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若家父不應我就當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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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將軍府後院東院,梧桐枝頭,鳥歇而宿,劉升扶牆而出,似有精疲力盡之狀,待舒緩兩三步,又生龍活虎。
欲再返戰場酣暢,不料得婢女來報,言前堂有人來召。
劉升逕往前堂。
「子敬!久等久等!」
見魯肅恭候多時,劉升連忙上前招呼。
魯肅嚴明劉備召見之意,二人攜手邁步大堂。
此時大堂內早已酒氣熏天,呼喝聲不止,關張趙等將早已喝的神魂顛倒。
極盡歡愉,酣暢淋漓。
平時劉備雖不下禁酒令,卻也嚴禁將領們聚眾飲酒,嗜酒的張飛好不容易尋得今日暢飲之機會,豈能放過?
「哎呀鴻起!你終於來了?」
喝趴眾人的張飛,搖晃著醉的身體來到劉升麵前。
結果沒等劉升回應,直接暈倒在他的腳下。
「三叔?別裝了,喝不過我就直說,何必故作熱情又刻意避戰?」
劉升嘲笑出聲。
見張飛似真的不省人事,還打起了呼嚕,他這才搖頭輕嘆,和魯肅前往偏廳側室。
鴻起酒量驚天,今日俺狀態不行,來日再與你大戰!
劉升走後,張飛又活蹦亂跳起來,逮著眾人又繼續威武起來。
聞側室茶香撲麵而來。
長條案幾圍坐著諸人,劉備呂布為首,陳登麋竺在座,李儒劉嘩張泉也都依次位列,隻待劉升與魯肅入席。
過閣門時,劉升見門口護衛樣貌異之,其目若朗星,麵如重棗,年紀輕輕,朝氣蓬勃。
我怎麼沒見過?
於是劉升順口問道,「請.::::
「主公部曲軍侯魏延,見過公子!」
「不錯不錯....
劉升麵露驚喜之色,老劉把魏延收入魔下呢?這麼快?!
他順勢拍著魏延的肩膀出言鼓勵,甚至還想再摸摸他的腦後,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反骨.....
當然此為調侃自言。
他纔不信什麼反骨之說。
魏延是個人才呀!出身劉備部曲,忠心二字自然沒的說。
見劉升讚賞鼓勵,魏延倍感激動,又見劉升剛剛入內,室內眾人便欲起身相迎,小小細節卻看得他熱血沸騰。
公子威武!
他日我也要做到這般權勢!
「諸位不必多禮!」
劉升連忙伸手壓低,示意眾人不必起身。
先是見過劉備呂布,再見過眾人,這才與魯肅從容入座。
「鴻起此去許都短短半年餘,不料所做之事令我等出乎預料呀....
劉備搖頭感慨。
在劉升還未到來的空隙時間,張泉劉嘩等人又向劉備呂布講述劉升的許都故事。
劉備當真沒想到。
鴻起竟然文采斐然?還能與楊彪為師,還能與孔融為友?還能......甚至為將來的關中大略提前規劃準備。
令我與奉先汗顏吶。
劉備與呂布對視一眼,皆深感......你我是不是老了?
辛辛苦苦在南陽奮鬥半年,所取得的成就竟還沒有鴻起當人質的多?
「鴻起竟拜師弘農楊公文先?」
略顯消瘦的陳登訝異詢問。
淮浦陳氏出身的他深知弘農楊氏的影響力,雖然這幾年有所下降,和汝南袁氏呈現分化走向。
汝南袁氏在袁紹的帶領下可謂是如日中天,而弘農楊氏歷經漢室變動而漸漸大不如前。
然而至少在關中弘農洛陽一帶,楊彪仍為首屈一指。
有了這層關係,將來想要平定關中而治之,就會簡單很多,怎麼不算提前規劃?
「非鴻起拜師楊公,乃楊公收徒鴻起!」
張泉與有榮焉而糾正道。
他好列也是旁聽生,說出去也能自稱弘農楊氏門生。
「此為榮幸,亦不能妄自菲薄呀!」
劉升謙虛卻自信回道。
拜師楊彪當然是榮幸,但也不能以此而得意洋洋。
為什麼楊彪要收我為徒呢?因為我有這個實力呀!因為我背後站的是劉備呂布!
此為亂世,軍閥雖無世家大族底蘊深厚,但也絕不是什麼卑微的存在,欲要成就大事,必不能看輕自己。
「善也!」
劉備讚賞點頭,劉升骨子裡的自信令他欣慰不已。
瞧瞧!
我劉家雖沒落皇族,織席販履出身,然我兒拜師弘農楊氏卻從不妄自菲薄。
什麼叫家族自信?!
其實劉升也是在定一個基調。
我們集團核心人物的出身都不太好,劉備呂布甚至說有可能加入的張繡,那都是幽並涼偏僻人!真是巧了......
