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豨在代國有造反跡象的事,確實讓周昌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甚至都沒有時間留劉如意一同吃個晚膳。 【記住本站域名 ->.】
劉如意自然是主動告辭,不能因為自己影響了周昌辦重要的事情。
他也沒有去問什麼事,周昌不想告訴他,自然是有原因,可能不想讓他牽扯進去吧。
劉如意和季布兩人走在長安城裡,一前一後。
「季布啊,聽說你當年差點殺了我阿父?」劉如意忽然問道。
季布沉默,他不想回答。
劉如意撇撇嘴,也不在意,隻是繼續說道:「後來阿父通緝追殺你,竟然還有那麼多人肯冒死救你,就連阿父最後都赦免了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季布依舊沉默,不想回答這些事。
劉如意自討無趣,便也不再問了,隻是徑直朝自己宮殿方向而去。
兩人此時要經過舞陽候樊噲的府邸,卻在府邸外見到一個閒庭若步的男子。
「韓信!」
季布這個沉悶,不輕易開口的人,此刻竟也是有一絲失態。
劉如意自然聽到了,能讓季布都失態的韓信,隻能是那個兵仙韓信。
他一時間內心也有一絲的激動,這可是兵仙韓信,家喻戶曉,名聲太大了。
他作為一個後世之人,見到了真正的兵仙韓信,能不激動嗎。
隻是他很好的剋製住了自己,步伐頻率依舊的朝韓信那邊走去。
韓信自然也是看到了兩人,他隻是看到季布時詫異了一下,便閃過一絲不屑。
倒是看到劉如意及腰間的天子之劍時,他眼裡精光一閃,心中不由得笑了笑。
「哈哈哈,大王你竟然光臨俺樊噲的家中,噲有失遠迎了!」
樊噲在這個時候竟然出來了,嗓門很大,對著韓信就行禮參拜,竟還稱呼韓信大王。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韓信早已不是楚王了,被劉邦貶為淮陰侯,囚禁在長安中。
韓信依舊一副清高的態度:「信已不再是楚王了,和舞陽候同為列候。」
「大王才能出眾,且救過俺樊噲的性命,樊噲心中不敢與大王平等。」
「哈哈哈……」韓信狂妄自嘲大笑起來,隨後便甩袖便走,還留下一句:
「沒想到,我韓信竟然會淪落到與樊噲同等的地步。」
這句話傷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極強。
樊噲隻是臉色稍變,便又恢復正常,還對著韓信行恭送之禮。
在樊噲出來的時候,劉如意便止住了腳步,站在不遠處默默的看著這一幕。
很快,韓信便來到了劉如意和季布麵前。
「布參見淮陰侯!」
季布主動開口,對韓信也算是恭敬有加。
他和樊噲一般,都尊重韓信在軍事上的才能。
可沒有想到的是,韓信竟然非常不屑:「手下敗將,如今竟然也苟活了下來,甘願當一少年娃的護衛。」
季布臉色變幻幾次,終歸是沒有再開口。
因為他確實是韓信的手下敗將。
劉如意到了此刻,是實在有點看不下去了。
季布現在可是他的人,打狗還得看主人呢,雖然季布實際幕後的主人是呂雉,但他現在卻是明麵上的主人。
他確實也欣賞韓信的軍事能力,但卻不喜韓信這種自恃清高的態度。
似乎在他眼裡,沒有誰能比得過他。
樊噲和季布,根本就沒有得罪他,反而對如今的他尊重無比,卻換來他的挖苦嘲諷。
難怪史書都說韓信情商低,這確實是太低了。
「淮陰侯,你說季布是你的手下敗將,可在寡人看來,你纔是他的手下敗將啊!」劉如意譏諷道。
「哼,趙王倒是說說看,信如何就成了季布的手下敗將?」韓信看了眼劉如意。
「首先,季布不是苟活,他能活下來,是因為有遊俠朱家,汝陰候夏侯嬰、皇後等都甘願冒死救他,而父皇最終也因他的品德及才能赦免了他。」
「而你韓信,自認為舉世無雙,無人能入得了你的眼,卻還不是被父皇給降住了。」
「你從諸侯王貶為淮陰侯,卻沒有一人肯出來幫你說話,你能活下來,還是因為父皇愛惜你的才能,望你珍惜父皇的信任,不要有叛逆的心思。」
話畢,劉如意深深的看了眼韓信:「淮陰侯,你現在覺得,季布在品德這一方麵有無勝了你?」
季布在一旁看著劉如意,心底有著一絲絲的波動。
韓信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這不是談論軍事、領兵打仗,他並不擅長。
隻是讓他心裡警惕的是,這劉如意似乎察覺到了他有反叛之心。
但他依舊自認為,他和陳豨之間的私下對話,以及約定無人知曉。
「趙王倒是維護自己的護衛,可惜,就是不知道這護衛是不是忠誠於趙王,還是別有二心呢。」韓信故意挑撥道。
此話一出,季布臉色難看,就連樊噲,都忍不住開口提醒韓信。
「淮陰侯,慎言!」
這公然的牽扯挑明出皇後呂雉,樊噲不得不出聲阻止。
劉如意倒是無所謂,所以說這韓信情商低呢,誰都不會主動挑明的事,他非得要自作聰明的去挑明。
他也不想想,在這皇宮裡,最不能得罪的人,便是呂雉了。
劉邦至少還會念及點舊時情義,呂雉可不會,她跟韓信也沒有情麵。
「韓信,寡人與父皇一樣,愛惜你的才華,所以勸誡你一句。」
「季布是否忠誠於寡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會不會忠誠於父皇,莫要因為一時怨恨和糊塗,讓自己付出慘痛代價。」
話畢,韓信沉默了,那原本自恃清高,高高在上,幾乎不將他人放在眼中的神情不見了。
他緊緊的盯著劉如意,良久。
「哈哈哈……」韓信忽然笑了,「皇宮內都在傳趙王劉如意與以往不一樣了,原本我不信,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隨後,他邁步往前幾步,想要靠近劉如意。
季布忽然站到了劉如意前麵,擋住了韓信的去路:「淮陰侯請止步!」
韓信譏諷道:「我想與趙王私下說句話而已,你是真的擔憂趙王的安危,還是害怕呂後會怪罪你沒有阻止我。」
季布依舊不動。
「趙王,你也不敢與我韓信私下說句話嗎?還是樊噲和季布都在這裡,你有所顧忌。」韓信轉而激將劉如意。
「季布,你先退下!」劉如意緩緩開口。
季布猶豫了一會,終究還是退回到了劉如意身後。
韓信這才微微俯身,貼到劉如意耳邊,用隻有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