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已經安靜了下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隻剩韓信落寞的靠坐在蒯徹屍身旁,細若蚊聲:「吾早該聽你的了!是吾害了你。」
劉如意隻是虛弱的看著韓信,此刻的韓信在他眼中,是一個與他同病相憐的人。
兩人暫時都沒有開口,沉浸在各自的情緒當中。
而屋外,眾人臉色巨變。
周昌再也忍不住,沖了過來:「如意,如意……」
「老師,弟子無恙!」劉如意及時出聲。
周昌瞬間悲喜交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呂雉心中有些許失望,但同時更多的是放鬆了下來。
隻是裡麵現在是何情況,眾人都不知道,也暫時不敢輕舉妄動了。
夏侯嬰在聽到劉如意無事時,也是鬆了口氣。
劉邦派他一人獨自駕馭戰車先回來,就是怕劉如意有個三長兩短,好在目前情況算是好的。
他上前一步:「趙王殿下,現在是何狀況?」
劉如意看了眼落寞的韓信,韓信此時也對上他的眼神:「如意,就剩吾與你了,現在可願和吾聊一聊了?」
劉如意點了點頭,他也很想知道,為何韓信多次救他。
況且,韓信目前也對他造不成巨大的威脅了。
「汝陰候,讓他們都別輕舉妄動,否則別怪吾對趙王不客氣。」韓信朝外回應了裡麵的狀況。
劉如意當然知道,韓信是故意如此,隻不過是為了兩人爭取一點時間聊聊罷了。
「韓信,不要再掙紮了,放棄吧。」蕭何出言勸阻。
「蕭何,不必多言,吾韓信答應你的事,必定會做到,是呂雉欺騙了吾。」韓信回應。
至此,外麵的人都麵麵相覷,暫時無一人有好的辦法。
這也總算為屋內的兩人爭取了一點時間。
劉如意率先開口:「你為何又要救我?」
韓信似在回憶,良久,他開口了:「如意,可還記得吾與你說過,想讓你拜吾為師。」
劉如意:「記得,隻是寡人讓你失望了。」
「哈哈哈……」韓信笑了,「無礙,吾已經達到了目的,吾的兵法,已教與你和太子,也算是有傳承了。」
劉如意聽到這裡沉默了。
是呀,韓信儘管與劉邦不和,但為了讓他的兵法傳承下去,摒棄了一切恩怨。
這樣的韓信,何嘗不是偉大的男人。
「如意,吾其實並不想反了你阿父,要真說到你阿父,吾韓信是要感激他的,若不是他肯相信吾,吾依舊是還是那個懷纔不遇,忍受胯下之辱的韓信。」
韓信自顧自的繼續講述了起來,劉如意就這麼安靜的聽著。
「可是你阿父,隻因畏懼吾,聽信了幾句讒言,便將吾貶為淮陰侯,吾為此還殺了好友鍾離昧,卻依舊沒有換來你阿父的信任。」
「吾不服,吾心中也有怨氣,沒有吾韓信,你阿父豈能得到這天下,連項羽他都打不過。」
「算了,都過去了,既然走到這一步了,吾不怪你阿父,隻怪吾不如你阿父,他有那麼多人願意幫他,蕭何、張良、樊噲,夏侯嬰、灌英……」
「吾確實身邊沒有幾人願意不為利益而幫吾,蒯徹是為數不多的一個。」
「但是,吾可告訴你,你阿父領兵打仗能力不如吾,與吾差遠了,這個想必他自己也是認的。」
劉如意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韓信,便繼續聽韓信講下去。
「如意,吾韓信的路算是走完了,你的路還有很長,你今日不該對呂雉表現出憤怒與不滿的。」
「吾知你少年心氣,忍了許久,卻還是換來呂雉的心狠,但吾還是要告訴你。」
「你若想活下去,想讓你阿母活下去,你必須繼續忍下去,直到你有足夠實力能抗衡呂雉的時候。」
「別跟吾說你忍不了,吾韓信當初連胯下之辱都可忍受,你這點根本什麼都算不上。」
「聽吾的吧,你現在還不是徹底和呂雉翻臉的時候。」
劉如意沉默,他知道韓信說的對。
韓信見此,繼續勸導:「吾與你說這些,隻是希望你能活下去,為你自己,也為了吾韓信的兵法傳承。」
「其實,吾對太子還是有藏私的,吾的兵法還有最後的要領,也是最核心關鍵的要領,為何吾韓信領兵多多益善,絕對離不開它。」
「此刻,吾便將這最後的兵法要領教與你,至於能領悟多少,就靠你自己了,吾相信你能全部領悟的。」
說著,韓信靠近了一點劉如意。
「領兵打仗,無非就是『算數』兩個字,算多少人馬,算多少糧食,算一天需要多少糧食物資,僅此而已。」
劉如意神色動容,韓信不愧為兵仙,思維總是如此超前,與眾不同,卻又直擊關鍵。
對呀,你要能將多少人,多少糧食物資,每日消耗情況算清楚,帶多少兵也是能帶的。
隻因心中有數。
劉如意腦海中瞬間便想到了算盤,算珠,這在西漢是沒有的東西,且九章算術也並不完美。
若讓韓信得到了算盤之物,再配合他帶來的九九乘法表,那會是怎樣的震撼。
隻是,這一切,都不太可能實現了。
韓信沒多少時間了,也沒有機會了。
而他劉如意,也還需要忙著怎樣才能在呂雉手底下,救下他母親戚夫人,救下他自己。
韓信見劉如意緩過神來,便繼續道:「是不是覺得,吾所謂的『算數』要領太過於簡單,你千萬別小覷它,有多少人都是敗在了這兩個字上。」
「不是的,寡人隻是想到一些其它的東西,你一定會很感興趣的東西。」劉如意說著神色黯然,「隻可惜,都沒有機會了。」
韓信點點頭,說道:「如意,差不多也該結束了,能叫吾一聲師父嗎?吾還是挺羨慕周昌的。」
劉如意心中嘆息,韓信要真說起來,確實算得上他的師父,也算得上太子的師父。
「罷了,你不願,吾也勉強你。」韓信以為對方不願,他失落的站起身,「都結束了,吾也該出去了。」
「師父!」劉如意叫了。
韓信一愣,接著便熱淚盈眶,欣喜回應:
「好,好,為師要走了,你定要牢記為師的話,好好活下去,將為師的兵法發揚光大,替為師看一看那繁華盛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