諸葛亮徐庶推著四輪車從屏風後轉出,搖曳燈光照出劉琰仇恨吃人的臉龐,蔡瑁嚇得當場濕幣。
怕!太怕啦!怕出了翔!
蔡瑁深知今日下場,定比昔日劉琰更慘!
「蔡瑁!我恨不得食汝之肉!飲汝之血!啖汝之骨!」
劉琰的雙眼布滿紅絲,張開血盆大口,沙啞的聲音似被砂礫磨擦過一般。
蔡瑁抑製著顫抖的身軀,生怕動作幅度太大,引得劉升開口說出處決二字。
「公子!我恨不得蔡瑁死!」
劉琰突然轉頭看向劉升,麵容頓如雨過天晴之湖麵。
「然為了荊州大局!請放過蔡瑁!」
此言一出諸將目。
蔡瑁則涕淚糊滿顴骨,雙眼綻放出奪目之光。
「公子!我蔡瑁願竭盡所能助公子奪取荊州!」
「此話當真?!」
劉升驟然起身。
諸將情緒各異。
「當真!當真!」
「哦?」
劉升哈哈大笑,繞過案幾來到蔡瑁頭頂,諸將多有憤滿,卻也不敢出聲反駁劉升。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沒有這個能力呀.
「我有能力!我有能力!」
「那我問你!你錯了嗎?」
劉升轉頭看向劉琰,掃過左右諸將,又把目光盯準蔡瑁雙眼。
「我錯了!公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蔡瑁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抓著絕不放手。
「你不是錯了,而是知道自己馬上要死了!」
劉升止住笑聲,剎那間目如雷霆,震碎蔡瑁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
不是公子?!你玩我呢是吧?
蔡瑁喉頭咯咯作響,生命前的最後一聲吶喊,也被劉升無情的給堵了回去。
「刀斧加身!碎屍萬段!」
「啊!」
暴雨第九日是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