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頭山顧名思義,山似雞頭,雞喙銜水,山勢不高卻有大片沼澤。
劉升軍隊行至入山口鄉道,時日頭毒辣,遂原地修整,劉升又派遣數名斥候入山調查。
關平不由得憂心忡忡,「夏侯博非尋常湖賊也!」
昨日派出範強張達關興等六人斥候,今無一人返回,範強張達從軍數年,為人機敏,經驗豐富,怎麼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解無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終於明白那晚劉升得知關興偷為斥候後,為何大發雷霆,公子他早就知道夏侯博非比尋常!
「這雞頭山藏不住千人,我軍皆善戰之士,雖失斥候,無須過分擔憂。」
劉升鎮定自若,抬頭看了眼山坡。
夏侯博肯定不是尋常湖賊,但人數也不會很多,沒必要悲觀,不驕亦不躁也。
行軍打仗死斥候再正常不過,斥候一線經常死人,他唯一擔憂的是關興的安危。
聞言關平感嘆,鴻起之氣度確有主帥之風,我從軍數年不及鴻起兩日。
「報!」
山中樹木攢動,劉升新派出去的幾名斥候抓了個敵哨回來。
劉升翻身下馬,來到樹蔭底下,欲開口盤問,不料對方卻先開口。
「在下陳開,閣下可是劉升公子?」
隻見陳開四肢被草繩束縛,勒得脖頸漲紅,臉色卻是異常鎮定,彷彿自己根本不是俘虜。
劉升沒有理會,隻靜靜的盯著他。
「我懷中有夏侯大兄書信一封。」
陳開閉憋不住氣了,這才又說道。
劉升令人給他鬆口氣,而後翻出他懷中書信。
信中內容為,夏侯博本欲設計誘殺魏越,卻不知劉升率軍前來,誤殺五人斥候,僅剩關興一人,今誤會解除,更知劉升殺魏越替夏侯博報仇,所以他願投效劉升......
夏侯博所書句句屬實,沒有一點欺騙,然而結尾卻說,「欲邀公子一人入營相會,敢否?」
劉升見信罷,將其交給一旁關平。
「司馬!不可信之!」
關平看完信當即出聲阻止,這不是赤果果的挑釁嗎?說不定還是陰謀!
不要管夏侯博可不可信,君子不立危牆!豈能單人入營?
聞言那陳開冷笑一聲,似帶不屑。
「你為遊俠出身?」
劉升像是沒有聽見關平所言,也沒聽到陳開的嘲諷,蹲在陳開麵前,觀察著他虎口粗繭,又見其臉多細痕刀疤,顯然是常用劍之人。
雖貧仍佩劍,乃遊俠之風。
陳開扭頭不語。
「我問你此信屬實否,我興弟是否還活著?」
劉升問道。
「若皆屬實,區區三百人營寨,單入何懼?」
「公子!」
關平欲言,卻被劉升提手阻止。
「自然屬實!」
陳開回道。
「鬆綁!帶路!」
劉升雷厲風行二話不說,打算會一會夏侯博。
「劉公子何意?不是說單人入營嗎?為何整軍同行?」
陳開轉頭一看,就見劉升軍隊近百人數十馬,皆已起身整備,隨劉升同行。
我隻是送信的,可不是帶路的,公子你可別搞我!
「信中隻言邀我單人入營,也沒說不讓我把軍隊帶到營寨門口,怎麼我敢,你卻不敢?」
劉升嘲諷道。
「憑你們百人也別想攻入營寨!」
陳開冷哼一聲,前頭帶路。
期間關平仍數次勸阻,劉升皆不予理會,過了許久這才解釋道。
「我與夏侯博有仇否?家父與夏侯博有仇否?既無私仇,那麼就可以談,夏侯博難道想平白無故得罪一方諸侯?」
除非夏侯博是個瘋子,否則無仇無怨之人如何也鬧不到生死地步。
劉升要是像孫策那樣殺了很多利益相關之人,那他絕對不敢冒險,上廁所都得五個人陪著。
他倒是與一人有仇,那就是魏越,可夏侯博要是和魏越有舊,他難道不跟魏越去徐州享福?還窩在山溝溝做什麼?
此可能性也不大。
「興弟若還活著,難道見死不救?」
劉升當日堅持把十歲的關興帶入劉備帥帳,並在眾人麵前稱呼其為二弟,那就要對他負責到底。
這也是劉升要帶著軍隊前往營寨的原因,若關興死了,直接強攻營寨。
「我非喜犯險,然事事豈能一帆風順?以我等如今屈居小沛之境地,今日夏侯博尚且忠懇相邀,我卻避之?他日之勢更加危險,我皆避之?乾脆回家種地算了,何談大業?」
劉升之言令關平胸中激盪,他竟不知劉升有這樣的雄心壯誌,遠大格局。
「吾意已決!」
劉升深知一支軍隊的精神麵貌是由主將以及骨幹決定的,什麼將帶什麼兵。
雖然這支百人軍隊算是勁旅,但是劉升必須將自己的個人魅力牢牢印刻進他們的腦海。
再者作為穿越者,劉升隱約記得夏侯博為劉備早期麾下,雖無詳細記載,但能留名,足以說明他深得劉備信任和器重。
他要是沒有一定的把握,也不會如此決意。
不一會。
軍隊經過一攤河水路時,劉升轉頭看向東邊,一片灰褐色泥窪沼澤映入眼簾,不由得蹙眉深思,若他為夏侯博,必在傍晚引敵開戰,誘至此地困敵。
待望見營寨,劉升確有更大的把握,夏侯博乃真心投效。
「劉公子,請看牆上何人?」
劉升軍隊離營寨大約有百步的距離,其營寨不大,卻深溝高築,背靠險山,易守難攻。
夏侯博倒是頗有軍事之才。
聞陳開之言,劉升關平等人抬頭看去,果見關心站在營牆上,旁邊一人神色傲然,或是夏侯博。
「公子現在可以入營了嗎?」
陳開頗為挑釁一笑。
「有何不可?」
劉升聞言拍馬鎮蹄,轉頭道,「若今日本將死在裡麵,諸位作何打算?」
「與公子同死!」
關平士仁帶著將士們震聲高喊,響聲迴蕩山穀。
陳開聞之也是頗為讚嘆。
城頭上的夏侯博輕哼一聲,暗道倒是個膽量大的,一旁的關興卻是緊繃著臉,頷首不敢見人。
今早夏侯博盤問關興時,他隻見劉字大旗卻問關興,劉公子何故舉兵向我?
關興立即回答,確為公子舉兵。
是以夏侯博判斷出關興沒有撒謊,今見劉升在前,更是板上釘釘。
「駕!」
劉升與陳開拍馬向前。
「陳開兄弟,我見你也是個英勇壯士,單人送信不懼生死,我深深佩服。」
此言令陳開眉頭一展,頗為得意。
劉升卻也在偷偷觀察城牆上的動靜,牆垛裡的弓弩並沒有移動箭簇,士兵也神色如常。
沒有埋伏的跡象。
來的營前二十步,劉升引馬而止,大喊道,「興弟!給大兄笑一個!」
此言忍俊不禁,令牆上的夏侯博與其手下皆都捧腹,這劉公子還挺幽默,卻也都佩服他臨險不懼的大心臟。
實則劉升要確認關興是不是已經死了,隻剩個屍體擺弄在牆上。
見關興笑得跟哭一樣,他這才徹底放心。
他知道關興可以為了自己而死,還好好活著,此行無憂也。
「哈哈哈!」
劉升豪爽大笑,拍馬進入營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