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放心他打不過我
暮色四合之際。
曹純率領著灰頭土臉的虎豹騎退回博望坡,夕陽餘光中稍顯落寞。
百餘騎像是覓食無果的鴨子,排成一條斷斷續續的隊伍,不時從崗坡各處匯入此前潰逃的離騎,組成一副慘敗景象。
當趕來的曹昂等人見此一幕。
不由得驚撥出口。
「精銳之虎豹騎,竟也敗得如此悽慘?」
五百精銳騎兵損失一半不可謂不慘。
曹純麵紅耳赤,當即向曹昂請罪。
言已過於輕敵,不慎中了劉升埋伏,敵騎也為善戰之騎,更敵將關張趙等皆萬人敵,猛如虎狼,這種幾百人的小規模戰鬥就是無敵的存在。 解書荒,.超全
論戰馬裝備以及騎兵素質,虎豹騎不輸關羽騎兵。
缺的是戰場經驗以及戰鬥意誌,缺的是猛將,缺的是時機....
「我虎豹騎乃全軍精銳!然精不在甲!而在戰意!今日之恥爾等需銘記在心!唯勇者屢敗屢戰,鬥誌不滅也!」
曹昂搶過抬旗騎手中曹字戰旗霧時雙眉倒豎如淩雲之劍,雙目綻放似刺芒鑽心。
他有力的雙臂揮舞著迎風戰旗,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鼓舞激勵著將士們重拾鬥誌。
積極樂觀的曹昂認為,此敗並非全然沒有收穫,對於年輕的誌得意滿的虎豹騎來說,這就是一場血的教訓。
百戰之師豈無敗績?
愈挫愈勇才稱精銳!
「鬥誌不滅!」
「鬥誌不滅!」
「鬥誌不滅!」
曹純當即感受到曹昂的熱血意誌,率先呼喝起來,帶動著二百餘敗騎,爆發出知恥而後勇的決心壯誌。
曹真曹休曹安民也鼓動著趕來的三百騎兵,加入士氣高漲的歡呼之中。
不知道的以為他們要再次殺回去..::
「我欲教訓鴻起,不想反被他料理...
曹昂令軍隊,擇南坡臨河段紮營,準備過夜,又引各將對坐篝火。
他自嘲一笑,竟沒想到劉升提前叫好了援軍。
此敗之後自然無法再繼續追擊。
「子修.....劉公子邀你清水相見....
曹純臉頰微紅,作為敗軍之將竟然還有臉回來,也就是眾將與他關係親近,否則必被嘲諷一番。
「你怎麼現在才說?」
曹昂然,抬頭看了眼天色,卻見月兒萌芽。
曹純頜首低眉,你剛才那麼雄心壯誌,我哪有機會說?現在也不算晚....:
見曹昂欲起身集結軍隊。
一旁曹休諫言。
「子修!其有詐否?」
「怎麼?文烈怕了?」
曹昂爽朗的調笑道。
作為曹家千裡駒的曹休自然是不怕的,他笑了笑跟著曹昂起身。
「子和留守營地,安民子丹文烈隨我率三百騎前往,會會鴻起!」
「諾!」
曹安民曹真曹休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可以說是曹二代的代表人物,也是曹二代領袖曹昂的堅實擁護者。
一行按劍提矛,翻身上馬,引騎往前,會劉鴻起。
「二哥......鴻起是不是在拖延時間?」
清水邊。
關羽二千步八百騎列陣於岸,而劉升與曹櫻獨在軍隊前方,僅本部人馬拱衛,言等曹昂來會。
在後邊等的有些不耐煩的張飛與關羽開始了偷偷吐槽。
「三弟何意?」
關羽撫須不解。
「我看曹子修根本不會來,鴻起也一定知道......所以他一定是在拖延時間!」
張飛大眼珠子滾動起來,透露著狹促之色。
關羽沒好氣短嘆一聲。
「三弟不妨直言?」
你跟我賣什麼關子?
「鴻起這是等大哥從新野返回宛城,先給奉先做做工作....
張飛向前努嘴,引著關羽視線投向曹櫻,
他倒是與呂布關係不錯,遂直呼奉先,關羽都是溫侯溫侯的尊稱。
「畢竟是曹操長女,奉先豈能不怒?我看鴻起是要遭罪咯!」
張飛所慮不無道理。
就算劉升從許都帶回各色各樣的女子,呂布都不會在意,甚至還會說一句賢婿類我!
可你怎麼把曹操的長女給帶回來了?!
他多少是會感受到一些威脅,至少也得讓劉升難受難受。
「某見阿櫻為人重情重義乃奇女子,能跟著鴻千裡迢迢返回南陽,當真不易!三弟呀你我可得幫幫場子......」
關羽細眼小眨,又一副悲憫天人之色。
彷彿是預料到了即將到來的暴風雨,沒想到大哥後宮倒是安寧,鴻起先出了問題...
劉備後宮就一位,能不安寧嗎?
「二哥!場子自然是要幫!但要適可而止!不能亂了大局!」
張飛反過來教訓關羽。
呂綺玲乃劉升正室之事絕對不能動搖,這是與呂布聯合的基礎,關乎大事,張飛豈能不知?
俺深知二哥與奉先不和,二哥你可不要藉機搞事!
關羽聽聞張飛之說教語氣,氣得想要脫下鞋履抽他的大嘴巴子。
某豈能不知?!
這還要你說?!
二人身後離得不遠的張泉聽得直搖頭,暗笑鴻起這叔父們當真有點意思......不過你們多慮了......溫侯不會為難鴻起。
甚至得.....
不過張泉也和關羽張飛一樣,等的有些不耐煩,他非常想直奔城,向他的父親張繡展示他與劉升的宏圖大業。
父親呀!
咱們涼州人是該雄起啦!
修忽。
聞陣陣馬蹄緩步踏來,曹昂率領著三百虎豹騎從博望坡口騎行而來,其勢威武鎮定,與此前曹純不可同語。
關羽張飛驚訝,曹子修真的來了?他不怕我等襲擊之?其與鴻起情誼當真有如此深厚?
兩軍還未接陣。
就聞曹昂之聲洪亮而起。
「鴻起為何不告而別?視兩家聯盟如同無物否?!阿櫻!你竟背棄家人?!」
劉升陣中拱衛在旁的夏侯博關平等人當即不樂。
這架勢是要再做過一場?
卻聞劉升嬉皮笑臉喊道。
「行了子修!下馬說話,等你太久,腰都酸了!」
曹昂剛剛醞釀起來的怒氣頓時消洱無蹤,隻哼氣暗笑道,鴻起真是臉皮忒厚,剛剛還做過一場,現在跟個沒事人一樣。
河風微微。
月出雲梢。
劉升拉著曹櫻小手,隻二人向前走去,對麵曹昂也下馬獨自前往,雙方護衛皆出聲提醒,當注意個人安危。
不想劉升與曹昂皆都是揮手拒絕。
並異口同聲笑道。
「放心,他打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