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扶桑人,對這個結論有冇有異議?”
“讓警署廳、巡捕房聯合起來,抓捕真凶,交給你們處置。”
徐國良低著頭看向鹽澤,這傢夥有一米五嗎?
“不同意!”
“我們的人被刺殺,勢必要親自抓捕真凶,誰也不能阻攔。”
“除此之外,憲兵被警署廳擊斃,也需要大夏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否則,我們不會善罷甘休,保留出動軍艦的可能。”
鹽澤少將威脅的味道滿滿。
徐國良則不耐煩,“有什麼要求,當著諸位領事的麵,不妨提出來,彆翻來覆去說威脅的那兩句話。”
“知道我為什麼長這麼高嗎?因為我徐國良不吃威脅。”
既然其他領事不跟著鬨。
徐國良擔心個屁呢?
席德正麵色陰沉。
今天克裡領事、薩門斯領事的表態,讓他非常不爽。
他很清楚各國領事的想法,租界是大家的,如果讓扶桑人藉著護僑的名義增兵,勢必影響各家的利益。
大夏這盤肉就這麼大。
扶桑人多吃一口,其他人就少吃一口。
誰願意少吃一口呢。
倒不如現在把水攪渾,不給扶桑人增兵的機會。
席德正強壓下怒火,
“哼,既然諸位都認為該交由司法處理,那我尊重大家的意見。但僑民的安全必須得到保障,我會立刻照會大夏中樞,要求警署廳限期抓捕凶手。”
徐國良知道,席德正是服軟了,當即上前一步:“請席領事放心,警署廳立刻成立了專項小組,定會全力追查。”
“屆時,我們會配合租界巡捕房的探長,共同抓捕刺殺扶桑人的真凶。”
他頓了頓,特意加重語氣。
“不過也請貴方約束好憲兵隊,下次再越界滋事,我們可就不止是自衛反擊了。”
鹽澤少將滿臉怒容,心裡暗罵:“席德正這個懦夫!”
第一帝國領事團不願意介入,他該怎麼辦?
要不要繼續鬨下去?
他的眼神陰鷙如狼,往前走了一步。
“什麼自衛反擊?我的麾下死了五名憲兵,傷了七個,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自衛反擊,這是有預謀的對帝國的挑釁。”
“我會立刻發電扶桑帝國外部省,要求聯合艦隊過來主持公道。”
“大夏必須交出凶手,公開道歉,同意我方在租界外單獨劃一片區域,增加一個步兵大隊800人的駐軍,保護租界僑民安全。”
“除了自已的士兵,我不相信任何人。”
席德正倒是挺願意看到這件事。
一旦聯合艦隊上門,威逼大夏中樞。
那救國債券還發行個屁,傻子纔會去買。
克裡領事跟薩門斯兩人對視一眼,心裡已經有了覺悟。
鹽澤這個狗東西,要的從來不是什麼凶手,也不是道歉,而是藉著這件事,拿到駐軍權,侵占大夏的利益。
這是他們絕不願意看到的。
“我個人建議,這件事可以坐下來細聊,一旦扶桑人軍艦封鎖港口,勢必影響各家的商隊貿易。”
“不錯,我漂洋國也同意克裡領事的說法。”
“大夏有句古話說得好,有道是展顏消宿怨,一笑泯恩仇。”
“我們兩人可以出麵,邀請江航五省巡閱使跟扶桑總領事,坐下來詳細商量,給雙方一個滿意的結果。”
現場的局麵異常搞笑。
鹽澤少將想鬨事。
席德正巴不得他鬨事。
克裡跟薩門斯不願意看到事情鬨大。
三方各有不同的想法,各有不同的利益,
一涉及到彼此利益,必然是狗咬狗的局麵。
租界也不是鐵桶一塊。
帝國之間,也有縱橫捭闔的機會。
“這個主意好,我警署廳也不是有意擊傷扶桑憲兵,純屬自衛反擊。我會約巡閱使的時間,跟各位領事碰頭交談,就約在明天上午怎麼樣?”
徐國良借坡下驢,不給鹽澤少將繼續發揮的機會。
有了漂洋國、漢斯帝國的領事和稀泥,那就看明天上午如何發揮了。
各家撤走軍隊,冇有繼續打下去。
徐國良上了轎車。
雲淡風輕的囑咐黃天。
“今天滬北分局的警員乾的不錯,參加火拚的人,每人補發100大洋,擊斃了鬼子憲兵的,額外補發100大洋。”
“讓兄弟們避避風頭,調一下崗位。”
“告訴轄區內的所有人,天塌了有我徐國良頂著,警署廳所有人,可以菜,但不能慫。”
“隻要敢開槍,敢攔著洋人,必定嘉獎。”
黃天有點擔心。
“廳長,咱們鬨得這麼大,不會給巡閱使帶來麻煩吧?”
徐國良點燃煙,吐了一大口白霧。
“你接觸的少,不瞭解巡閱使的脾氣。”
“巡閱使要是在這,那個鹽澤老鬼子都得交代在這,他敢帶兵殺到租界去。”
“巡閱使的眼睛裡,從來冇有妥協……”
“好好學吧,小子。”
徐國良拍拍心腹局長的肩膀。
又一口白霧,嗆的人喘不過氣來。
兩口一支菸。
夜色如墨,巡閱使府邸書房的燈光卻亮如白晝。
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聽步子的咚咚聲,必然是徐廳長這個大塊頭。
徐國良連警服都冇換,衣領沾著煙味,推門進來時,先在門外邊拍了拍。
“三公子,我連夜趕回來,是怕電話說不清細節。”
把現場情況一字不差的描述一遍後。
陸承鈞眯起了眼睛。
“席德正、鹽澤,這兩個狗東西,時刻想破壞救國債券。亂對他們有利,影響債券的認購。”
“警署廳做的不錯,該硬氣的時候必須硬氣。”
“扶桑鬼子膽敢硬闖,必須給我打回去。”
“殺一個算一個,殺兩個算一雙。”
得到肯定,徐國良鬆了口氣,繼續道:“有些事臨場不好決斷,我借坡下驢約了明天上午碰頭,把您抬出來壓陣。另外,今天火拚的弟兄們我已經安排嘉獎了,擊斃憲兵的額外賞錢,還讓他們暫時輪崗避風頭。”
“嘉獎得再加一倍。”
“這時候不要吝嗇大洋,要用這件事告訴手底下的人,敢跟洋人真刀真槍乾,我陸承鈞必然嘉獎。”
“該升職升職,該提拔提拔。”
“再把他們的事蹟,給我宣揚出去。”
“既然我接管了江航五省,向洋人妥協的日子就不存在了。”
陸承鈞指尖敲著桌麵,說的異常堅決。
作為這些人的頭頭,你必須表現的堅決,手底下的人才知道如何做事。
如果他陸承鈞唯唯諾諾,指望手下人硬氣,純粹是扯淡。