是我讓你們聯合一致,我又怎會站在士族的立場?即使這個士族不是關東大族。
「鴻起言亦不能妄自菲薄令我感觸良多呀!」
呂布感嘆道。
當初的呂布就是先巴結董卓,後麵是王允,再後麵就是各關東大族,簡直就是卑微且不堪回首的過去。
可謂是飄零半生卻從未自信,
同樣感觸良多的還有麋竺,進入士族大家行列也是他夢寐以求之理想,
又深感劉升這是把眾人當做自己人並鼓舞之。
「今鴻歸來,我等之大事刻不容緩!」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即使南陽也才剛剛修生養息半年,實力仍不太理想。
但劉備深感時不我待,也沒有什麼後顧之憂,是時候要打進關中了。
「荊州雖富裕卻易守難攻,以我等之力斷難染指荊州,既無名義也無良機....
劉備直入話題。
於是便先分析一番。
他此前初至南陽,頗還有些動搖,關中路遠且艱,攻之成本太高,怕力有不逮。
而荊州富庶,人口眾多,何不轉攻荊州?
然而他在新野駐紮近三個月,才更加深切明白,荊州是真的難打。
遼闊的漢水橫隔在前,襄陽一城而阻入漢江平原之道,沒有數萬精銳水師,根本打不了荊州。
你知道猛虎孫堅的下場嗎?
那時候的劉表才剛剛到荊州不久,而現在劉表早已把荊州經營得蒸蒸日上,不說鐵板一塊,至少強攻不得。
你讓曹操現在全力攻打荊州都拿不下來。
何況是劉備?
若荊州不內亂而產生良機,提都不要再提了..,
再者沒有大義,人心不服,怎麼打?這也不是簡單的武力較量,涉及人心所向等等問題。
「鴻起早有預謀!關中乃我等大興之地!」
劉備振聲出言。
此刻終於言辭鑿鑿的確定集團目標方向,那就是打進關中。
關中破歸破,也正是因為它殘破,所以才輪得到我們呀!
「然也!」
已四十有三的呂布深感天命號召。
我從關中逃出,在關東四處飄零,八方碰壁,若非遇到鴻起,想必也早已如董卓舊部那樣漸漸凋零消逝。
而現在兜兜轉轉,命運使然,我呂布本就幷州邊地出身,就該走正確的道路!
「諸位皆都認同否?」
劉備掃視眾人,再行確認。
隻見眾人皆都振奮點頭,哪還有什麼質疑?
甚至非常期待。
想要長期穩定的發展,靠一個四戰之地的南陽根本不夠。
若奪取關中並站穩腳跟,再以天子密詔,結合劉升為質期間董承反曹之事為大義口號,那麼集團建立發展的合理性就毫無問題。
甚至將來。
言高祖預世,大漢再興關中.......也是對抗關東勢力的利器,誰叫劉家是漢室後裔,而姻親也為呂氏.....
我聽說呂後曾大肆分封呂氏子弟,曾有河內郡呂氏北遷幷州九原......我也聽說.....
當然任何語都不可能一而就,前提是你有這個實力,才會產生這種所謂的天人感應之說。
而一旦有了天命之說,那必是人心歸附,
「明日我與存春前往城..
李儒拱手請命。
要打關中也不簡單,大事的第一步當然是要先整合南陽。
況且掌控進入關中武關的正是張繡。
「若張揚武不從,我與存春直言,兵鋒相見!」
劉升當場放出狼話。
既是狠話也是實話,並且毫無遮遮掩掩,坦然行事,你不答應那就開打,沒什麼好說的。
作為關中大略提出者的他,此刻唯有掃除一切障礙的決心。
「鴻起放心!若家父不答應,我給你當內應!」
張泉豪氣大作言辭肯肯。
我把我父親綁咯!
自己單幹這行不?
鬨堂大孝了家人們......眾人聞言皆都撫額汗顏......存春是個懂事孩子呀!
連不苟言笑的劉嘩都樂了出來。
魯肅更是驚訝,存春就這麼對鴻起死心塌地?
不然咧?
劉升對張泉的情義,那可是情真意切當做手足兄弟,不惜為了他得罪當時的外戚權貴子弟董繼,甚至還帶著他一起種地上學。
早已建立起深厚的羈絆。
再者。
連張泉自己也認為,大丈夫豈能遲遲暮暮混吃等死?
他的父親張繡就有點混吃等死的態度。
父親要養老就去養!把部曲交給我吧!
當然。
張泉是沒辦法單幹的,他沒辦法代替張繡的作用,就單單張繡部曲他都指揮不動。
但這樣的決心無疑也令眾人放心。
於是次日。
張泉李儒魯肅率先趕往城,而劉備呂布劉升有備無患,隨即整兵三千,並帶著今日與會之人,緊隨其後前往安眾對峙。
若張繡明辨大勢,加入劉呂聯盟。
那劉備呂布就與其開誠布公,建立親密友誼,暢談關中大業。
若張繡不知好歲,放著大好前途不要。
那麼劉備呂布隻能與其兵戎相見,先掃除南陽阻力,纔有資格談打進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