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父、父皇,母後。」劉如意緩緩的站起身,「兒臣有話要說!」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看向了劉如意。 找書就去,.超全
在所有人眼裡,這是很不明智的行為選擇。
此刻大家都沉默了,你也就沉默著當此事就這麼揭過去算了,為什麼還要在這種時候出言呢。
劉老太公此刻本就不悅,沒有理會。
戚夫人趕緊勸阻:「如意,不關你的事,快坐下。」
倒是呂雉來了興趣:「既然如意有話要說,那大家都聽聽吧。」
「既然母後一直在問兒臣,那兒臣就先回答母後的問題。」劉如意看著呂雉,不卑不亢,「母後,阿母的所作所為,並非騷蹄子。」
清涼殿此刻安靜了,誰都沒有想到劉如意竟敢頂撞呂雉。
劉邦本想開口保護劉如意,此刻卻改變了主意,他決定繼續看下去,等關鍵時刻開口。
呂雉表情看不出喜怒:「那你倒是說說,不是騷蹄子那是什麼?」
「阿母隻是一個女子,和阿父情投意合的女子,阿母與阿父的親密行為,隻能說明他們兩情相悅,恩愛有加,怎能與騷蹄子扯上聯絡。」
「若這樣就是騷蹄子了,那阿父可不止與阿母一人在家宴中如此親密舉止,豈不是很多女子都要被稱為騷蹄子了,」
劉如意話畢,在場的女子,薄姬、曹氏、唐美人等,神情各異。
饒是呂雉,在聽到他的這一番話後,臉色也是有了一絲變化,隻是很快便恢復冷漠。
可偏偏,她們卻沒法說出反駁的話,她們可都是劉邦的女人,哪一個沒有和劉邦有過親密行為。
他們一個個都是受寵過來的,隻是如今都沒有戚夫人受寵而已!
「哈哈哈……」劉邦大笑了起來,「如意這話說的在理!」
雖然這話說的他這個帝王形象一般,但他並不在意。
呂雉剛想開口反駁訓斥,被劉如意搶先一步。
「阿父、阿母,雖然你們恩愛,親密舉止並沒有錯,但現在可是家宴,應顧及家人們的感受。」
戚夫人聽到這話,不動聲色的主動離開劉邦的懷裡,端坐在旁邊。
她雖然在權勢之爭上鬥不過呂雉,但並不是她不聰明,她此刻也知道劉如意是為了維護她而站了出來。
她可以不給呂雉麵子,但自己兒子,她必須配合。
「如意這才說的像話嘛。」劉老太公及時的補了一句,「劉季、戚姬,往後你們當注意些。」
「是,阿父!」戚夫人回應。
劉邦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對劉如意的表現很是滿意,再看向那站立不安,柔弱的劉盈。
他心底又有了一絲鬱悶:「大家都聽到了,如意說的在理,朕和戚姬也改之,那這家宴,你們四位是不是該迴避呢。」
矛頭經及劉邦的再次轉移,又指向了商山四皓。
準確的說是又指向了太子劉盈,皇後呂雉。
劉盈依舊沉默,他並不喜歡劉邦和呂雉總是因為他而互相生氣,但偏偏,呂雉也不是第一次這般了。
呂雉變得愈發冰冷起來,被劉如意這麼攪合一下,她似乎落入了下風。
她倒不是輸不起,大不了讓商山四皓先退下便是。
隻是她心裡不明白,劉如意什麼時候變得和以往不一樣了。
這好像是對方頭一次站出來維護戚夫人,勇氣和孝心可嘉。
再看向此刻的劉盈,她心裡升起一股危機感。
劉盈鬥不過劉如意,劉如意留不得!
隻是這一次,她不得不先退讓一步了。
她剛欲開口,劉如意的聲音便再次出現在清涼殿中。
「父皇,兒臣還有話要說。」
「你還有何話要說?」呂雉忽然冷漠道。
其中的威脅意味十足,意思是你劉如意別得寸進尺,不知好歹。
眾人都不禁為劉如意捏了一把汗。
「母後,兒臣這次是要為二哥說話。」劉如意依舊不卑不亢。
他哪裡不知道剛纔不得已的維護戚夫人,儼然再次得罪了呂雉。
對於太子劉盈,劉如意是出於真心的尊敬擁護,對方是真的敢用命來救他的人。
而維護太子劉盈,也能改善一下呂雉的記恨。
「為太子說話,難得你有這番心意了。」呂雉緩和了語氣,算是預設了。
劉如意這才進入正題,首先問道劉盈:「二哥,臣弟想知道,四位老先生是你的老師吧。」
劉盈感激的看了眼劉如意:「二哥已拜四位先生為老師。」
劉如意點點頭,轉而麵向劉邦。
「父皇,有道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二哥既已拜四位老先生為老師,名分已然可以稱得上是父親了,既如此,這家宴他們在此,也並非不可。」
「如意此話,本宮認為,言之有理!」呂雉第一個站出來,「你們覺得呢。」
眾人沉默,誰敢反對呢。
「好一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說的好!」劉邦竟也沒有反對。
「好啦,家宴就要有家宴的樣子,這次如意做的很好。」劉老太公適時的打圓場。
劉邦大喜:「既如此,那便都別客氣,坐下吃肉喝酒,好好的享受家宴。」
很快,他便帶頭進入家宴的狀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開始向眾人吹起了當年他的那些威風事跡。
似乎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
眾人這纔敢開始吃肉喝酒,歡聲笑語的交談。
劉恆看了好幾次劉如意這邊,低聲對著薄姬說著話:「阿母,你有沒有發現三哥如意,與以往不一樣了。」
「嗯。」
薄姬隻是輕輕的應了一聲,思慮一番,便再次教導。
「恆兒,阿母教過你,在這深宮中,不管什麼時候,都應低調行事,明哲保身。如意此舉雖一時得意,但未必就是好事。」
「是,阿母,孩兒謹遵阿母教誨!」
交談完畢,劉恆母子便再次沉默在這歡聲笑語的家宴中。
劉盈帶著商山四皓前來,對劉如意表示了感激。
就連商山四皓,都對著他行了一禮。
劉如意不敢托大,隻得恭敬回禮。
呂雉冷漠的看著這一切,沒有待很久,便起身離開了。
她一離開,清涼殿的溫度,似乎也上升了一點,不再那麼冰冷了,大家玩的也更開心了。
忽然,清涼殿中響起了一聲高歌。
「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
劉邦又喝高了,開始放開嗓門唱起他那首得意之作,《大風歌》了。
隻是,這聲音,著實有點不堪入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